on Nov 22nd, 2008深入分析整体自然医学
作者:Barry L. Beyerstein, PhD, Susan Downie
译者:寻正
【应原文出版者要求,凡转载此文,请保留这个链结:http://www.quackwatch.org。此文英文原文(Naturopathy: A Critical Analysis)链结为:http://www.naturowatch.org/general/beyerstein.html】
【译者导言:Beyerstein博士在去世前(于2006年6月25日去世)是Simon Fraser University的脑行为实验室的心理学教授,他的主要研究兴趣是人脑及心理过程,在研究过程中他接触到了各种基于神秘的非科学主张,引发了他对相关现象或者医疗心理产品的调查研究。Beyerstein博士是加拿大卑诗省怀疑论者协会主席,超自然现象科学调查委员会(CSICOP)特别会员及理事会成员,CSICOP杂志“The Skeptical Inquirer”的编委之一,他还是“科学医学委员会”成员,他是“加拿大理性卫生政策协会”的创建人之一,是《另类医疗科学评估》(“The Scientific Review of Alternative Medicine”)的编委之一,他经常出现在电视、广播、及报刊中,为科学正名。第二作者可能是他的编辑或者秘书,不详。此文发表在Barrett医生主持的QuackWatch网站上,译者经Barrett医生授权翻译引用。】
【Naturopathy,即国人所谓的整体自然医疗,源于非逻辑性非理性思维,盲目崇拜自然之“道”,把现实世界中的偶然随机现象强行联系在一起,用似是而非的“道理”支持实践,再从似是而非的实践中证实“道理”。由于自然医疗跟中医思维一脉相承,其传人行为也十分类似,特殊疗法的创立者无不是非医学专业人士,或因久病成医,或由观自然现象得道,某日摇身一变就从病人或者普通人变成了“医生”,对其发明充满了如此高的信心,以致于出场就是大师,把所有的竞争者都贬得一无是处,唯只有他们才掌握了真理。整体自然疗法不是科学,其实践执业者无一例外在对消费者进行赤裸裸地欺诈。】
〖〗内容为译者根据原文意译所加。【】为译者注释。
在〖所谓〗“另类”医学中,整体自然医学是最没有立场的,它随流行的时尚与观念而改变其方法,它没有一套不变的诊断与治疗方法。在把其信徒联系在一起的东西中最显著的是嗜好神迹思想、对基础科学简单的了解、以及否认科学的生物医学,他们将之称为“对抗疗法”。由于整体自然医学缺乏通行的理论基础,病患会接触到从常识性的生活建议——比如食用健康食品、休息、运动、压力缓解——到一系列的违反科学的秘方与装置[1]。
如果说有一种把各种不同而且变化多端拼凑而成的整体自然医疗粘合在一起的粘胶,它就是在19世纪早期称为自然哲学(Naturphilosophie)运动的教条。这场运动影响到当代一些浪漫的诗人与艺术家(也有一些有名的科学家)的中心思想是:在全部自然界背后,有一个单一的力量,它把自然界的各个组成部分协调成为合谐不可分的整体[2]。跟中国哲学与医学中的“气”概念一样,这个神秘的力量据说贯穿所有的活物。中医的信徒断言“气”流的不平衡导致了疾病、疲劳等〖状态〗以及“气”的变种阴与阳之间的平衡对健康来说至关重要,针炙与中医草药等据说可以通过对这种心灵要素的再平衡而恢复健康[3]。整体自然医疗术师用隐喻式的概念“平衡”、“合一”、“流”来解释他们的工作,这些概念分析到最后只不过是“好”的同义词,缺乏基于科学的任何内涵。〖中医与整体自然医学〗二者的相似之处可以解释为什么整体自然医学学校也教授中医。
一个自然哲学的推论是要理解自然,人必须把自然当作整体去经历——也就是说,靠直觉而非客观分析。接受自己的主观感受被当着揭示自然世界奥秘的最可靠方法。毫不奇怪,整体自然医学自然地成为“整体健康”运动的同盟。这种对〖所谓〗“整体观”的强调可以解释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对客观科学的研究的不在乎或者敌视。
整体自然医学把疾病当作环境中的“非自然”因素导致身体在反应上的综合性地崩溃,而治疗要全面地增强身体的抵抗能力。这种观点违背了科学的生物医学,疾病源于特别的病原或者与特定脏器系统相关的生理过程所导致的〖身体〗故障。生物医学针对相应的系统或者病理过程进行治疗,而整体自然医学宣称“治疗整个人”。
虽然整体自然医学使用科学术语,穿上科学的马甲,它展现的是伪科学的特征[4]以及拥有神秘或者半宗教性的根底[5]。它所宣称的疗效源于超自然的“生命力”,很象已被否认的在科学时代以前的生物学中的“生命动力”(Elan Vitale)观念[6]。对应于现代科学的机械性定律,生物学家曾经相信把有生命物同无生命物质区别开的是一个依靠道德定律的灵的世界。对整体自然医学的信徒来说,“自然规律”不是对观察与实验的总结,而象是一个拟人化的“自然”的道德教条,“自然”通常要强调显示它的有目的有神性的特征。他们也主张健康是对人的与灵性宇宙的各种生命力相处的合谐与平衡能力〖即天人合一〗的奖励与惩罚。崇拜灵性,整体自然医学把身体功能排除在物理、化学、以及生理学的范围之外。这在下面哈维*戴尔孟德——一个“自然卫生”运动的鼓吹者——的作品摘录中显而易见:“健康受损的真正原因在于我们未能遵照生命的定律与要求,所有的健康问题都源于违背自然法则……健康地生活不是一种我们必须学习的艺术,而是我们必须回归到天生本能的生活方式!”[5:98]
整体自然医学的教条来自何处?
正如整体自然医学反应其发源于19世纪的浪漫主义,后者也可以追述到历史久远的古希腊的迷信与苏格拉底以前的哲学家赫拉克利特与巴门尼德的教导[7]。他们的传人鼓动了1960年代与1970年代的“反文化”运动,对平等平均主义、自然主义、原始状态充满激情,这种原始状态与把情感而非理智当着真理的自我崇拜交织在一起[8]。同时,人道主义的心理学运动孕育了自我实现、身心合一、自我健康维护责任,以及思想冲突产生疾病的信念。反文化对唯物主义的反应帮助复兴了整体自然医学以及其它以“整体健康”或者新时代为名的经验医学[9-11]。这种形而上学的〖文化〗形势让人信任自然宇宙的根本善意,以及相信如果我们遵循我们的“自然”倾向,我们就应该得到更好的结果。疾病就是人的狂妄自大,自以为理智比情感更好的一种表现形式——人如果按照天性行事就会朝健康选择〖的一端〗移动。
整体自然医学也宣称一种“自然愈合力”(这是一个整体自然医疗术师跟希波克那底所谓的vis medicatrix naturae〖人体自然愈合〗相混淆的观念)通过象是中医所持的“经络”一样的模糊地定义的通道流动。对这个力量流的阻碍或者是“失衡”会导致疾病,所以治疗包括通过“平衡”、“清理”、以及“去毒”来恢复正常的流动。对生命力量流的阻塞可以来源于“失活的食品”、心理压力、“自我中毒”(毒素通常通过肠道进入人体)、代谢失衡、结肠中毒、营养吸收不良、以及“偷懒的肝脏”[5:102]。病菌不是特定疾病的病原,而是寄生在人体的随时可以攻击因失去平衡而衰弱的身体的寄生物。由于整体自然医疗术师相信这就是疾病产生的共同原因,他们也就有能力治疗所有的疾患。
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如何诊病?
整体自然医学的“能量”与“振动”不能为科学仪器所监测。大部分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根据这些含混的“生命力量”使用毫无道理的诊断治疗仪器。(本文的资深作者在电视上驳斥了一位卑诗省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他骄傲地演示了他的仪器:一个装配有各种色彩的灯泡的黑匣子可以对不同的头发、痰、血等的样本发光。根据任何人都看不出来的只有那位整体自然医疗术师才看得出来的灯光变化,他为数位捐献标本的客人诊断了疾病,所有的诊断都是错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也为“实用人体运动学”这一伪科学技巧而辩护,此技术用于诊断“毒素”,依靠主观地评估因糖精、食品添加剂、乃至于头顶的荧光灯所导致的肌肉衰弱。在1970年代中期,一个澳大利亚政府组织的调查委员会[12]结论说大部分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使用虹膜诊断术——根据身体的任何病变都会显示在眼睛里的虹膜上的信条而设计的诊断技术。我们〖研究〗发现大多数对灵性能量感兴趣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都支持Kirlian成像【辉光成像,在高电压时物体周围出现成像光环,为Semyon Kirlian在1939年发现】作为诊断工具。但是,这个可以拍摄被招魂术师长期认定人的辉光【西方有灵论者认为辉光或者光环代表了人的灵命】的过程有着简单正常的物理学解释——在强电场中的有生命或者无生命物品周围的空气分子会成冠状放电,这种放电可以被传统的摄像过程拍摄,没有被证明有任何诊断价值[13]。
有一些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使用“遥感知术”,也就是卜棒探病术的一种形式。整体自然医疗术师拿着吊摆在人身旁移动,观察吊摆的移动异常以获得疾病部位。一位执业者告诉我们说,他喜欢用一囊装抗生素丸作为吊摆,因为作为“坏物质”,抗生素会跟有病的脏器发生“共鸣”。吊卜者与遥感知术者认识不到他们自已的不自觉的肌肉收缩(念动运动Ideomoter Action http://www.quackwatch.org/01QuackeryRelatedTopics/i...)导致了吊摆的运动[14]。
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如何治疗疾病?
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宣称他们的治疗方法是灵肉合一的。自然医疗三位一体学院无条件地接收任何人,完成12门通迅课程即发整体自然医学博士学位。在它的传单中说:“本院毫不掩饰其信仰相关立场,比如人的创造与属性、重生得救、永恒生命、或者其它不受限于双盲〖对照〗研究、科学重复、或者调查的,但对一个整体的人属灵相关的科目”。【译者也曾试图接触整体自然医学学校,取得整体自然医学博士学位成本极低,科学领域内的博士学位往往需要高达90多个学分的课程,但整体自然医学博士要求的课程很少,也没看见要求做论文,全部费用可能只相当于在其他科学领域内博士学位的一年或者一学期的费用,对于愿意入学者,不少学校还有现金奖励,相当于进一步减少了取得学位的成本,按照某些宣传资料,毕业后收入还不错,能达到营养师及一般技术人员的收入】我们对整个行业的调查,执业者的治疗方式包括从有一般价值的手段,到不可能的手段,再到禁止的手段。清单上有“自然”草药与营养添加物〖保健品〗、机能反馈疗法、各种放松技巧、针炙、杯吸术〖相当于中医的火罐〗、艾灸(源于中医)[3]、按摩、灌肠(“高结肠术”)、水浴术(“水疗术”)、热疗、香疗术、禁食(“清理术”)、催眠术、分区术【指身体印射到局部,通过按摩、挤压、推拿足底/手掌/耳朵来治疗它部位的疾病,中国管它叫全息XX的东东】、关节疗理(比如Rolfing【一种软组织按摩,国人见过的不多,但推拿大家就很熟悉了】)、颅骨“正骨”术、生命能量术、呼吸术、磁疗术、掺水疗法【无限稀释那个东东】、触疗术、信仰疗法、关节炎的铜手镯、以及各种知生术【与瑜珈并称印度医学两大支派】与美国土著医疗实践。我们曾看到一个整体自然医疗术师的网站主页上推荐穿冰水冷却的袜子以“调节免疫系统到更佳状态”,这位执业者在搞晶体“治疗”。这些治疗与诊断手段无效或者还有待证实。我们所访谈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对清单上的某些项目持嘲笑态度,但却选择了上面更加不可信的项目。
整体自然医学运动的历史
整体自然医学喜欢跟希波克那底与古埃及的医学实践拉关系。二十世纪的整体自然医学跟17与18世纪中欧的“健康中心”运动息息相关[11],比如说,现在的大部分“自然疗法”可以从一位西里西亚牧羊人文生*普里斯里次(Vincenz Priessnitz 1791-1851)找到源头。在照看他的羊群时,普里斯里次注意到受伤的动物总会寻找溪流,然后再出现时,很明显状态有了很大改善,因此他认为冷水是自然的万能药。他在自已以及同村人身上做水的实验,先是扭伤与撞伤,然后是霍乱,心肺、肾、肝、与脑的疾病[5:100]。他最先在欧洲建立了一个水疗网,到现在变异为象德国的水疗镇(Kurorte)式的疗养社区了。在这样的机构里,一位德国整体自然医疗术师(Heilpraktiker)会在普里斯里次的自然疗法哲学的指导下给予患者一整套的另类疗法[15]。
跟北美的同行一样,德国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宣扬“整体论”,反对目标明确、药物学上有活性的物质。那些疗养社区多处于风景美丽的农村地区,与普里斯里次的田园式的环境有助于健康的观念相合。古人对“取之于水”的迷恋流传至今,许多的疗养社区建立在风景区,里面的泉水(有的远至罗马帝国时代就)被捧上了天,同时因为其纯净与富含矿物质,这二者有点自相矛盾。不同的含矿泉水在针对不同疾病的特别疗效上面是有不同的声誉的。在那些疗养中心,泉水浴外还会进行团体操、按摩、添加电场、草药、维生素、爬山、休息、食疗、泥包热敷等等。在现在的德国,另类疗法运动主要是宣扬其预防作用以及可以增强〖疾病〗恢复期中的康复作用,而不是对特定疾病的治疗解决办法。
在19世纪,欧洲水疗术与自然哲学穿过大西洋,激发了象约珥*肖与拉塞尔*塞克尔*绰那样的人物,他们在1845年在纽约的黎巴嫩泉(Lebanon Springs)开了一个水疗中心。从欧洲进口思想里宣扬的草药主义〖在美国〗已经有了先前一次激进的草药信奉运动奠基,这次运动的领袖是塞缪尔*汤姆生【译者对其事迹介绍见http://www.de-sci.org/blogs/xunzheng/,全分类,秘方黄金时代第7章《半边莲撑起半边天》】,他是一位没受过任何教育的新英格兰人,他教导说所有的疾病都源于人体失热,治疗则要恢复人体内热[16]。汤姆生宣称这种治疗可以通过直接地清理肠道“梗阻”而让消化产生所需更多的热,或者由出汗间接地实现。汤姆生的主要治疗手段是催吐药半边莲与红辣椒,再加以蒸汽与热水浴。他反对使用任何矿物,因为,源于地下,它们天然地是致命性的东西。而植物与之相反,它们朝阳光生长,生命热量之源,汤姆生认为它们肯定会更新人的健康。汤姆生的信奉者混合有大众主义与反智主义的特征,这样的特点今天仍蔓延在整体自然医学社区里。汤姆生对正统医学认证的怀疑体现在他的类比中:书本学习跟常识相比,尤如贵族跟民主,也如医生跟民间医疗者一样。我们现在已经明白了在19世纪早期正统医学的有害性与无效性,汤姆生的怀疑与对更温和的治疗选择的偏好相对于当时正统医疗的放血疗法、起泡疗法、导泄疗法并非全无道理。
美国整体自然医学还有本地的根源,在卫生改良“清洁卫生运动”中,比如1830年代中的西尔威斯特*格雷厄姆。作为长老会的牧师,格雷厄姆宣扬素质主义的福音、性节制、禁酒、新鲜空气与运动的好处、当然,还有水疗法[17]。格雷厄姆——“格雷厄姆饼”以典型的糙谷类健康食品开始——也对约翰*哈维*凯洛格产生了影响,后者是另一位因宗教激发的健康改良运动者,曾在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先知爱伦*G*怀特所创建的战溪疗养院中担任过医生,在那里凯洛格炮制了他最初的玉米渣儿配方,作为素食主义的全营养素提供品。在1840年至1870年间水疗法的全盛期,受凯洛格所鼓吹,在美国有超过200个疗养院采用它,支撑有数年〖“专业”〗杂志,包括《水疗杂志》(Water Cure Journal)与《水疗评论》(Hydropathic Review)。
在1877年有领导魅力的拉塞尔*绰死后,美国清洁卫生运动进入了暂时的低谷,没有在1890年代中另一位欧洲人塞巴斯蒂安*莱普的信徒们使之复兴,水疗术几乎消失了。作为一位巴伐利亚天主教牧师,莱普重新兴起了对水疗术的热情以及新兴的对草药与“健康食品”的兴趣。他也比较合理地建议了积极的户外活动。但是他也对所谓“自然”的保健有极大热诚,比如穿粗糙的家纺内衣、在雪地上光脚穿行、以及在霜浸草地上行走。
美国整体自然医学很大程度上是本尼迪克特*纳斯特将莱普的理念跟美国水疗与自然清洁卫生运动结合在一起的努力的结果[11]。纳斯特是一位德国移民,他得了结核,回到欧洲,接受了莱普的治疗而康复。纳斯特〖随后〗成为“莱普主义”在美国的最大的崇信者,在美国他被授权开办学校、协会、杂志、健康食品店、以及疗养院等以宣扬水疗法。纳斯特从约翰*斯格利那里购得了“整体自然医学”(Naturopathy)商标,后者在1895年为自己的卫生体系发明了此用语。美国整体自然医学社团由纳斯特在1902年于纽约市建立,在1919年改名叫美国整体自然医学协会(ANA)。美国整体自然医学协会期望覆盖包括所有反对当时正起步发展的科学生物医学核心内容的医疗实践者。ANA的一分资料夸耀其拥有来自自然疗法、水疗法、营养学、脊疗学、骨疗学、机械疗法、神经疗法、电疗法、精神性及暗示疗法、图疗法、日光疗法、自然药物疗法、以及其它自然医疗学派的毕业生[11:372]。尽管缺乏实证性研究,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仍然使用许多上述疗法。
因为纳斯特缺乏在“非药物性医疗”方案中竞争方案的创始人安德鲁*泰勒*斯蒂尔(骨疗术)与丹尼尔*戴维*帕默(脊柱按摩术)所有的那种魅力,他无法在他的追随者中统一其教义。尽管在1920年代到1930年代,整体自然疗法成长迅速,曾一度有25个州允许其执业行医,但在1940年代,它开始走下坡路了。美国医生协会1906年规定拒绝向除它的医学教育委员会所承认的医学院外的毕业生颁发执照,其效果终于开始显现,整体自然医疗从业者数量大减,在纳斯特1945年死亡时,美国整体自然医学协会分裂成了6个单独的机构。脊柱按摩术学院大多在早期提供整体自然医学学位,基本上逐渐放弃了这样的专业,一些整体自然医学学院应运而生,填补其空白,主要是提供函授学位,它们各自把新鲜空气、运功、〖野生〗糙食、纯净水、光、与草药的价值嫁接到自已的特有怪异理论中。一些分裂后的团体曾试图扭转这个不利局面,他们在1956年组织了美国整体自然医疗医生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Naturopath Physicians,AANP)这个联合阵线,除了一些有限成就,整体自然医学进展缓慢,〖相对地〗医学科学取得了迅猛发展。美国医生协会反对“非药物疗法术”,对它们低下的教育水准与靠不住的科学支持证据进行了曝光。
在1950年代,早期整体自然医疗术师所取得的法定权利迅速丧失。在田纳西与德克萨斯州整体自然医疗实践成为重罪,在加州也被宣布为违宪,尽管1964年的一个“日落”条款【为保证法律的延续性进行的例外条款,在这里指原来法律上允许了整体自然医疗,那么现有执业者被允许继续执业,而新从业者就不行了】允许原有从业者继续。但是太平洋西北地区【指美国西北部地区和加拿大的西南部地区】抵制了这一趋势,保持了其作为怪异社会运动与医学系统的庇护所的名誉,华盛顿、俄勒冈、与加拿大的不列巅哥伦比亚行省为那些开始自称为“sanipracters”【sani词根源于印地安土著,意为健康,可译为“传统维康术士”,此说法不久被弃用】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提供了相对友善的环境。尽管如此,整体自然医学还是得等1960年代的反文化、新世纪自然主义与整体主义的预言家们的后遗效应积聚后才重新取得以前的声望。如今整体自然医学在13个州(阿拉斯加、亚利桑那、加利福尼亚、康涅狄格、夏威夷、堪萨斯、缅因、蒙大拿、新罕布什尔、俄勒冈、犹他、佛蒙特、华盛顿)、华盛顿特区、一些加拿大行省(不列颠哥伦比亚、缅尼托巴、安大略、沙斯卡寸旺)可以独立执业,在其它一些地区可以合法〖但不能独立地〗执业,一些执业者拥有针炙或者脊柱按摩师执照,因此可以在未行执照立法的地区进行整体自然医疗实践。
整体自然医学的教育
现在在美国有四家、加拿大有两家,全时的整体自然医学学校提供整体自然医学博士学位。在1956年在俄勒冈的波特兰市建立了泛美整体自然医学院(NCNM),随后一些小型的学校及函授学校也建立起来了,其中不少无非就是唯利是图的“学位印刷铺子”[11]。在1978年,三名基于西雅图的泛美整体自然医学院的毕业生建立了约翰*巴斯特整体自然医学院,后来改名叫巴斯特大学。亚利桑那州斯加茨德尔市的西南整体自然医学与卫生科学学院创建于1992年。康涅狄格州不瑞吉坡市的不瑞吉坡大学自然医学院在1997年开始授课。据Raso[5]言,西南的大部分资金,源于推销保建品、掺水术疗法、与草药的公司。其他人,比如Ulett[18],质疑了整体自然医学与那些产品的生产销售商人之间关系的道德合理性。
在1970年代后期,巴斯特在所有整体自然医学学校中最早受到认证,受到西北学校学院联合会的认证待举资格【有资格获得认证,但不是认证】。在1987年,美国教育部长批准了整体自然医学教育委员会(CNME)作为整体自然医学院校的认证机构。大多数的教育认证机构要评估课程设置与教员们的能力在学术上的价值,但教育部与其认证委员会,过去与现在,都不考虑学术价值,只关心“比如档案保管、物理资产、财务状况、董事会构成、学校目录要素、非歧视政策、与自我评估体系等因素”[5:104]。CNME的认证延期在2001被拒绝了,但一个新的申请在2003年获得了批准。
全时教育机构入学通常要求有本科学位,并不一定非要在科学领域内的学位。我们的调查显示入学最低成绩要求明显低于其它大多数学士后学位项目的要求。课程设置上大多有两年的基础科学学科,包括人类解剖学与生理学,及两年临床整体自然医学。课程设置中的基础科学部分看上去可以接受,但我们的调查使得我们倾向于相信,自从前述澳大利亚调查委员会在1977年公布其报告以来,其实际教学并无改善,在亲自参加这些课程的教学以后,该委员会认为:
尽管本委员会发现许多(整体自然医学)院校的课程设置在书面上合理地覆盖了基础生物医学科学,但实际教学显示了跟(公开的)所授课目有限的联系……(课堂讲解只是)医学科学术语的展览,只有字典定义式的水平,缺乏理解深度、不懂具体机制机理、对概念的扩展性理解不够[12:74]。
现有的公开的整体自然医学教学大纲包括标准生物医学训练前两年中所授基础科学科目,但我们跟这些专业毕业的学生交流显示他们对人类生理学知识的极度缺乏。上述观察跟澳大利亚调查团队的结论是一致的,整体自然医学学校的基础科学标准是“令人失望地低下”[12],不然,其毕业生怎么会确实地相信在虹膜与肝、脾、胰、及其它器官之间存在解剖联系,可以显示它们的病变,或者“重新较正”头颅骨块是可能并且有效的呢?
加拿大整体自然医学院的课程目录中包括有科学上可疑科目比如掺水术、水疗术、与“软组织按摩术”,我们对此大惑不解,这个学校的学生入学要求上要有三个学期的本科化学课程,他们如何会不对掺水术这个跟他们在先决要求课程中所学的所有东西相互矛盾的科目产生抵触与怀疑。波特兰的NCNM的网站上的文献也为掺水术辩护,断言它“在微妙但是强有力的电磁水平上起作用……通过强化身体的愈合与免疫反应而提供长久的疗效”,这种语境中的“微妙”是一个普遍使用的对“科学上无法证实”的委婉说法。其作者看来对这样公开宣示其学院对电磁学与免疫学的无知对其行业的科学假打所带来的损害一无所知。
整体自然医学在加拿大的发展基本上跟美国一样。加拿大直到1978年其整体自然医疗术师的训练都靠美国的学校[19],加拿大来自不列颠哥伦比亚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也帮助建立了美国在太平洋西北地区的学校。加拿大最早的整体自然医学院校,安大略整体自然医学院在1978年开门营业,后来改名叫加拿大整体自然医学院。最开始,它要求入学者必须先在卫生相关行业已经被认证,课程在周末授予,学制三年。在1983年建立了四年制全时项目。在加拿大,联邦与行省各真相调查委员会都建议反对把整体自然医疗加入国有保险体系中,因为其缺乏科学基础,不成严格的体系以致于无法建立可接受的实践标准[19]。调查委员会中之一的加拿大皇家卫生服务委员会向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发出的调查表,在委员会收到以前被整体自然医学协会的官员“修正”,此事随后得到曝光。更有甚者,当加拿大整体自然医学协会(CNA)知道其成员可能被委员会亲自调查后,其主席向所有成员发出一份清洁卫生清单,以避免被委员会成员检查曝光的尴尬,该信中包括如下内容:
你的书库看上去专业么?这是最重要的:那些人都是书虫,即使你最近不用了,也要把你的书清理干净……要去掉所有跟整体自然医学没有直接关系的认证……你的信纸上的用语应当检查,不可以有“庸医样”的用语与主张,要马上处理掉[20]。
皇家委员会也邀请CAN向其提供一份正式的短报,在其中,整体自然医疗术师支持政府组建的国有卫生保险项目,但力争各人有“自由选择任何被认可被接受的治疗方式”。Gort与Coburn鉴定整体自然医疗的支持论据为缺乏说服力,指出CNA未能满足该委员会对支持其实践的科学资料的要求。同样地,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在安大略政府委员会作证时质疑了脊髓灰质炎疫苗的有效性与攻击了免疫理论。当时安大略整体自然医学协会的主席因为在他的办公室里见到一个“无线电诊疗器”而被询问。他否认此类仪器的存在[19]〖而不是否认他拥有那样的仪器〗。无线电诊疗器是1900年代早期旧金山异类医生艾伯特*阿不拉蒙斯所泡制的古怪设备之现代版。被AMA称为“器械骗子校长”,阿不拉蒙斯靠租借出各种诊断黑匣子赚得巨额财富,弄开阿不拉蒙斯的古怪的发明之一,他同时代的物理学家罗伯特*米利肯将那些混杂在一堆的毫无用处的线路与组件称为“10岁小儿为糊弄8岁小儿而造的一个器具”。
加拿大针对整体自然医学进行的官方调查都作出了反对的建议,澳大利亚政府组织的类似的调查也独立地产生了同样的建议,在其最后报告的第99页,澳大利亚的调查委员会结论说:“本委员会建议不把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作为一个职业团体进行执照管理,因为我们认为给予整体自然医疗术师执照就是某种程度地正式认可被本委员会判定为非科学的,至多只有微不足道的效果的医疗实践”[12],不过该委员会确实建议采用正式监管,面对科学性上可疑的医疗实践者保护不善怀疑的公众。从一位旁观者的经历来说,他的妻子曾接受澳大利亚整体自然医疗术师治疗,在上述委员会发布了这个谴责以后,澳大利亚整体自然医学的教育与实践水准并无改变[1]。基于同样的原因,1965年开始的加拿大全民医疗保险不包括整体自然医疗。加拿大整体自然医学协会不是花精力在提高行业的科学地位上,而是大规模地进行议会游说活动,其组织者建议成员们参加国会议员们常去的会所,请议员们饭局,或者为议员们的政治资金做贡献。
自1965年不列颠哥伦比亚行省部分地为整体自然医疗服务提供了保险,我们对此很想知道其来龙去脉。在我们对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与他们的协会的对话中,我们持续地询问他们实践的科学根据,未能提供任何的有意义的答案,许多执业者强调不列颠哥伦比亚行省部分地将整体自然医疗服务纳入保险体系这一事实说明了省卫生部承认他们在科学上可接受性。我们决定寻根究底,在1997年三月询问了在维多利亚的省卫生部,在列举了我们的信息要求以后,我们被指引向了一位官员,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更愿意,不难理解,非正式地发言。当问到为什么医保扩充到某些整体自然医疗方法时,这位资深行政官员说,(a)那些规定是基于政治而非科学的因素,(b)该省卫生部并不知道有任何科学研究支持整体自然医学,(c)保险扩充到整体自然医学是出于消费者需求与整体自然医疗术师的大规模议会游说活动。他也暗示了节约成本也是一个因素,因为整体自然医疗术师收到的费用低于医生,吸纳了部分病情不清,自发性的症状,或者慢性疾病的病人,这些人不接受整体自然医疗服务则会以每个病人更高的成本挤入医疗体系中。
整体自然医学是伪科学吗?
Bunge[4]为辨认伪科学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清单,整体自然医学符合Bunge的大多数标准,其中有四条尤其突出,下面逐条加以解释阐述。
1. 伪科学是停滞的,倾向于永久坚持无可质疑的来自过去的教条,而非发展性的从理智的灵感、讨论、内在的争议、最重要的是,新的研究中所产生出的新知识。在伪科学中也会有思想变化,但其变化是表面美容性的,通常是对流行时尚而非实践研究的反应。
在这个电子时代,人们会期望一个机构组织在其互联网页上夸耀其最新理论与最近的科学进展,但是当我们参观加拿大整体自然医学教育与研究协会的网页时,却只发现对过去的崇敬,比如,有一篇对整体自然医疗医学博士约瑟夫*鲍其尔的颂赞性的讣告,鲍其尔曾是不列颠哥伦比亚整体自然医学管理机构的成员,协助建立了约翰*巴斯特整体自然医学院——换一句话来说,他绝对应当是站在该行业的最前沿(如果真有的话)。鲍其尔一直是一位国际广受欢迎的整体自然医学的代言人,也是加州异类整体自然医疗术师斯坦福*克郎期的强有力的维护者,这一点很受网页发布人的赞同。这位克郎期的思想要追述到20世纪早期,克郎期是“极性治疗”的创始人之一,该疗法宣称许多疾病都源于所谓身体的左右电极性失衡,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可以凭直觉跟病人的“能量场”“融合同步化”,然后用手较正“失衡”。克郎期也鼓吹“头脊按摩术”,认为此种能量失衡源于头盖骨错位,必须用手法恢复成健康的构造。当然,在成年人,头盖骨已经融合,没有“可调整性”,更重要的是,从没有合格的电生理学家曾经成功地探测到克郎期所宣称的电场。丝毫不受这一事实的影响,其支持者们仍然宣称头盖骨的移位引起脊柱骶骨的错位或者后者引发前者,并进一步地提供治疗手段。克郎期的其它主要贡献包括他的论文《破解微生物理论的奥秘》,是对生物学的很有趣的幻想,当然也受到了协会网页的推崇。
在1997年,在我们为更充分的信息而亲自访问加拿大整体自然医学教育与研究协会与巴斯特大学研究部门以后,我们不得不认为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们为其实践而提供科学研究支持仍然是一张未兑现的期票。他们不能指出核心实践研究结果、正式的评议过程、研究资助的专家评议过程、严格的研究方法等合理的科学程序。当被追问到巴斯特网页上所提到的研究的细节时,其发言人整体自然医学博士加罗*卡拉不瑞塞表示他们到目前为止的主要研究尝试集中在用户的满意度调查,其中使用病人自我评价其“生活质量”这样的主观测量功具。他表示他们正在进行一项大的研究,抽样调查HIV阳性的病人使用“替代”疗法的情况。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同时接受正式的生物医疗服务,看起来实验者未对此类干挠因素进行任何控制的尝试,很难理解他们如何确定他们的测量结果的因果关系。对其它整体自然医学协会进行的同样的努力,寻求其提供支持他们实践理论的科学研究,只产生了些许发表在正式杂志上验证某些草药的有效性的文献,没有任何支持那些协会关于营养或者上面讨论的那些非正统疗法的奇特主张的依据。整体自然医疗术师自己提供的证据几乎全是逸话轶事与个人见证。在我们自已追查相关科学文献的过程中,我们没有发现有效支持证据,只发现基于实践的研究结果质疑整体自然医学的“整体性”治疗方式[21,22]。
在有同行评议的科学杂志上整体自然医学的研究极少,在2003年,《美国医学会杂志》发表了一份研究,它发现对小孩上呼吸道感染的治疗中,紫锥花不比安慰剂更有效[23]。现在看来整体自然医学学术社区可以进行一些有价值的研究,但有良好设计的研究结果能多大程度上影响整体自然医学有误的理论及非理性的实践还待进一步考证。
2. 伪科学有一个共同表面特征,包容不实在的实体与过程以及无法验证的假说,要从权威身上,而非基于逻辑与实证,来接受它们。
无线电诊疗仪,极性治疗,触疗术是整体自然医学的选项中那些主张不存在的科学无法合理探测的“能量”场的例子。掺水术也假设有细微的“振动”来解释为什么纯净水可以“记忆”其已经不存在的分子而产生效果。如我们所述,整体自然医学是完全的属灵化,充斥着特异的无法检测的能量与无法在实践中验证的流动与平衡概念。我们所见到的整体自然医学的“宗旨描述”通常反复强调愈合的“灵性”本质。
3. 伪科学跟它们应当学习及贡献的科学领域分离,假的科学跟真正的跟它们主张有关的科学不交流沟通并以之为荣,伪科学回避接触跟其应当经常保持联系的相关学科。
因为没有爱护名声的高等教育机构愿意提供整体自然医学学位,整体自然医学总是不得不建立自已的学校以教导其哲学与实践,这本身就是很有力的证据了,如我们所述,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实际上从不进行可能被正式的生物医学杂志所接受的研究,其行业也不隶属于任何在专业科目上促进协作与分享信息的综合性的学术机构(比如美国科学发展协会,美国科学院,加拿大学术学者协会,或者英国皇家协会)。
4. 伪科学宣扬与合理研究领域中有难以质疑的证据相矛盾的假说。
实用人体运动学、无线电诊疗、头脊按摩术、掺水术是可疑实践中跟科学知识相违背的例子。同样地,以营养专家身份自豪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通常都拥护“保建品”行业所鼓吹的毫无根据的主张,有科学训练的营养学家在这方面注意到了整体自然医学与主体科学隔离[24,25]。前面提到的澳大利亚委员会发现本国的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们散布潜在很危险的营养学建议,比如让五岁以下的幼儿不吃任何蛋白物质。整体自然医学出版物上宣称“自然”的维生素(比如来自玫瑰蔷薇果的维生素C)比化学家实验室合成制造的同样的分子对健康更有利,其神秘倾向明显反应在经常听到的毁谤中,认为合成维生素来源于煤焦油所以很差。这类论点相当于宣称用妓院撤下来的砖块重建的房子要比用教堂撤下来的砖块重建的房子更差。
如果整体自然医学是如此欠缺实证,为什么看上去有着良好教育的施术者及其客户要选择反科学的方法而不是医学呢?有许多认知上的偏见导致了伪治疗术的提供商与购买者认为它们是有效的[26],历史传统与思维习惯可能导致了人们相信这类实践,其中包括逻辑错误与归因错误(因为一项治疗发生在疗效之前而认为该治疗有效),仪式效力(物理应用、增补效应),以及暗示。
很有意思的是,调查研究显示整体自然医疗术师的顾客群体收入高于普通人,也显示在教育上超过普通人[19,27],还有在性别分布上更多女性顾客。
结论
我们的调查为整体自然医疗术师及其行业协会提供了大量足够的机会让他们反驳好几个主要的调查委员会的结论,那些结论认为他们的治疗机制在科学不可信。没有任何我们的调查对象能够使我们相信该行业认真对待了那些早些时候的批评,实际上,就很少有人意识到其行业仍然存在问题。从前到后,我们看到他们忽略了安慰剂效应。同时,我们自己的文献研究不能发现任何适当控制的临床对照研究支持了整体自然医学的主张,当然除开在少数整体自然医学的建议符合正统医学科学的建议的场合。当整体自然医学与生物医学观点有异时,证据总是对前者不利。我们因此认为,为整体自然医学所吸引的顾客要么不知道整体自然医疗实践的缺乏科学性,要么基于意识形态而选择了它。整体自然医学看起来是吸引了人们的神秘想法,对已逝去的基于朴素简单的“黄金时代”恋恋不舍,那时人们都生活得很悠闲——一个可能从未有过的太平时代[28]。尽管有科学上的缺陷,该行业的顾客看起来都很满意,除开安慰剂效应外,许多人从整体自然医学术师们的反正统、反科技的立场上找到了他们的社会政治前景,还有其他人强化了他们关于一个良善的、以人为中心的宇宙的信仰。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也吸引那些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对生物医疗失望的人群,他们寻求那些有着强烈身心疾病因素的病人及现代医学无能为力的慢性疾病患者。整体自然医疗术师的不厌其烦的病史询问与漫长的“亲自动手”的应答过程提供了人性接触与社会支持,那可能正是许多所谓无病自忧者无意识地追求的东西。整体自然医疗术者也迎合那些接受标准现代医疗但对其副作用有着夸张的担忧的人群。
应得到称许的是,整体自然医疗术师们强调健康生活方式的好处、预防的价值、与使用能胜其任的最少侵入性的治疗,只不过他们为这些理想状态而采用的手段严重不足,在实践中鼓励科盲行为。跟其它大多数伪科学系统一样,整体自然医学为其追随者提供了安慰,但所提供的安慰并不意味着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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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Beyerstein is a biopsychologist at Simon Fraser University in Burnaby, British Columbia, Canada. An earlier version of this article was published in 1998 in The Scientific Review of Alternative Medicine.
好文章,就是太长了。看不完。
国内也有!
学术半学术性的文章都很长,不然把问题说不清楚。
应该向新语丝投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