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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污染」的孩子

陝西鳳翔「血鉛超標」污染事件被媒體曝光後，各地類似的事件在短時間內成為了內地輿論關注的焦點。「血鉛孩童」也成為繼「大頭娃娃」和「腎石娃娃」後，又一具有中國特色的辭彙。這些受害孩童的命運被各界廣泛關注的同時，筆者不禁想起了魯迅小說裏那發人深省的話：救救孩子。

孩子們頂多是個屁民

曾幾何時，「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成為人們重視教育、關心孩子的流行語。如今中國教育之不堪人人盡知，不用多說，孩子在這個「惟ＧＤＰ」至上的政府眼裏又能算老幾？中共官員林嘉祥曾酒後吐真言，對着民眾說，「你們算個屁呀」，所以，我們的孩子頂多也就是個屁民而已。過去「吃人」的封建禮教制度是腐朽人的精神與思想，現在經濟發展導致的污染則實實在在地損害人的身體，在奪人的命。以前，你不會懷疑孩子吃下的雞蛋裏有多少個是真的，現在，看到紅色綠色黑色的河流不算稀奇，可怕的是你不知道周圍的空氣土壤河水裏夾雜着甚麼致命的毒物元素，時刻威脅着你和孩子的性命。當你去找政府討說法時，官員說着「這事不要講，不要驚動其他人」的話，你立刻就明白了甚麼叫百姓的命如草芥；你也清楚知道了這是一個「人民當家作主」、「以人為本」，還是「經濟發展當家作主」、「以錢為本」的國家。

聽到又有成百上千孩童血鉛檢查超標的消息，筆者想到的是不知又有多少家庭要受災受難，多少父母會椎心泣血。地震死難學生和毒奶粉受害家庭的公道還沒有得到伸張，血鉛孩童又出現了。「天安門母親」、「四川母親」和「毒奶粉孩童母親」的出現難道還不能體現政府的醜陋嗎？為甚麼中國總要成為孩子和母親傷心的淵藪？為甚麼還要一次次製造這樣赤裸裸的人禍？如果一次是偶然，那麼隔三差五地發生類似的事情恐怕就不是「偶然事件」四字所能作結的。世界都知道中國「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但我們不想用孩童的性命去創造奇蹟；不想以漠視人命的方式換來經濟的發展；更不想用下一代的安全生活換取這一代人的貪婪驕奢。自求多福不該是我們百姓唯一的選擇！

為何不體驗百姓苦難

中國的現實就是人民不鬧，媒體不報，官員就不管。這現實凸顯的究竟是中國的社會和諧，還是政府的冷血可笑？民主制度的不善之處或許是賦予天才與白癡同等的權力，使能臣與狗官都能攀居高位，但民主制度的好處一定是賦予了每個人質疑、批評和反對的權力，人們可以像台灣災民那樣，當面臭罵領導人；可以指着中共的高官說，把你的孩子送來這片「樂土」生活，你願意嗎？共產黨不是說官員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你為甚麼不來這裏住，體驗百姓的苦難？可惜，我們沒有民主，只有唯利是圖的政府和一群魑魅魍魎。孩童正活在水深火熱中，不知哪天會染上甚麼不知名的怪病，誰可以救救中國這些「被污染」的孩子？

馮廣寧

2009/08/26

 大脚印儿要自省

2009-09-08  冯广宁

最近在大陆随手翻开报纸杂志，打开电视收音机，或闲逛于大街上，都可以见到各式各样关于庆祝大陆建国60周年的宣传广告。在笔者看来，这个国家缺少的从来就不是庆典，而是政府自省的精神。

如果政府认为反思历史上的风风雨雨过于沉重，那么我们不妨先从反思现在开始吧。

矛盾源于法制不健全

关军在《大脚印儿见证奥运阴影下的2008》里敏锐地指出：「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假如在锣鼓喧天的纪念之外，没有一个沉静思考的时间，终究是令人遗憾的。」在乐此不疲地庆祝国家取得的成就时，我们却忘记思考为什么「黑砖窑」会屡禁不止；「大头娃娃」之后为什么还会出现「结石宝宝」；工人为什么要「开胸验肺」才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为什么相关部门要在环境污染导致严重后果后才采取惩治行动；为什么官商勾结以权谋私的丑闻会愈演愈烈。

这些问题究竟是官员素质低下，还是法律的滞后或体制的不健全造成的？弄清楚这些问题，关系到社会发展和市民日常生活，日益激化的社会矛盾和官民矛盾也才有可能化解，社会出现的分化才有可能弥合。

光有钱不能解决问题

要化解矛盾，政府应该提供一个开放的讨论平台给市民和新闻媒体，允许各种意见的自由表达；创造一个宽松的社会环境给民间组织，允许志愿者援助基层百姓。可是，政府总是耽溺于自己取得的小小成就上，忘记了反省，忘了听取不同意见（甚至异见）与发展民间社团之重要。官员莫以为经济发展后，社会问题就会自动解决，莫以为金钱能够堵住任何刻薄、「挑食」的嘴巴。

执政者放下身段聆听

现实的情况却是，经济发展带来了巨大的贫富差距和城乡差距，以及严重的环境污染等问题。发展是为了改善人民生活，不是为谋求「国富民穷」或维护少数人利益。

我们不该忘记，仍有成千万上亿的百姓挣扎在贫困中，大陆30年「经济奇迹」的造就者，正是这些捱著咸鱼白菜的市民，正是他们的无私奉献才使政府官员今天能够享受鲍参翅肚、红酒香槟。任何认为自己是真理与正义化身的人都是自大狂，所以，政府不该「俯视」民众，而要虚心聆听这些来自社会底层的声音。切莫将责任归咎于民众的素质低或「不明真相」，而应该认真想想大陆的法律为什么不能有效地保障市民的权利，以及媒体监督和制约政府的权力。

数千年的历史清楚地告诉世人，一个只喜欢庆祝却厌恶自省的政府，其取得的成就注定不会长久。政府一次深刻的反思，对市民而言，要比一场豪华的盛典来得有意义。一次的反思是下一次进步的动力来源，一场盛典却只是对过去成功的迷恋不舍。反思，也是政府不可推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