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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心虛

這叫心虛

 

四川作家譚作人“煽動顛覆國家政權”一案受到海內外廣泛的關注。案件一審開庭時,法院外數百人的聲援讓筆者想起了香港搖滾樂教父夏韶聲《媽媽我沒有做錯》里的歌詞:“人民狂怒的呼吸,埋葬鎮壓的聲音。”這些到場聲援他的人已經用行動告訴了成都市政府,任何形式的打壓都不會讓這個國家喪失她最後的正義,也不會令這裡的人們埋沒他們最後的良知。“國王”若要砍下托馬斯﹒潘恩(Thomas Paine)所說的“自由之樹”,那遠近四方的人定會吹起號角,振臂捍衛。

 

如果譚作人真的因為其言論“損害國家政權和社會主義制度在人民心中的形象”,那政府應該讓更多的人在法院里看到他的“罪行”,而不是拒絕市民的旁聽;如果譚作人的獻血行動是企圖“達到顛覆國家政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的目的”,那政府應該像文革時批判“反革命分子”那樣,在大廣場上審判他,找他的親朋好友指證他的“反動罪行”,讓市民認清他的“反動面目”,而不是拒絕相關人士出庭作證。

 

不讓市民旁聽案件的審理,不讓證人出庭作證,這不是心虛的表現還能是什麽?準備前往法院聽審案件的曾子后等人遭到警察的扣押和問話,直到案件審理結束才被釋放。這樣荒唐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人民法院門前,怎能不讓人覺得卑鄙?藝術家艾未未到成都準備為譚作人作證,告诉公众关于五一二学生调查和豆腐渣工程的事实。結果證人沒有做成,警察卻把他控制在酒店,還出手打中了他。這種知法犯法的舉動,竟發生在光天化日下的中國,怎能不讓人感到憤怒?成都市人民檢察院,公開的審判會揭穿你編織的謊言,你害怕,所以要蒙住市民雪亮的雙眼;公正的審判會暴露你的荒謬荒唐荒誕,你不想遺臭萬年,所以你綁住知識分子書寫正義的雙手,但任何稍具常識的人都會告訴你,公道自在人心,暴力阻隔不了真相的傳播,人們遺忘的永遠不是良知!

 

不將打擊的矛頭指向貪官污吏,卻將無情的黑手伸向維權人士,這個政府失去理智了嗎?維權人士沒有追名逐利,而在幫助受苦受難的市民,做著政府不願意做、不去做的善事。他們揭露社會發展中存在的問題,一邊出謀劃策努力改善它們,一邊要求政府儘快出臺相關政策去解決問題,維護社會的安定。可政府卻將善意的提醒和批評視為對政府政權的顛覆,將幫助百姓維權的行為視作挑戰政府管制威信的舉動。

 

把貪官污吏當作自己的“諍友”,卻將維權人士視為自己的“敵人”,這不是很傻很天真嗎?這樣的想法能夠深遠持久地影響地方和中央政府施政的大腦,真讓筆者唏噓不已。詩人艾青在《我愛這土地》里寫道:“爲什麽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正是帶著這份深沉的愛,維權人士如譚作人才會走訪十縣八十鄉四十五所學校,調查地震豆腐渣工程和收集地震死亡學生人數和名單;才會一次次出現在環保和維權活動中,秉持著一個知識分子應有的本分——對人的關愛、慈悲和信任以及對祖國土地的熱愛。譚作人的舉動,難道不是愛國的表現,體現的難道不是“愛國”的真正意涵?

一次次打壓,一個個冤獄,不會讓世界看到中國的繁榮富強,留給世人的永遠是政府怯懦心虛,害怕人民的印記。

 

馮廣寧

2009/8/12

 

 

评论(2)

誰不是顛覆國家政權者?

誰不是顛覆國家政權者?

(一)

維園六四燭光集會的動人場面依然歷歷在目,但如今,内地參加者都有可能成為像四川作家譚作人那樣的“煽動顛覆國家政權者”,因為这些人“從事了所謂的紀念‘六四’的活動”。

身在燭光集會現場的老者、家長們,一定對譚作人說的“八九年,是中國當代史上的美麗;八九年的北京,更多的是真理的價值和人性的光輝”這句話深有感觸。因為不僅在北京,而且在香港,你們也看到了人性美麗的一面——對北京群眾授之以廣博的同情,施之以溫暖的援手。

二十年來,你們沒有忘記那個“人類的醜惡和人性的美麗交織在一起”的八九年的北京。可是,那個曾在天安門廣場見證血淚的人,那個與你們一樣心系國家的人,卻因為從事紀念六四的活動而深陷牢獄。譚作人在他的罪證文章《1989:見證最後的美麗——一個目擊者的廣場日記》里寫道:“堅守。守住的不是廣場,而是人的尊嚴與價值。”明年的六四燭光集會,相信仍會見到你們守護良知的身影,因為你們知道,那不僅僅是爲他人而守護;你們明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們與我們本是一家,但又分明不是。你們的聲音可以在大氣中傳播,我們的想法只能在內心默念,這或許就是香港最為獨特之所在,也是香港人比內地同胞要肩負更多責任的地方。兩地人血溶於水,可又被一道道無形而無處不在的高牆阻隔,六四只是其中一道——墻這邊,主動忘卻;墻那邊,承擔記憶。這難道不是另一堵“柏林牆”?

譚作人只是寫了《1989:見證最後的美麗——一個目擊者的廣場日記》,只是在“義務獻血點以獻血的方式紀念‘六四’”,只是“向王丹發了一份《六四我20周年紀念活動建議》電子郵件”,這對於生活在自由都市的你們來說是件多么平常的事,這又怎麼可能構成“煽動顛覆國家政權”?但這確實是繁榮中國的真實一面。

這是一個“維穩”聲四起的季節,也是為“輝煌六十年”紀念而開展“掃蕩”的年份。“公盟法律研究中心”被取締,公盟創建人许志永和工作人員庄璐被拘留;NGO北京益仁平中心被北京市公安局、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執法人員強行檢查,理由是“涉嫌从事出版活动”; 因在网络上发帖,认为严晓玲可能是“遭轮奸后遇害”,网民范燕琼、吴华英、陈焕辉、郭宝峰、游清佑五人被警方以涉嫌“诽谤”的罪名抓捕……在這裡,誰人不是煽動者,誰人不是顛覆者?

持不同的政見會被視為“反革命”,發帖可能被視為“宣傳煽動”,這是王者的邏輯,也是王者世界一大特色。可是,如果王者不去革除體制的弊端,不去反思自身的過失,卻一味要求別人“開胸驗肺”以證沒有“反革命”之清白,一面又做著“使相對人的臉上不見血,身上不見傷,周圍不見人”的“忘我”舉動,那么覆舟之水想必很快就會到來。舟覆也就不遠矣。

這個國家的異見者內心光明,處境卻淒慘,正如捷克前總統哈威爾所說的:“希望與絕望同時存在,這正是中國異見者的寫照。”譚作人不是第一個因六四而入獄的人,但希望他是最後的一個——一個見證正義與人類良知重新得到彰顯的“煽動顛覆國家政權者”,一個帶給我們光明而不是絕望的作家。現在和未來的中國不需要任何形式的仇恨與暴力,需要的是寬容與自由的涵養,以及一朵綻放的民主之花。

(二)

512地震發生后,四川乃至中央政府都表示會“徹查公共建築”,後來卻極力淡化這個問題,最後則完全否認豆腐渣工程的存在,并以經過“權威部門”實地調查作為其真確性的來由。如果政府對自己的結論真的有信心,那就應該公開參與調查的專家學者的名單和實地調查的報告;更加應該讓民間人士前往災區調查,消除民間的雜音。可四川省政府給市民看到的卻是另一種做法:不公佈調查報告,只告訴你一個蒼白的結論;對質疑採取迴避的態度;打壓調查的志願者。如果你正確,怕什麽?這樣做,不讓人聯想到“做賊心虛”,難道還能指望人們高呼公正不阿嗎?

譚作人這個名字為我所知是在四川地震后。不僅因為他的言論“巍巍龍門山脈,請您證明:我的言說,出自事實;我的懺悔,出自真誠”,“哪怕提筆就死,我無怨無悔”令我震撼,而且因為他三千公里的“長征”,走訪十縣八十鄉四十五所學校調查地震豆腐渣工程及死亡學生名單的堅毅舉動讓我欽佩。

中山大學教授艾曉明說:“作人的好,在於身體力行,這是我的第一印象。”譚作人與其他四川地震志願者只是做了一件政府不願做、可災民和全國各地市民都迫切希望知道的事——調查四川地震死亡學生人數和收集名單。這真的這麼重要嗎?答案是肯定的。一位北川母親在信中寫道:“我唯一希望做的就是讓更多的人知道我的女兒曾經快樂的在這個社會生活了七年,我希望大家記得她的名字,記得所有遇難同胞的名字!”每一個活著的人聽到這樣的話都不可能無動於衷,何況是“一個面對他人的痛苦無法轉身的人,一個愛國愛得嚇死人的人”?於是,他做了,像歷次參加環保活動那樣。

可惜,在還沒有來得及完成四川地震學生檔案的建立工作時,譚作人被當局帶走的消息就出現在互聯網上,罪名是“顛覆國家政權”。秘密,利益,穩定,這樣的名詞使他失去了自由。

那一刻,不少人撰文表達他們對此事的關注和對當局做法的不滿,如艾曉明《四川好人譚作人》、冉雲飛《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崔衛平《自發而美好的思想感情》、肖雪慧《“顛覆罪”,你相信嗎?》等。

是的,調查四川地震豆腐渣工程和死亡學生人數又怎會涉及國家機密、構成“顛覆國家政權”?所以,在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檢察院的起訴書里,譚作人的罪證成了“多年來以各種方式從事所謂紀念‘六四’的活動”,“對黨中央處理‘六四事件’進行歪曲描述和誹謗”,與境外敵對媒體和敵對分子有聯繫。這麼多的罪證足以構成“煽動顛覆國家政權”了,可它不能震懾像艾未未調查小組那樣的志願者繼續從事收集死亡學生名單的行動,不能阻止像“天災與人禍的合謀,成為謀害中國北川孩子的兩把刀子;前一把刀子可以傷人;而后一把,人禍的刀子才是真正致命的”這樣的話繼續流傳于民間。因為這個社會、這裡的人們尚存善惡是非之心,仍懂得分辨黑白對錯。

嗚呼,下民可虐,上天難欺!做一件善事,卻泥足深陷,窘境難移。這種荒誕的故事一再發生,難怪鐘祖康會說,中國比小說更離奇。

(三)

胡傑在紀錄片《我雖死去》里還原了一個文革故事。在目無王法,唯有鬥爭的歲月里,超過百萬的生靈就葬送在革命的狂熱浪潮里。死者卞仲云的丈夫王晶垚對公義的不彰曾寫下這樣鏗鏘的話:“法治其名,人治其實。官官相護,何患無詞!”文革結束三十多年,在這個國家,所謂的法治依舊遙不可及。

多次細看成都市人民檢察院起訴譚作人的起訴書,發現裏面有這樣的字句:“文章刊登不久,境外敵對分子王丹利用電子郵件與其主動聯繫,并多次向其投放‘六四’的宣傳資料”,“接受境外敵對媒體‘希望之聲’的電話採訪”,“發表了大量嚴重詆毀我黨和政府形象的言論”。

讓我困惑的是,要是被動接受信息也能成為犯罪的證據,哪天自己的郵箱收到一些教你洗黑錢和偷漏稅的信件,那我不是也要坐牢?顯然,以此作為罪證很牽強。

另一個重要問題是:究竟什麽媒體是“境外敵對媒體”?如果法律沒有規定哪些類型的媒體屬於“境外敵對媒體”,市民接受境外媒體採訪豈不是很危險?相信絕大多數市民不會在接受境外媒體採訪前先詢問採訪他的媒體是不是“境外敵對媒體”,后致電相關部門尋求權威答覆。還有,今天可能是友好的媒體,明天就上了黑名單,市民又怎能清楚知道?是否屬於“境外敵對媒體”實際上完全取決于政府的意志,裁量自由之隨意、空間之巨大,實有限制公民言論自由的嫌疑。以接受“境外敵對媒體採訪”為起訴的理據之一,這或許可以達到“殺一儆百”的效果,但長此以往,還有多少市民敢于向境外媒體表達自己對國家真實的看法?到頭來,損害的又是誰的聲譽?

先不論法律上有否“詆毀我黨和政府形象”的罪名,起訴書已經給人這樣一種感覺:先假定“我黨和政府”是絕對正確的,公民所發表的質疑、批評“我黨和政府”的言論就是屬於詆毀。這種奉“絕對價值”為圭臬的思維早已不適合現代國家發展之需,為社會所拋棄。真理是越辯越明,真相是越辯越清的,沒有哪一個政府與政黨可以是真理和真相的代言人,正如梁文道所說的:“任何自以為是真理化身的精英都是可恥可笑的自大狂。”中國法律明文規定公民有批評建議權、有言論自由的權利。況且,歷史事實證明,“我黨和政府”在建國六十年中曾犯下許多錯誤,并公開承認。有批評才有進步,如果簡單地將涉及對“我黨和政府”的批評視為詆毀,污蔑,誹謗,煽動,顛覆,這個國家,誰不是顛覆國家政權的人?

四川地震與六四可謂風馬牛不相及,但政府在處理相關問題如有民間人士調查豆腐渣工程和死亡學生人數、災民家長集體請願遊行時,背後所顯現的思維方式卻驚人地一致:穩定壓倒一切。爲了穩定,政府可以不問事情對錯,可以犧牲真相和部份人的利益,甚至可以無視法律的存在,充分體現人治的靈活性。當有不知好歹的人試圖懷疑、挑戰政府所下的不容置喙的結論,國家鎮壓的機器就會悄然而至。

不解決問題,不維護真相,卻以恐嚇的方式阻止人們化解矛盾,尋找真相,這難道不是往炸彈里添加火藥而非拆彈的舉動?這樣做,不正好揭穿了“以人為本”不過是宣傳口號的美麗謊言?一句“穩定壓倒一切”就可以將法律與個體尊嚴拋諸腦後,這體現的究竟是關愛人民還是對“絕對權力”的癡迷?諷刺的是,這種違背常識的做法卻一再得到官員的支持,有人甚至以為它是治國的“金科玉律”,卻不把譚作人“一個失誤,可以彌補;一個錯誤,可以改正;一連串錯誤構成的因果鏈條,必定釀成災禍,禍國殃民”的話視為施政警句。

譚作人觸動的不是當局諱莫如深的六四記憶,是他的調查觸及了太多權貴階層的既得利益與危及了太多人的權位。在一個“穩定壓倒一切”的社會,這樣的舉動是不被允許也不會成功的,縱使有“哪怕提筆就死,我無怨無悔”的豪邁氣概。因為當你跟它講公義良知時,它會說“法治高於人治”;當你跟它講法治時,它會說“穩定壓倒一切”。知道嗎,它永遠是對的;你卻永遠不知道那把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何時會劈下,硬生生把你砍成“顛覆國家政權者”;你只曉得,在這裡,誰人不是顛覆國家政權者?

馮廣寧

2009/8/1

评论(2)

从A到Z——X

AZ——X

 

 

俗话说,十年人事几番新。六四走过二十年,当年那些“六四人”早已星散四方,有些留在国内,有些则被迫流亡海外;这些人中,有的依然奋战在一线,有些则隐于一隅,过着平静的生活。无论何种选择,他们都对得住自己和家人,对得住当年参加民主运动的人,对得住这个曾经给予他们希望的国家。

 

二十年的时光使当年青涩的脸庞留下了岁月斑斑的痕迹;二十年的日日夜夜使当年沸腾的热血铸成了今天稳重的脚步。他们曾亲眼看着梦想的萌芽,却也痛苦地目睹了理想的幻灭。但我相信,他们从没有对这个国家和这里的人们感到一丝的绝望。

 

随着生活阅历的增加,他们更加成熟、务实和理性了。他们知道现在要使中国走向民主法治,必须建立起公民社会,而不是闹流血的革命。但这并不能说明当年的民主运动是错误的,即使六四民运有它种种欠缺成熟的地方。因为一个没有理想的民族,注定是没有希望的。

 

如果当年中共能够顺应民意,整治贪官污吏,确保市民媒体监督批评的权利,建立一个真正民主法治的制度,相信今天中共在打击贪官、整治腐败问题上所要付出的成本会低得多,而中共亦可借此俘获民心。可惜的是,深化改革的机遇就这样被中共亲手扼杀。如今的中国,上至省级高官,中至国企老板,下至地方小吏,贪污腐败、官商勾结对他们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二十年来,随着中国GDP增长最快的,不是市民的收入,而是贪官黑商的数量和非法所得的数额。中共时时强调要打击贪腐,不时抓一两位官员来“杀鸡儆猴”,目的却是以此安抚民心,掩盖无法遏止的贪腐问题。可市民不是傻瓜,他们越来越感觉到腐败根本不是偶然的个案,而是管治队伍的集体所为,是官场内外盛行的潜规则;政府的花言巧语实为忽悠百姓之言,点到即止的举动实为愚弄百姓之举。

 

无可否认,中国发展势头依然强劲,但一棵根基已经逐渐腐朽的大树,你还能指望它长久茂盛地生长,指望一棵没有养分供给的大树屹立不倒吗?

 

一次次群体性事件的爆发,是一场场民权与官权、民利与官利的激烈博弈,也是一次次形塑中国公民社会的痛苦尝试;它好像一股股冰冷刺骨的北风,正吹向那棵树根正在霉烂的大树。政府管治威信的下降,信任危机的出现,实际上与民间智识阶层有着莫大的关系。正是他们敢于揭发政府黑暗的一面、正是他们懂得使用法律和利用互联网的优势来维护自身与普通民众的权利和利益,市民才得以看清政府与官员丑恶的嘴脸,从政府编织的靓丽谎言中清醒过来,认识到“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智识阶层其中一部分就是当年参与六四民运的学生和市民。

 

我们的政府当然会批评这些人,认为他们是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危害国家安全和损害国家利益;认为他们只懂得批评、搞破坏,不懂建设。事实当然不是这样,流亡海外的他们,依旧心系国家,关心国家前途和命运;他们开讲座,办论坛,做研究,为中国的民主法治建设尽着各自微薄的力量。留在国内的他们,有的在NGO工作,为中国的环保,教育,维权等事业贡献着自己的汗水与热情;有的成为维权律师,帮助百姓农民工维权护利,推动中国法治的进步;有的依旧秉持昔日敢言的作风,不畏打压和牢狱的威胁,对中国社会针砭时弊,揭黑打假,试图唤醒善良的百姓与警示专制的当权者。他们都在用切实的行动建设着我们的国家,帮助每一个有需要的百姓。他们或许没有治国的才能,但他们的良知良能却是每一个丑陋黑心的官员永远无法与之相比的。

 

当我翻看这些参与六四民运的人在六四时的照片时,我看到的是青春、执着与热情;此刻,当我打开电视,发现——二十年后的他们,流走了青春,不变的却是那份执着与热情。是的,他们每天的努力都在拓宽中国市民社会的空间;每一份付出或许微小,但对中国这个集权社会却弥足珍贵。对真善美的追求使他们怀有一颗善良的心,对国家百姓的关爱使他们拥有不怕困难的意志与为民谋福祉的心愿。

 

这是一群在和平年代经受了灾难的人,愿爱永随他们。

 

 

冯广宁

2009/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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