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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对谭作人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起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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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起诉书

成检刑一诉字[2009]183号

被告人谭作人,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身份证编号为5101021954051611X,汉族,中专文化,住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29号桃林村6栋6号。2009年3月28日被依法执行刑事拘留,2009年4月29日因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

该案由成都市公安局侦察终结,以被人谭作人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于2009年6月29日移送本院审查起诉。本院受理后,已告知被告人有权委托辩护人,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

经依法审查查明:被告人谭作人对党中央处理“六四事件”方法和定性不满,多年来以各种方式从事所谓纪念“六四”的活动。2007年5月27日,谭作人炮制了一篇题为:“1989:见证最后的美丽——一个目击者的广场日记”文章,并将该文通过互联网发布在境外“自由圣火”等网站,该文主要内容为对党中央处理“六四事件”进行歪曲描述和诽谤。文章刊登不久,境外敌对分子王丹利用电子邮箱与其主动联系,并多次向其投发关于“六四”的宣传资料。2008年6月4日,被告人谭作人与他人在我市天府广场义务献血点以献血的方式纪念“六四”,期间还接受了境外敌对媒体“希望之声”的电话采访。2008年11月以来,王丹多次向其投发了纪念“六四”进行所谓二十周年活动的相关资料。2009年2月10日被告人谭作人向王丹发了一份《六四我20周年纪念活动建议》电子邮件,建议在今年“六四”期间实施所谓的“六四全球华人义务献血活动”,以纪念“六四”二十年。2008年“5.12地震”发生后,被告人谭作人多次接受境外媒体采访,发表了大量严重诋毁我党和政府形象的言论。2009年3月27日,被告人谭作人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辨认笔录、挡获经过、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作人为了达到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目的而无中生有,捏造消息,散布有损于国家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的言论,以损害国家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在人民心中的形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追究被告人谭作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此致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检察员 陈世体

代理检察员 王一洪

二00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真真

附:

1、 被告人谭作人现羁押于温江区看守所;

2、 证据目录、主要证据复印件,文书卷一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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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注:看全图片地址:http://www.bullogger.com/blogs/zhang3/files/tzr.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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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22)

百孔千疮的胡斌案

冉按:今日事多,且身体小有不适,故将前两日刊于陈奎德兄主政的《纵览中国》上的专栏文章《百孔千疮的胡斌案》贴到敝博,请朋友们批评。接下来数天之内,我几乎都会写有关谭作人案的文章,谭案定性为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将于8月12日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请中外媒体和朋友们垂注。同时,我每天会在推特上做关于此案的最新实时报道,也欢迎各媒体和朋友们垂询。2009年7月31日6:35分于成都大雨中

 

 

 

为什么说胡斌案百孔千疮呢?这可以分几个阶段,从许多方面来逐一阐述,细细辨析。可以说每个阶段都漏洞百出,百孔千疮,警方枉法和司法不公,不只是杭州一地民众为此受辱,而是所有中国人合力买单。有了网络以后,任何地方性案件的影响都是全国性的,其对公检法公信力的影响也是全国性的。网络传播的广阔性、迅捷性、轰动性、公共参与度,使得以后事关公共利益的事件,再也没有什么地方性事件了。这就是为什么石首、巴东、瓮安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乃至小镇,所发生的群体性事件,都会成为普及中国人地理知识的直接诱因。研究中国现实和历史的人,以后可以据此编纂出一个“中国群体事件地图”,一定有相当特别的社会学意义。

 

第一阶段。其一,胡斌多次的违章纪录从未受到惩处,警方纵容了胡斌等人多次的飙车行为,即警方间接地纵容了后续的杀人,但没有谁为此负责。其二,传与胡斌一起飙车的另一辆豪车车主为宣传部官员子弟,因此关于胡斌案在最初几天的报道被封杀,该子弟没有得到处理(尽管没压死人,但违规也应受惩处),杭州官方说该人非官员子弟也没有什么让人信得过的证据,此事最后不了了之。其三,案发后当晚胡斌没被拘留,让其在外与家人准备一切(顶包与逃到海外传闻与此有关)。其四,警方火速推出个掩耳盗铃、极其可笑的“欺实马”,实是自取其辱,为以后民众的不信任定下了基调。

 

第二阶段。在公众和传媒都还在为此争论,这到底是危害公共交通安全罪的杀人,还是普通交通肇事罪的时候,胡家火速用强大的经济实力搞定媒体,左右民意,特别是用113万搞定谭家,占得制止沸腾民意的先机。我想胡家或许是有个以他的法律顾问为主的团队在运作,先堵住受害者家属的嘴,其他传媒和民意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从谭家来讲,这是个人利益最大化的最优选择,外人无从干涉。但这案件并不只是简单赔钱了事,从社会角度来看,既是私人利益亦是公共利益,从谭家来说既有显性利益又有隐性利益,更重要的还有对生命对死者的尊重。私人利益是谭家的,公共利益是大家共享的,公共利益就是法律的公正,可以保证所有人的利益不受侵犯。而作为谭家的显性利益是得到113万的赔偿,隐性是丧子之痛、生命尊严,两者必须兼顾,否则社会上难免有人说你只拿儿子之死挣钱,这是一个很大的道德批评和心理负担。果然今天看到谭卓父亲的抗辨,一是不同意交通肇事罪的定案,认为应该属于用危险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再者他也对法庭上胡斌是否顶包者,提出了质疑,要求法院拿出切实的证据来解释,而非敷衍了事。

 

第三阶段。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胡斌案终于公开审理。这公开是否公正,人们早存疑问,甚至有人(传是三联生活周刊王小峰预测的,待证实)曾预测胡斌顶多判三年。现在中国有个怪现象,就是民众都能准确地预测官方会朝哪个方向来判案、来行事,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民众深谙官方的处理套路,什么是有利于强势方的最好结果、不利于弱势方的最差结果,民众大抵都能预测个八九不离十。不判胡斌危害公共安全的杀人罪已属离谱,还在交通肇事罪的三至七年中,判个最低限三年,与民众预测的最坏结果完全相符,你怎能让人相信这是公正的?案发当晚不拘留胡斌,加上胡家强大的运作能力,于是不久即传出胡斌已化装整容出逃到韩国的传闻(这帖子至今仍在),因而造成此次庭审顶包的疑问。这引起网民的极大不满,于是人肉出相似者,传为一张姓的哥。后刘姓真人出来澄清,那照片是他而非张的哥,但这并不能完全消弥民众的疑问,要求对笔迹乃至做DNA鉴定的呼声相当高,但官方的应对能力明显弱智。

 

第四阶段。专制制度下的司法体系之不公,由来已久,因此“宰白鸭”(替人去死)和“穿门户”(替人顶案坐牢)在中国司法史上也不是什么鲜例。当网友将胡斌本人的照片与庭审中的人对比起来,怀疑其是“穿门户”的行为时,西湖法院的强硬傲慢态度和无理说辞——说网友怀疑胡斌案顶包是无稽之谈——只是火上浇油而已。现在的法官包括院长,你还以为你是谁啊?你是正义的化身么?你只需要说一句网友怀疑顶包是“无稽之谈”,不拿出任何信得过的证据就万事大吉了?你也太小看民众对你们由来已久的不信任了。如今,对公检法的不信任已成民众普遍共识,但有的公检法人士还以自义化身自居,除了自欺欺人,贻笑天下,进一步降低公检法的公信力外,别无其它用途。

 

百孔千疮的胡斌案,是中国众多离奇案件中的一桩,这让人一看就充满不公的判决,为什么民众没有大规模的谴责和愤怒呢?原因非常多。其一国人知道公检法的黑和公信力的丧失,所以只有祈祷别发生在自己身上;二是明哲保身,休管他人瓦上霜,只要血没有溅到自己身上,就不必理会那血腥有多严重;三来既然像这样明显不公的判决非常多,我还愤怒干什么呢?麻木是我们最佳的选择;四是因为当事双方做了比较好的民事赔偿(姑且相信已履约),用经济赔偿代替法律的公正审判就成了许多富人和大公司的选择。就像最近富康事件中的孙丹勇之死一样,只要当事人不再喊冤,我们外人何必去较真呢?事实上,正是我们大家做事急功近利,在利益的追求上有善于搭顺风车的小聪明,才成就了专制制度对个体的原子性切割。

 

2009年7月29日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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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6)

东莞零八宪章签署者家人遭警方骚扰

冉按:我每天会接到几十封甚至上百封各种来信,其中有不少垃圾和广告信件骚扰的,且不说它吧。如果每封信都仔细看,都仔细回的话,那么我一天有可能三分之一的时间就没了,所以我恳请那些认真写信来寻找帮助,询问事情的朋友的谅解。一来我时间有限,二来我能力有限,老实说我只是责任感比别人稍多一点而已,并不任何权重和背景来为大家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但这并不表明,我对任何事都沉默不言。相反我生活中的不平之事,尽量发声,做出自己的批评,以期能够对社会的进步有所助益,我每日“办一张个人报纸”,日拱一卒的目的正在于此。

 

百年前的清朝,一些知识分子和一些朝人官员向清廷呼吁改革被拒,随即会党纷起,革命势力大涨,等官方再答应进行宪政改革的时候,却没有回旋的空间和时间了,最终土崩瓦解,可谓前车之鉴。去年提出的“零八宪章”可以说是在社会矛盾非常尖锐的情况下,知识分子提出的温和而理性的改革建议,但官方却是一如既往的僵硬、傲慢、呆板,没有丝毫的妥协和改进的愿望,反而逮捕刘晓波,打压零八宪章签署者,这是自断渐进改良的宪政之路。等以后我们回望历史的时候,我们会发现这个拒绝的后果会相当严重的,整个中国又错过了一次渐进改良而平稳过度到正常国家的机会。做任何漂亮而正当的事,都需要回旋的空间和时间,等逼仄时再来做无可阻挽的努力,便悔之晚矣。这种悔之晚矣的悲怆历史教训,在中国并不缺乏,大家应该继续让更多的人知道。

 

零八宪章签署者,尽管遭遇许多打压,但态度是平和的,行动是理性的,维权是守法的。但官方似乎并没有收手和妥协之意,必欲置许多签署者于艰难境地而后快。有的地方公方公安局不仅打压本人、威胁其工作、影响其生存,而且还采取历史上都算是最为恶毒的诛连办法,来威胁和惩治签署者的家人。众所周知,许多签署者的父母大多年迈,经历过极其恐怖的年代的生活,深知官方治人之术之黑。特别是有的签署者,父母是老实巴交的乡下农民,一听说公安二字就吓得发抖,一听说公安来他了解其子女的诸般情形,就感觉到大难将至。这是非常可以理解的,因为政府给民众造成的恐怖生活令人椎心难忘。现在的公安依旧利用他们的骄横去威胁那些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借着了解情况的名义,去行威胁之实。我劝那些做起不义之事来还充满虚幻正义之感的国保,自己做事留点良心的底线,人心都是肉长的,人人都是爹妈生的,想一想自己的至亲父母正受到这样的威胁(哪怕只是问话),是一种怎样的不可接受的事实。任何一个敢担当的热血男人,都不会对你威胁家人、恐吓父母的恶行置之不理,因为尊严和情感不允许退缩。

 

在此,我善意提请官方注意:即令你非法打压零八宪签署者,请只限于对签署者本人讲理问话,不要殃及签署者之外的任何亲人特别是老年人和小孩。即令犯法,至亲也应有互免举证的权利,何况平和理性地签名表达自己的意见,家人更不应该被殃及。至于因公安的问话及恐吓,而对家人所带来的一系列心理和生活压力,零八宪章的签署者们一定是相当反对的。请警方(含国保)遵守法律,别把事情做绝,常要扪心自问,做人是否有底线。请将心比心,你的家人在家中倚门望,别人的妻儿也在盼望他平安回家。准此我严厉谴责东莞国保指使福建国保去乡下恐吓林大爷的恶行。

 

下面附林兄来信及国保请他吃饭的经历

 

附录一:写给冉云飞的信

 

云飞兄:

 

您好,小弟姓林,现居东莞,曾经买过您的签名书《通往比傻帝国》。这样开篇,也可以说是为了套近乎吧,但小弟只是想借此请您相信,小弟从您的天涯博客开始,学到了很多东西,非常感谢。

 

小弟还从您那儿知道了牛博,那时候牛博被关了,我只看到牛博国际。后来很高兴看到牛博重开,可惜在2009年初又被关闭了。08年,小弟通过牛博知道了《县长》,通过文道兄的牛博博客了解了签名渠道,后来小弟就通过这个邮箱签名了。(不知道我给您的这封信,会不会也被他们看到了呢?他们借由滥用权力,真的是神通广大啊)。然后,09年初至今,小弟被请喝茶两次,这都无所谓,我也不是很担心。

 

可是,云飞兄,前两天他们竟然找到我家里去了,我爸爸一听说“公安”两字,吓得脸色发青,手脚发抖(我哥哥亲口跟我说的)。这是什么样的政府啊?本是为人民服务的一个机构,民众一听见它找上门来,竟然惊恐万分!!

 

云飞兄,关于《县长》一事,我当然只希望只是牵扯到我一个人,我不想连累所有其他人,包括当初他们来找我,我都一直跟他们说,这件事情玩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的行为,其他人都不知情,也毫无关系。我真的不希望我的家人为我担心(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啊)。

 

云飞兄,不知道能否从您那儿得到支持,因为您的影响力比我更广、更大。连岳兄曾经说过,他不会在县长上签名,但如果再有人因此而受到灾难,他将签名并且呼吁。小弟当然不敢要求连岳兄签名,也不敢对连岳兄的选择有丝毫的个人意见,小弟只是希望能够得到像云飞兄、连岳兄这样的“同道中人”(希望这个词语不会冒犯了两位,另外,我只是给云飞兄写信而已,没有给连岳兄写信)的支持。

 

小弟现居东莞,老家福建泉州,借云飞兄向连岳兄套一下近乎,算是连岳兄的老乡吧。

 

说了这么多,小弟希望云飞兄能把这封信公布在您的博客上,万分感激。老实说,我也被或多或少吓着了(因为把我家人牵扯进来了),所以这封信凌乱不堪,还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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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不会遭遇不测吧,如果会,恳请您的支持。

我愿意跟您公开我的个人资料:(略)

 

希望云飞兄满足小弟的这个小小请求,再次感谢。再得寸进尺地请求,如果可能,还恳请您的朋友帮忙公布这封信。对不起,打扰了。

 

我的 牛博嫣部落博客http://www.bullock.cn/blogs/shuixian/ 上面有我被请喝茶的记录。

 

 

附录二:第二次被请,这次是吃饭

2009 年5月19日上午10点多,接到138来电,不知是谁,接听,对方称是上次跟我谈过话的,姓刘,问我下什么时候有空,我说12点下班,“那就12点在旁边黑天鹅吧”。我说,好。

12点多一点,刘来电,我说,马上到了。刘说,我们在二楼“佳木斯”房。

上楼前,到附近美宜家超市买了一罐王老吉,决定,不吃他们的任何东西。

上楼,佳木斯房,见到三人,还是上次那三个,刘,一个瘦子,一个胖子。相信跟上次一样,这次也是主要由刘来跟我谈话。

我:服务员,你们这里房间要收房费的吧?有最低消费要求吧?

服务员:是。

我:呵呵,其实在一楼大厅就可以了,人民公仆嘛,还是要节俭一点啊。

刘:(笑了笑)(约1分钟后)……(忘了具体说什么,也没听大明白,隐约记得说这个房间有玻璃,亮堂之类的,估计是解释为什么要在房间里吃饭。)

【互相问候,最近忙不忙啊之类的】

刘:最近梁文道(一开始说错了名字,没记住是说什么)来广东签售书,你去了吗?(终于说到正题了,因为上次我跟他们说知道《08XZ》的签名渠道是因为梁文道的博客)

我:不知道啊。不过我知道他出了两本书,一本《常识》,一本《我执》,他好像是信佛的。

刘:最近有没有再关注《08XZ》啊?

我:没有啊。

瘦子:好像沉没了。(得意的样子)

我:(冷笑)你们自然是有策略的啦。

刘:其实也不能说什么沉没不沉没,大家交流交流嘛。

我:其实很多东西你就应该让它自己存在下去,你越是刺激它,它就越受关注。

刘:是,是。很对。

我:最近有没有关注5.12啊?一周年了。

瘦子:(没明白的样子)啊?“(5+1)(5-1)”?

刘:不是。他说的是四川地震。(转头对我)有没有关注过“(5+1).(5-1)”啊?知道有哪些人有什么活动吗?

我:知道一些,北京开研讨会了,有简报,有参会人员的论文。你们只知道“(5+1).(5-1)”,你们不知道(5-1).(27-1)吧?

刘:是什么?

我:你们自己回去查就知道了。你们应该什么都能知道吧。

【谈话间上了几道菜,对方几次叫我吃菜,我都说吃过了,没喝茶,没喝天地一号,没吃菜。对方笑了笑,说,你看,我们本来预定4个人的,你要帮我们啊。我说,实在不好意思,我应该提前说的。席间,胖子还很客气地给我续了一次茶。】

【对方说,你喝王老吉呢。是啊,怕上火嘛。我说。心里却说,还不是让你们惹上火的。然后大家笑着聊了几句东莞的水土、气候,以及岭南的凉茶。】

刘:以前你在学校读书,你们学校有没有开研究“(5+1).(5-1)”之类的课程啊?

我:我没听说。现在学校其实也是受害者。你看,就连企业都要安插一个党支部之类的。

刘:(笑了笑)

刘:你家是福建的吧?在这里买房了吗?

我:是啊。(心说,明知故问)没钱买房啊。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房价这么贵?你知道谁最不愿意房价下跌吗?

刘:呵呵,你想说政府?

我:最近有个地方政府出台文件,要求干部帮开发商卖房,你们知道吧?

刘:知道,公布了,听说处理了。这种事,就应该处理。

我:最近还有很多签名活动啊,你们没去查?比如那个反对牢头狱霸的。

刘:其实我们(应该是指政府)也有出方案打击这些的,广东应该没有这种事。

我:收容所知道吧,孙志刚那件事。

刘:5.1没出去玩?

我:没有。朋友来找我玩。

刘:你经常有同学过来吧?都是干什么的?

我:教师比较多。

刘:应该也有不少政府单位的吧?有公务员?

我:有一些。

【后来又谈到买房问题,我说家里钱不多。还说到我们那里自从有了六合彩,经济至少倒退五年。
我有提到广电总局说现在的电视剧都是三破一苦,内容不够积极向上。我只记得家庭破碎、婚姻破碎两个】

刘:(很高兴的样子)所以说中国人的素质都比较低,要慢慢来,要保护他们,传播的一些东西年轻人不懂,容易学坏。(大意,不是记得很准确的说词)

我:小时候需要保护,但关键还是得来自己成长,每个人都有自我改进、自我更新的能力。就像你的孩子,难道你一辈子都保护他吗?长期受保护的东西,没有免疫力,一出来,容易细菌感染,就死掉了。

刘:我们要是平时闲聊,都可以谈自由啊、民主啊,不过人还是现实一点好,要自己生活的好了,才有功夫去关注其它。自己的生活都成问题了,还谈什么民主、自由。

我:知道LXB和他妻子吧,那个LX,他们就是不想拖累小孩,所以没有生小孩。

刘: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生小孩,他们很多都是不负责任,你能因为自己养不起就不生吗?

我:我倒觉得如果自己没有能力养育小孩,不生才是对小孩的负责任。你没有能力养育他,你生了他,那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呢。

刘:民主自由的讨论是可以的,但不能危害国家安全。像《08XZ》这样的就是危害国家安全。(说了一大通类似的话,总之就是只能允许私底下的口头上的民主自由,不允许公开的甚至有组织有行动的民主自由)

我:听说美国911废墟前,有美国人游行示威,说世贸大厦是美国政府自己炸的。也没看有到有谁去抓他。

刘:……

我:你知道四川地震死亡学生名单是怎么来的吗?不是政府调查的,是民间力量调查的,有很具体的学生名单、性别、年龄、家里人等。

刘:……

我:知道地震倒塌建筑的质量问题吧?尤其是学校的质量问题。去年政府说要彻查豆腐渣学校,今年又说不追究了,地震太厉害,倒塌很正常。

刘:这个得看情况,有可能是他建楼的资金不足……

我:(抢过话)这个不能成为借口吧?

刘:是。不过……

我:(转头不理会)(心想,我当然支持详细调查,无论是否豆腐渣,允许详细调查才能有说服力嘛)

【又东拉西扯了一番,没什么新意。我估计对方今天过来主要就是想了解两点:一、我有没有继续关注《08XZ》;二、关于《08XZ》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刘:那好,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你这么客气,都不吃饭。关于《08XZ》有什么情况可以打电话跟我说。

我:好。(心想,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临走,我送了刘几张打印纸,上面是艾未未博客中的两篇文章:《第二次被请》和《今天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了》。

 

2009年7月30日8:51分于成都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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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好书和一家书店

冉按:因今日有其他事,故将我为“盛大文学”网站所写的“书业观察”文章发上来以飨众位。2009年7月29日8:55分于成都
 

                     一些好书和一家书店
   当一个出版人出版过《兄弟相爱撼山河:威伯福斯与克拉朋联盟》、《图图传》、《马丁.路德.金传》、《自由的崛起:16—18世纪,加尔文主义和五个政府的形成》、《科学的灵魂》、《哲学的慰籍》、《丧钟为谁而鸣》、《现代化的本质》等好书时,不用太费心力,你就能够猜出这位出版者是位基督徒。是的,一点不错,他的名字叫彭强。

 

我坚持“日拱一卒,不期速成”的每日一博的写作实践四年多了,虽然大多说些卑之无甚高论的人事,还是得到许多朋友的认可与捧场。捧场方式,有日跟一帖以示支持者,有提供新闻线索以供评论者,有每日给我捉虫校对错别字以免贻讥者,有将我提供的救助线索付诸实施者,可谓指不胜屈。这些人来五湖自海,性格各异,经历迥殊,贫富有别,受教不同,但有一个共同之点便是,都有一颗良善之心。于是,我将自己2007年读到的好书、张文亮所写的《兄弟相爱撼山河:威伯福斯与克拉朋联盟》,买了几十本来送给这些有情有义、历久弥坚的网友。威伯福斯为废奴运动奉献终身,特蕾莎修女一生为穷人奉献一切,在我们这些虽不是基督徒的人看来,也是令人感动的大爱。一个人有一时之爱,如久旱之降甘霖,固然是不错的,但我更感动于那持久的涓涓细流,一种永不止息的浸润之爱。

 

前两年有一本叫《美国的本质》的书,引起了读者的追读,最近作者于歌又出新著《现代化的本质》(江西人民出版社2009年7月),则由彭强着力打造,是件值得推许的事。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追寻民主自由的现代化之路已逾百年,但终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何哉?多少仁人志士,多少高人大才,无不尽展其能,以期能够给包袱沉重的中国处一个灵妙的方子,带给沉疴难起的国度一个回天的机会,可惜到头来“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却是跳蚤”。中国为什么走了一条今天这般深陷泥淖而又难以自拔的路呢?其因当然众多,但只要想想我们的现代化为何只重物质而非制度,只重世俗而非宗教,为什么喜仿法、日、德、苏诸国而于英、美甚难得其精髓,便不难得出一个大致的认识。想一想民国德高望重的蔡元培先生提倡以美育代替宗教,很多著名知识分子加入“非基运动”之中,再结合于歌这本《现代化的本质》,便不难看出我们道路坎坷之必然。以前有很多人谈法国革命与美国革命之别,但很少有对宗教之一轴的探讨,使人觉得难有心悦诚服之论,这回看了于歌的新著,倒有开启茅塞之感。《现代化的本质》用韦伯关于文化、社会、经济、政治的“四个现代化”理论,来阐释世界各个主要国家如何现代的过程,对于当下的中国的确有非常及时的启示作用,惜乎书中关于中国的论述既无历史纵深——尤其是民国知识分子和政府的选择于今天的影响未有丝毫之论列——于现实论述也较为薄弱。其间苦衷,作为中国读者自不难遐想,老罗教导得对:都是中国人,何必装外宾?除了其间的罗嗦重复之处外,我要说《现代化的本质》是我今年读到的比较能开窍的书。

 

当我们见过众多超大的恐龙型书店的不便后,对于把你当作目标阅读受众的、那些精致小巧的专业书店,不免有受宠和节省时间成本的钟情。成都的专业书店不多——有建筑书店、新书专门折扣店,择日再说——像彭强经营的这家“每日更新三一书店”专事经营宗教书籍,也算我所仅见。这个不大的“每日更新三一书店”,隐藏在玉林芳华街二十四号的小树丛中,前不久我去他那里买了麦克拉思的《宗教改革运动思想》和台版的《潘霍华狱中情书》(潘霍华大陆译为朋霍费尔),真可谓大喜过望。不特如此,他们还每月自编了一个导读性的小册子叫《以诺》,在5.12大地震后,我常常想起以诺书中的这句话:“请告诉我大地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它这么受折磨、颤抖不止?”如果我把“大地”置换成“心灵”,就能准确地表达出我自己内心时常困惑,以及为什么要去了解和阅读宗教书籍的原因了。

 

2009的7月27日夜十一时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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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信息掮客周刊(62)

本期关注:一:次生灾害;二:青少年伤残救助;三:代教遭辞退;四:温家宝用物。

我一直重申的是:欢迎大家提供诸种信得过的信息,每条信息的真伪,请实际参与者进一步自行核实。请注意,我不直接接受任何捐款和财物,我也不负责钱物的中转工作,我只负责给各位牵线搭桥。我的工作邮箱是 lijuhantian@sina.com

一:512大地震震区为何容易造成次生灾害?灾后重建的质量,在何种程度上是有保障的,民众应该仔细观察。大桥被砸是否质量本身问题,还是大石头的重量以及对桥的周围保护不力所致,这些都不能一笔带过。与此同时,我们更应该思考震区水库、电站的修建及过度开发,给今天本来雨量不是太大的洪灾,为何造成如此大的危害。(1):王维洛:灾难什么时候才是头?——2009年四川洪水灾害和2008年四川地震的关系。http://www.observechina.net/info/artshow.asp?ID=61017。(2):专家析汶川地震灾区本月特大洪灾成因。http://blog.sina.com.cn/s/blog_5fdc9f1c0100ec2j.html。(3):广州地质调查院被指收钱出具虚假灾害报告。http://china.huanqiu.com/roll/2009-07/523159.html。(4):BBC:汶川彻底关大桥发生事故多人死伤。http://newsvote.bbc.co.uk/chinese/simp/hi/newsid_8160000/newsid_8168500/8168529.stm。(5):法广:重建大桥断裂造成六人丧身。http://www.rfi.fr/actucn/articles/115/article_15070.asp。(6):广州日报:汶川大桥修复约一周 汶川成孤岛菜价翻番。http://news.mylegist.com/18/2009-07-27/45422.html

二:寇延丁:青川县因震伤残青少年需求调查及应对方法初探。http://www.chinadevelopmentbrief.org.cn/ngo_talkview.php?id=979。如何有效地帮助将来农村的重要力量——青少年治疗身体和心理的创伤,是个长期而仔细的活儿。这不仅需要众多的物质投入,而且更需要许多心灵上的关注。山东泰山爱文艺机构寇延丁女士在青川做了比较好的尝试和努力,希望大家持续关注,给他们以力量。

三:什么世道:汶川地震救出42名孩子的民办老师将被清退。http://www.bullogger.com/blogs/wangchuan2008/archives/310386.aspx。代课教师、民师是“伟光正”几十年后大喊如何重视教育的“硕果”。民师、代课教师在贡献了几十年青春后,又将他们的一脚踢开,不认真对待(请参看前两天湖北随州民师于市委静坐的消息,也请参看南方周末曾经的报道),何其不仁不义。大地震豆腐渣工程造成死难学生众多,从而造成了师生比的严重不平衡,自然会殃及民师和代课老师的饭碗。这么多灾后重建的资金,难道就没有一个对代课教师和民师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吗?

四:地震后的真相及人性考验。余秋雨和范美忠,都是去年地震发生后有颇多争议的人物,随着资讯的丰富,对人性的了解,大家越来越有自己正确的判断。(1)萧夏林:看首骗余秋雨秘密删改《感谢灾区的朋友》。http://vip.bokee.com/20090722765703.html。(2):陈季冰:人性的指针此刻正转到范美忠时间。http://www.my1510.cn/article.php?id=2c9a00b773cd66b9

五:灾后重建需求和招募信息。(1):北京山水自然保护中心成都项目办公室招聘行政及财务助理(截至8/10)。http://www.ngocn.org/?action-viewnews-itemid-54961。(2):绵竹万吨梨子的销售希望得到你的帮助。http://need.mz.gov.cn/News_View.asp?NewsID=316

六:灾后重建诸种信息汇集。(1):“告诉世界有多美”残疾艺术家四川信心之行项目报告(图)。http://www.chinadevelopmentbrief.org.cn/ngo_talkview.php?id=980。(2):教育部:灾区困难学生将全部纳入国家资助范围。http://news.sina.com.cn/c/edu/2009-07-27/172716020986s.shtml。(3):新北川中学重建预算将不超过2亿。http://news.sina.com.cn/c/2009-07-24/180918291996.shtml。(4):五百余地震灾区儿童抵达俄罗斯疗养。http://news.sina.com.cn/c/2009-07-23/214518284285.shtml。(5):“震•撼 —— 面对自然的力量”专题学术邀请展。http://gallery.artxun.com/27/2681-show-113027/1.shtml。(6):第九十五期NGOCN电子简报。http://www.ngocn.org/?action-viewnews-itemid-55450。(7):社区参与行动:王姐和她的“老人之家”。 http://www.ngocn.org/?action-viewnews-itemid-55018。(8):陈光标是个真正承担社会责任的时代楷模。http://news.sohu.com/20090725/n265476544.shtml。(9):日本“亚洲孩子的梦想”NGO代表团到绵考察慰问。http://need.mz.gov.cn/News_View.asp?NewsID=317。(10):可持续发展社区论坛在成都举行。http://www.512ngo.org.cn/news_detail.asp?id=1848。(11):中国-欧盟生物多样性项目环境传播工作坊在成都举行。此项目主要讨论NGO与传媒的关系、环保问题、公民记者问题等,由林谷、翟明磊、孙敏、田军等人主持。(12):“小小志愿者 灾区励志行”第三期暑期夏令营正式开始。http://blog.sina.com.cn/spiritofchina

七:地震一周年展出温家宝用物。http://img140.yfrog.com/i/6tc.jpg/。针对5.12大地震一周年展出温家宝用过的湿纸巾和矿泉水,网友caoping评论道: “找个和总理握过手的人,宰下他的双手来展出下。没文化真可怕。一帮奴才!”去年六月,四川省有关方面要保留温家宝写在黑板的几个字“多难兴邦”,我曾说过,像这样的东西也要保留(“多难兴邦”逻辑既有问题,何况其价值观亦有问题,请参看拙作《多难兴邦与脑子坏死》),那干脆成立一个温家宝废品收购站吧。

2009年7月28日9:15分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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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氏新闻评论周刊(119)

一:湖北房县信访局长之女被杀案疑犯山中死亡。http://news.cnxz.com.cn/newscenter/shnews/2009-07/20/content_1431914.htm这 是两家人的悲剧,这是中国每天发生的众多悲剧的缩影,这些都是带着中国标签性的受害事件。我早说过,中国是个互害社会,大家都深受制度之害,却不愿共同起 来为葬送这个让大家互害的社会而努力。当底层民众觉得自己没有期盼的时候,这样的受害事件难保会发生在什么样的官员身上?不要心存侥幸,因为始终存在这样 的可能性。信访部门这种畸形的单位,很多时候是为了堵住民众正常的维权诉求而设,更有不少的时候强横截拿访民,让民众丧失一点最后对社会正义的期盼。文中 的信访局长似乎做得不坏,而上访者似乎更“不够地道”,但当制度设计很坏的时候,个体都被绑架,悲剧是不可避免的。

二:安徽界首再现黑砖窑劳工:工人是买来的智障者。http://news.163.com/09/0722/08/5EQHNET400011229.html这 和山西黑砖窑一样,应该列入反人类罪行来审判,何况所欺骗的还是买来的智障者,更是残障人士的迫害。一个社会对弱者没有应有的悲悯和体恤,没有正当的照 顾,却拿他们来赚无数的昧心钱,这个社会的腐烂已近乎无底洞。从监管者的失职到开砖厂的商家之黑,他们的共同勾结,铸就了史无前例的黑暗一页。山西、安徽 黑砖窑模式,其实在国家都不同程度地存在,只是有的地方侥幸没有被揭发出来而已,这完全是一个把人当牲口的没有做人底线的社会。

三:高校帮毕业生伪造就业书续:辅导员被调离岗位。http://news.sina.com.cn/s/2009-07-25/012818292727.shtml高 校就业数字造假,大学生“被就业”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这背后蕴藏着许多连贯性的问题。从上到下,一路都希望制造大学生虚假的就业数字。教育部、人保 部及官方传媒不用说了,为了所谓的稳定,造点虚假数字于他们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二是高校为了招揽生源,不惜制造虚假就业数字。三是大学生本人为自己考 虑也想“被就业”,于学校共同造“被就业”的档案,好投放到人才市场,学生本人可免打回原籍而低保无着的危险;而人才市场好收一大笔档案管理费(据称每个 人一年三百元),而“被就业”者还有隐性的工龄好处(将来到国营单位此为根据)。总之,被就业是由户籍制度、人事管理、虚假数字等制度共同发力的结果。一 个辅导员是不可能负担得起“被就业”的后果。虚假数字将会源源不断地制造下去,这当然会影响学校招生、国家的宏观产业发展、就业市场分析等方面的政策,但 “被就业”作为一个大家都不得不共同制造的骗局,他们哪管这样共同制造所带来的后果。

四:安徽阜阳白宫事件所涉书记卖官续:买官者仍在任。http://news.sina.com.cn/c/sd/2009-07-19/081418251400.shtml当 今社会大量的买官卖官,早已不是什么新闻,这是因政府垄断干部任免的制度所致。很多官员买官起家,他为了收回投资,赚更多的钱,往更高的位置爬,必然收受 更多的赃款,必然提拔更多向他要官之人。政府的官员名额,已成为当今中国第一隐性而公开的市场,所以像白宫张书记这样的人才会并不少见。买官卖官真正中箭 落马者的概率非常低,而收入作奇高无比,就是从纯粹投资的角度来讲,也是划算的买卖,所以才有许多人把买官卖官当作生意来做。像张书记这样的纯粹是倒霉 ——当然他的个人技巧或许是个问题,上面送钱不够或者不到位,下面索得太凶而买官者对其位置却不甚满意——或者做得较为露骨所致。政府不受真正的监督,大 规模贪腐乃至迅速黑社会化,越来越成为事实描述。

五:中国成人才流失数量最大国 百万精英滞留海外。http://news.sina.com.cn/c/2009-07-21/040418261318.shtml危 邦不入,乱邦不居,无道则浮槎于海,漂洋海外,这是国人自古就有的传统。人有古今之别,人心却并无什么不同。当今这个政体对外对内宣传像一朵花似的,却并 与古代专制政体并无实质性的差别,其危害之深之广,与古代专制政体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唱社会主义优越性,高喊自己是“伟光正”,却留不住真正的人 才,这是对政府最直接无情的批评。人固然有迁徙自由,但人之向往自由,想过上有尊严而舒适的生活,才是大批人才流失海外自由之邦的原因。

六:杭州飙车案审判长详解审判结果。http://news.sina.com.cn/c/2009-07-20/191018259483.shtml赔 偿众多的钱就可以枉法,这和拿钱杀人有什么区别?有钱能使鬼推磨,拿钱能搞定受害者的家人,这没什么可说,这是受害者家属的个人理性(或者无奈)选择。但 拿钱搞定法官,搞定法律,就是不可思议之举。看看审判长详解审判结果,漏洞之多,你就知道这种审判完全葫芦僧乱判葫芦案的现代版。更可笑的是,出庭受审的 胡斌,可能是个顶包者。胡家有钱,什么都能搞定,还不能搞定一个替身出庭,替身去替胡斌坐那三年牢吗?中国公检法之污烂已是有目共睹,此又添一证。

七:蒙冤警察身后的上海亿元洗钱案。http://finance.sina.com.cn/g/20090721/13596508925.shtml警 察有正义感,这是我们应该赞赏的,因为警察知道或者说做了许多坏事以后,还能有一定的正义感,在中国实属难得。这位警察举报背后的洗钱案,所受的冤屈,不 知可否给众多警察的一个启示。即这个社会的为恶在制度绑架下是整体性的,官阶越高,权力越大,越不受约束,危害越大。同时也让警察深知,没有任何一个人免 于不受害的境地,你没受害是因为你运气好,所以当你面对那些受害者的时候,你心存点同情,为自己留点良心底线,为自己的将来留点后路,这才是聪明的做法。 不要替那些违法乱纪的官员卖命,还充满着“正义的火气”,到时你们只不过是他们的炮灰和垫脚石。

2009年7月27日我8:18分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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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鼓励人人造假

任何真正民主自由的国家,是没有宣传部的。因为他们的新闻发布是政府控制之外的独立媒体发布的,而且媒体之间隶属于各团体机构或者私人,互相竞争,要想控起来做所谓的宣传工作,那绝对是痴人说梦。因为这样做违背言论自由和言论是一种市场应该拿出来公开竞争的原则。只有专治政体(主要是指法西斯国家和共产主义国家)才需要有宣传部,给民众洗脑,进行愚民宣传,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民众。控制好了民众,他们便可以为所欲为,强迫民众为实现那些捕风捉影的理想,建设遥不可及的乌托邦而斗争,进而从中捞取本该民众所应得到的权益。国民党时固然如此,四九年后,共产党得鼎,更是百倍过之而无不及。

 

《人人学会宣传》是共产党新得政权时,他们“宣传思想战线”的骨干“马铁丁”(马铁丁是陈笑雨、张铁夫、郭小川五十年代初期合作的笔名)所写。他们对宣传的实质认识不可谓不深,但他们也“成功”地把国共两党的宣传实质,进行了一番自以为高明的切割。国民党作为一党专政的政权,宣传的把戏自是没有少搞,但共产党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至可以说造假起家。对于重目的而不惜一切手段的他们来说,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更是他们的日常功课。这种日常功课,到今日为止的中央宣传部到各地宣传部都勤做不休,只是稍微转化了语词而已。

 

今天各级政府领导依旧说的是,做好舆论宣传引导工作,提倡主旋律。其实这两句冠冕堂皇的说辞,就是鼓励造假。新闻和事实要客观真实地呈现出来,任何机构和个人都不能去掩盖事实而制造符合己意的新闻,否则那就是造假。中国官方着意提倡主旋律,其实就是提倡造假,提倡做出来的新闻,要符合官方意志,因为只有官方意志才是他们所要的主旋律。我早就说过,主旋律就是主子的旋律。主子的旋律,怎么可能是真相是事实呢?而真相和事实并不是或者并不总是符合主子的旋律,所以造假就成了宣传部的日常功课,也成了他们控制的官方传媒的必然选择。

 

为了避免别人对他们宣传的质疑,“马铁丁”们和今天的宣传人员,还是大言不惭地说“我们一贯就是言行一致”,敌人宣传即是做假,自己宣传即是真,这种取巧的两分法,他们似乎毋须证明,只需强辞夺理。宣传是个工具,用在自己手中就好,在别人手中即是不好,这样便宜的宣传思维,糊弄了多少人?如果我们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戏仿一篇马铁丁们的大作,来一篇“人人学会造假”,几乎可以不改易多少字,即可如《人人学会宣传》一样,看上去“义正辞严”。按照官方的倡导,要求“人人学会宣传”,最终只会造成“鼓励人人公开造假”的局面。

 

下文选自马铁丁著《思想杂谈选集》(作家出版1957年第二次印刷,448页,印数34500册)。《人人学会宣传》写于1950年,选自《思想杂谈选集》第148页。

 

附:人人学会宣传

 

在日常工作中,有两句口头禅:“思想发动”,“打通思想”。思想发动,打通思想,就是做宣传工作。

 

宣传两个字,在中国传统的习惯中,时运不佳,所谓“宣传、宣传”,意思是说:说说而已。甚至是:说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完全可以理解的,这是由于国民党反动派长期统治的结果,把宣传两个字糟塌不成样子。

 

不是吗:在国民党反动统治时代,宣传禁烟,实质是上烟馆林立;宣传禁赌,实质上赌窟遍地;宣传禁娼,实质上民国党反动派本身就是十足的政治娼妓。

 

国民党反动派描写人民解放军杀人放火,红眉毛绿眼睛,是些十恶不赦的人;他们天天宣传,处处宣传,一有机会就宣传,居然有人受他们的蒙蔽,而且为数不少。可见,他们的反动宣传,虽然是十足的伪造,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的。

 

宣传是一个有力的武器,拿在敌人的手里会变为欺骗、愚民、压迫人民的工具;拿在人民手里,它就变为动员、组织、教育、启发人民觉悟的工具。

 

我们的宣传和敌人的宣传有本质不同,敌人的宣传既是欺骗、麻痹、奴役人民的,因此,是违反真理的;我们的宣传,既是动员、组织、教育、启发人民的工具,因此,也就是告诉人民以真理的。我们一贯就是言行一致的。我们做了许多事情,可是,还说得不够,写得不够,宣传得太少。还没有能充分通过定宣传,把全国人民的智慧和创造,组织到建设祖国的轨道上来。

 

自新中国开国以来,到处是一片要求学习的呼声,要求自我改造的呼声。群众要求向他们宣传,对他们进行教育,这要求是合理的,我们有责任满足这个合理要求!

 

2009年7月26日8:17分于成都小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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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师生的反动言论

冉按:我是有历史癖的人,喜欢读以前那些今天看来依旧枯燥的言论和数据,以便从中了解过去的中国,怎么延展到现在。历史的真相和今天的真相,在某种意义上讲是互相关联,共同发酵而起作用的。独裁和专制的牢笼也不是一天建成的,是通过多少次的重复谎言和愚弄民众,以及高压的恐惧威胁,而达成的“固若金汤”的效果。恐惧现在依旧国人的常态,做任何一点小事都还有下意识的害怕,你从民众的眼神和日常举止都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出来。

 

昨天来给我修电脑的年轻朋友,查杀了我系统中我查杀不出来,但严重影响我写作的木马。我问他这是不是因为我翻墙比较多、上外网看新闻比较多的原因。他说,完全有可能。我问,你们翻墙吗?他说,翻啊,看了些不该看的。我说,你怎么和秦刚说的一样啊。年轻的他腼腆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看来他也认为秦刚是可笑的,但这种话纯粹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后来,我开玩笑说,什么叫不该看的东西,党、政府是什么东西,秦刚是你我的什么人?他们有什么权利控制我们该看和不该看什么东西?我们有宪法允许范围内浏览诸种信息的自由。他们用什么是该看的和不该看的,来进行一番愚蠢的说教,然后再嘲弄你是一不明真相的傻逼群众。他们阻挡信息自由流通,不准我们了解真相,把我们糊弄成傻瓜了,还嘲笑我们不明真相,是可忍,孰不可忍!

 

五八至六二年这几年间空前的大饥饿,饿死三千多万人,完全是官方政策所导致的人祸。无论是杨继绳还是贝克,都有了比较深的研究,更有像杨显惠这样震撼人心的纪实性作品《定西孤儿院纪事》;既有像廖伯康这样的高干出来说四川饿死1250万人,也有《当代中国研究》杂志所出的研究大饥荒的专辑。但像这样惨绝人寰的大灾难的研究,才仅仅开始,应该从各个侧面加以深化,才使得整个惨状立体化,丰富起来。今天将共青团中央学校工作部编《高等学校青年师生中反党、反总路线的言论选集》(一九五九年十月内部印刷)目录和“编者的话”抄录出来,既为研究者提供线索,也为读者提供一鳞半爪的资料,作为了解那段历史的指路牌。2009年7月25日9:18分于成都

 

 

目录

 

我对当前中国社会的看法……南京农学院中技班学生查富贵(1)

党在1958年所犯的错误及其原因(摘要)……华中工学院学生张治水(9)

我的思想情况汇报(摘要)……山东工学院学生胡德芳(26)

“1958年不是跃进,是冒进”(摘要)……吉林农业大学助教胡庆浩(32)

辽宁大学学生郭树宝的反总路线言论……(35)

对目前农村情况的看法……湖南大学学生胡世征(39)

农业生产一年不如一年……北京大学学生蔡善铎(42)

共产主义风的八大罪状……西安政法学院学生张家训(49)

南开大学学生陈国宜的反党、反社会主义言论……(52)

南京工学院学生曹锡龙的反动信件摘录……(58)

 

 

 

编者的话

 

在最近一个时期内,高等学校青年师生中有极个别人恶毒地系统地攻击总路线、大跃进和人民公社。这种情况说明,学校不是和社会隔绝的,过渡时期,高一阵、低一阵的阶级斗争必然会在广大青年师生中间得到反映。加之,目前大多数青年师生是出身于剥削阶级、富裕中农和城市上层小资产阶级的家庭,他们往往容易产生和接受资产阶级思想。只要有阶级斗争存在,有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存在,我们就不能丝毫放松“兴无灭资”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对于这些反党、反总路线的言论,必须彻底揭露和批判,以提高广大青年教师的政治觉悟。现选了十个青年师生的反党、反总路线的言论,编印成册,作为反面教材,供领导机关和团的学校工作干部参考。

 

一九五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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