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友人投稿' Category

被曲解的名言(by人之患)

xyan 07月 18th, 2009

被曲解的名言

人之患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据说这是明末大儒顾亭林的名言。听起来好像中国人对国家民族很有责任感,其实大谬。

首先,这里说的是“天下”,不是国家、也不是中华民族,“天下”和中国、中华民族是没有关联的。

那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吗? 顾老先生的回答是没有,亡国,那是皇帝和大臣们的事。

这代表了近千年来中国人的自欺欺人的堕落思想。

所以,在辽国、金国侵略北宋王朝、蒙古人攻打南宋、满族人进关南下,直至近代的抗日战争,中国的百姓都是对此视而不见或者看热闹的。现在看到的当年侵华日军间谍们的回忆,在淞沪大战期间,这些间谍潜伏在沪宁、沪杭线一带打探情报,出乎他们的意料,这里的老百姓对自己的政府、军队正在进行的抗外族战争没有一点感觉,给几个糖果他们就会说出自己所了解的中国军队的动向,更不用说反碟报抓间谍了。结果是日军利用充分的情报优势,最后在杭州湾北岸登陆,攻击国军的侧翼而获胜。对于抗战时期的中国人来说,日军胜利最多就是中国这片土地上的统治者从蒙古人换成满族人现在又换成是大和民族的,他们依旧过自己的日子。

那么到底什么时候中国人才会抗争呢? 那就是亡天下的时候,用顾炎武的解释:“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也就是如果仁义阻塞,野兽吃人,人人相食,那就是天下大乱了,这个时候中国的百姓们就得人人站出来伸张仁义,维护纲常礼仪。

因此中国人对亡国是没有概念的,无非就是皇帝换来换去,但要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伦理道德,那一定得奋起抗争。当年满族人入关,一路上所向披靡,后来因为要剃发,才引起大的反抗如“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后来从顺治到康熙汉学功底深厚、又尊孔行孝,天下即刻太平;再诱之以科举,这时的满人俨然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领导者,于是就有了所谓的“康乾盛世”。

再举一例,当年洪秀全的太平天国于广西起义,占据江南大片富饶土地,满清政府对此束手无策,只得请出曾国藩。而曾圣人是深谙中国民情的。因为太平天国的洪杨是汉人,而且江浙一带民间有反清复明的传统,必须要有一个好的诉求才能打动民心。在曾国藩《讨粤匪檄》里,他攻击太平天国“窃外夷之绪,崇天主之教……举中国数千年礼义人伦、诗书典则,一旦扫地荡尽。此岂独我大清之变,乃开辟以来名教之奇变!我孔子、孟子之所痛哭于九原。” 请注意,曾国藩鼓励民众加入湘军不单是保我大清朝,而是维护我数千年之礼义人伦!–这就是说,天下要亡了,匹夫们出来吧!

说回抗日战争,如果不是西方列强为自己利益的干预, 尤其是美国后期的介入,中国一定会亡国,当然,没有亡天下。因为日本人也会维护“我数千年之礼义人伦”。严格意义上来说,中华民族得益于美国等周边大国的支持,赢得了抗日战争,才逐渐形成了自己对于国家民族的概念。

但要“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深入中国人之心,就得“匹夫有难,国家有责”!– 这已经不是本文的论点了。

季羡林先生是北大最杰出的人才吗?(by长征)

xyan 07月 18th, 2009

季羡林先生是北大最杰出的人才吗?

长征

在上一篇文章中,我哀悼季老的去世,感叹中国又失去一个大师。但过多、过分的赞誉对于一向以求实为原则的季老则是一个亵渎。

记得有一次北大和哈佛的两家校一起长参与电视谈访,当主持人问起各自学校的杰出校友时, 哈佛校长举出了历届对美国的转折点时期有贡献的校友总统,如富兰克林罗斯福等,或者著名的宗教人士、社会活动家。北大的校长则首推季羡林先生,对此, 我非常不以为然。

哈佛校长提名杰出校友的理由是哈佛的毕业生在多大程度上推动了社会的进步,北大校长的提名理由则是这个毕业生有多大的学问。 境界高低,一目了然。

记得有一位美国学者在评价北大的老校长蔡元培先生时说过:很多名校对自己国家的影响都很大, 但像北大这样极大的影响中国近代史的大学,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也就是说北大的师生在中国近代化过程中的贡献是居功至伟的。老实说,季羡林先生很难进入前十名。

先说说北大的第一任校长严复,这位《天演论》的译作者足足影响了近代中国的两代人。蔡元培先生就更不用说,清朝的末代翰林,同盟会的敢死队员,“兼容并包”的北大校长。胡适先生,学贯中西,坚持自己的道德底线,在近代中国的学界和政界都有巨大的影响。陈独秀、李大钊、毛泽东(也算校友吧,虽然仅是图书馆馆员)给中国带来马列主义并成功实施;新文化运动的大多来自北大,如鲁迅、周作人、钱玄同、高一涵、陈大齐、朱希祖、刘文典、沈尹默、沈兼士、马裕藻,文科方面的校友梁漱溟、朱自清、闻一多、理科方面的数学家唐敖庆、物理学家杨振林、李政道、邓稼先、美学家朱光潜、教育家蒋梦麟、人口学家马寅初、地质学家李四光等。

应该说季老是个实事求是的学者,但对于社会的推动和影响,则很难超乎上面提及的任何一人。官本位的北大校长处于政治的考虑,在电视上不敢讲北大历史上这些叱咤风云的人物,只好拿出老实巴交的季老充数,既得不到季老的感激,也侮辱了北大的百年风云史!

二零零九年七月十二日

大师离去无来者(by长征)

xyan 07月 18th, 2009

大师离去无来者

长征

今天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都给了季羡林老先生,标题是“国学大师季羡林今晨在京去世, 享年98岁”。

季羡林先生是个大学者,尤其是在佛学领域的成就。我读过他的不少佛学方面的文章,受益匪浅,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季老的求实精神。比起一般的宗教信徒对自己教宗的研究、传记等文章来说,季老更多的是基于历史资料的科学分析,做到了史笔如铁。我记得他在一本释迦牟尼的传记中说到:我不是佛教徒,虽然我钦佩释迦牟尼,但我必须如实反映释迦牟尼的生平,忠于历史。

当然,季老在佛学研究上不搞个人崇拜,但在现实生活中却未能幸免,他也在某个时期对某个人做个肉麻的吹捧。在某个人已经不再是主流的形势下,绝大多数学者都将自己扮演成文革的受害者、或者对自己在那段历史的表现讳莫如深的时候,季老表现出来自己求实的一面。在他整理自己的文集时,完全保留原来的“比如对中国社会某一个阶段的歌颂,对某一个人的崇拜与歌颂,在写作的当时,我是真诚的;后来感到一点失望,我也是真诚的。这些文章,我都毫不加以删改,统统保留下来。不管现在看起来是多么幼稚,甚至多么荒谬,我都不加掩饰,目的仍然是存真。”

说到国学大师,应该考虑到季老的国学主体是在佛学上的成就,而佛学和现在流行的正统的马列主义一样,都是舶来品。而且,季老的梵文、佛学都是在国外—印象中是德国的哥廷根大学学习到的。并非中国人引以为豪的“古已有之”。

同日辞世的还有哲学家任继愈先生,这些出生、成长在“国破山河在”的时代的先进分子,秉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理念,在中华民族大变局的时期,贡献了民族国家,也成就了个人。这样的大师,在现在再也看不到来者了。

吴言:处理危机事件的案例分析

xyan 06月 16th, 2009

处理危机事件的案例分析

—从邓玉娇案一审结果看政府的驭民术

吴言

今天上午,湖北巴东县人民法院对邓玉娇一案作出公开审理,法院宣判:邓玉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属于防卫过当,且邓玉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又有自首情节,所以对其免予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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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最是那一低头的“绝望”!

xyan 06月 16th, 2009

最是那一低头的“绝望”!

低头
http://www.3qhouse.com/forum/thread-1025991-1-1.htm...

前几天,有一次坐车从学校回家。路上碰到前面一辆搬家的卡车,卡车前面装的是家具,搬家的工人坐在后面。都是40左右的农民。他们先是互相说笑,我们的车子在侧面跟在他们后面。这时,我们的目光不期而遇,我们互相对视。待他们看清了我的面目之后,他们的目光收敛了,然后眼神低垂下去,避开我的目光——他们不再和我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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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谈西化(by 长征)

xyan 05月 29th, 2009

(老友来稿)

端午节谈西化

长征

(一)

今天是二零零九年五月二十八号,农历五月初五,是东亚地区的传统节日端午节。在网上看到一位旅居日本的同学声言要到处找粽子? 日韩也过端午节,为何没有粽子吃啊,同学答曰:日本的端午节在每年阳历的五月五号,早已过啦,看到华文网站和国内同学朋友们端午节的祝福声,也想吃粽子啦。

原来,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全面西化,将所有的传统节日改为西历,所以在日本的日历上看不到农历端午节的时间。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中日对学习外来文化的态度和方式。

日本人历史上就是不断学习外来文化而发展,并没有自己引以为豪的本土文化,所以他们总是学外国,以前是中国、后来是荷兰、英国,现在是美国。日本人学习外国的东西,往往更彻底、更执著,有时甚至更死板,或者中国人说的傻。 比如日本在盛唐时期学习了一些中国春秋战国时期的传统,如“士为知己死”、“杀身成仁”等“死士”气节(当时的中国人对死可是不足惜的,动不动就“视死如归”、或以死谢君王、谢知己、谢天下), 渡海回去就“生搬硬套”,搞出自己的“武士道”, 其实中国人自盛唐之后就渐渐悟出“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实用人生哲学,反倒是孟子式的气节精神在日韩扎下根,至今依旧有些这样的影子。

远不说日本军人以前的“剖腹自杀”,就是近年的两个例子也可以看出这种残余的影响。前几年禽流感时期,日本的一个养鸡场老板隐瞒疫情不报,还把一万多只病鸡运往屠宰场,导致疫情在日本扩大,事件败露后,该农场的董事长、67岁的浅田肇和其64岁的妻子自杀身亡,留下遗书称“给大家造成很大麻烦”; 最近韩国前总统卢武铉因受贿案坠崖自杀身亡,其遗书道:“受惠于很多人,却让很多人因我而受难,往后将还有承受不完的痛苦。”所以一死了之,以一死谢天下。中国人可不会佩服他们,最多有些惋惜,甚至笑他们傻。我父亲的话可能代表相当多的中国人心态:“死了,那就没什么名堂啦。”(湖北土话:意思是死了,可能帮了别人,但自己再也体会不到任何好处啦,亏!)

当然, 热爱生活,爱惜身体也未必不是一种进步,但如何有尊严的活下去,却也是所有中国人应该考虑到的问题。

二零零九年五月二十八日农历五月初五上午

(二)

其实中国人也一直学习外来的先进文化。只不过随着自身力量的强盛与否,学习的态度和程度有所不同。

我们知道自周武王伐纣,强大的商朝瞬间土崩瓦解,这迫使周人思考:天命是否可以转移?如何永保江山?他们总结出“天不可信”、“惟命不于常”。 天下的百姓都是天之子,只不过统治者是上天的长子。如果统治者—长子没有执行上天的赋予的责任,不能敬德保民,那他就有可能被替换。 周公也因此创造出宗法制度。我们现在看到历史上很多家族一旦哪一房中了状元、做了大官就会重修家谱,表明这个姓氏家族中现在的领袖人物是哪一房哪一代了。“风水轮流转”么。可以说,我们的祖先三千年前就将鬼神的问题想的比较透彻了。但人死后的灵魂如何安顿呢?虽然孔子对这个问题是采取回避的态度:“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或“敬鬼神远之”。这些在物质匮乏的时代尚可应付,然而,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物质生活的发达,丰衣足食的中国人不能不考虑死后的问题、考虑来世的问题。于是,中国人主动拥抱了外来文化佛教。

自东汉到初唐,虽然经常有战乱动荡,但中原民族的国力还是强盛的,人民的心胸还是开阔的,所以学习外来的先进文化也是主动的。经过几百年的学习消化,佛教终于完成了汉化,成为汉传佛教,应验了佛祖预言:千年后印度衰落,东方兴起。

但在明清两朝对外来文化的影响始终是被动的,尤其是清朝末年,面对西方的船坚炮利,中国人再也没有两汉、大唐时期的恢宏胸襟了,同样是西方的军舰骚扰,英国人的舰船使中国导致了鸦片战争(1840年)、被迫“五口通商”,此后一个接一个的“丧权辱国”的条约视为国耻。稍晚些美国的佩里将军要求日本打开国门的“黑船事件”(1853年)却成为日本人明治维新的契机。

所以,没有历史包袱的日本人反倒是容易实行“拿来主义”,有悠久的历史文化沉淀的中国学习起外来文化就没有那么主动和彻底,尤其是自身体弱之时。经过一百多年的积累,中国的身体和心智应该是可以主动、全面、充分学习一切外来的先进文化吧。

当然,对于中国的传统节日,我个人还是觉得用农历的好。

二零零九年五月二十八日农历五月初五下午

(三)

关于学习西方先进文化上,中国人特别在意名分之争。

当初,张之洞就有“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说法,骨子里还有中国人文化上的傲慢。随着甲午战争的失败,预示着“洋务运动”的彻底破产, 中国的先贤们开始认真反思我们制度、文化上的缺陷,“新文化运动”兴起,领军人物胡适是鼓吹“全盘西化”的,当时就有人反驳说:全盘西化,那你胡适为何还穿长袍、着中国缎鞋子? 机智的胡适不得不专门声明,他不认同“全盘西化”,而是主张“充分世界化”。这就和我们以前到底是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能不能有市场经济等一样,都是名词之争。还是邓小平聪明,他避开这些,如北京人所说:“打左转向灯,向右行”。

二零零九年五月二十八日农历五月初五下午

(四)

说起“全盘西化”和胡适聪明的腾挪“充分世界化”,实在是名词之争。还是借用胡适老先生讲的故事:美国《The Outlook》总编辑Lyman Abbott的自传中,记载他父亲的谈话,说:“自古以来,凡哲学上和神学上的争论,十分之九都是名词上的争论”。Abbott在这句话后加上一句评语,说:“我父亲的话是不错的。但我年纪越大,越感觉他老人家的算术还是有点错误。其实剩下的那十分之一,也还是名词上的争论。”

其实,优秀的东西是不怕竞争的,就像中国人当初引入佛教,是全盘吸收,但最终也是有本土化的过程而吸收儒家和道家等思想,才形成了今天的汉传佛教。并做了很多革命性的改良,如怀海的“百丈清规”等,将佛陀的化缘乞食变为“一日不做,一日不食”的自食其力。 另一个例子是中华饮食,今天你走到世界各地,要么在纽约、伦敦乃至硅谷有蔚为壮观的中国城食街,抑或是在欧洲、美洲和中东及其偏远的小镇上看到一两家中餐馆。因为中华美食的确是世界一流。当然,中餐在当地也作了宗教上、卫生上的改善和调整。

所以,“全盘西化”也不会将中华优秀遗产西化掉,“中学为本”也未必守得住中国的专制糟粕。

二零零九年五月二十八日农历五月初五晚上

(五)

说到对于近代历史事件的反思,我们总是基于爱国主义教育的角度,限于痛斥帝国主义对我们的侵略和屠杀,丝毫不提同时给我们带来的先进思想、人文理念和资本主义的平等竞争对封建体制给民族资本束缚的冲击。

近些年,中山大学的袁伟时教授就列举一系列西方列强的侵入和种种不平等条约对中国民族资本的客观帮助:因为帝国主义要求满清政府开放口岸和工商活动不仅限于外商,也客观上解放了民族工商业在中国的发展。

有趣的是,日本人对于用武力逼迫他们打开门户的美国佩里将军是感激备至。据说在佩里将军的强行登陆的地方,也就是神奈川县的久里滨,有一座以佩里命名的公园,公园中矗立着一座佩里纪念碑,碑上铭刻着日本当时的首相伊藤博文亲笔题字:“北米合众国水师提督佩里上陆纪念碑。”至今,日本民众每年都会在此举行所谓开国纪念活动,其间有一场表演:一群身穿黑衣、滑稽可笑的日本小丑,面对美国庞大的战舰惊慌失措,而入侵者佩里则成了真正的英雄!反观中国,每年的鸦片战争纪念日,一群群少先队儿童或共青团员们在广东的虎门、福建的厦门、浙江的宁波或天津的大沽炮台,在少先队旗、共青团旗、中共党旗下紧握拳头宣誓,勿忘国耻,重温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领导中国, 要在中共的领导下,振兴中华等。

一部近代史说明,封建专制才是中国近代落后挨打的原因,只有科学民主才能救中国!

二零零九年五月二十八日农历五月初五晚上

(六)

刚才有位朋友说“拿来主义”正所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我很难苟同。坦率地说,这是受党长期奴化教育产生的结果,和张之洞的中体西用是一个概念。

首先,何谓精华,何谓糟粕?谁说的算?满清政府还是共产党政府?由他们来为人民把关?其次,在一个固有体系下的标准所评出的“精华”和“糟粕”能有其客观性吗?即使是共产党有需要时(一九七八年底,当时为搞垮毛泽东钦点的接班人华国锋)不也宣扬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而不是由统治者或御用文人、“科学家”、和“宗教领袖”们来取精华, 去糟粕!

二零零九年五月二十八日农历五月初五晚上

二零零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校订

往事杂谈

xyan 05月 12th, 2009

往事杂谈

吴言

又近Six 4,政府照例紧张异常。我当然不敢畅谈国事,只是将其后的小花絮摘录一则。

“风波”过后,年轻人大都意志消沉,当时有个说法:“如果你对中国失望,出国;如果你对共产党失望,去广东/深圳。”当时的珠江三角洲还是共产党的“化外之地”。

能出国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不甘寂寞的年轻人到深圳、广州等地,不问政治,埋头苦干,一心发财。Y君就是其中的一个佼佼者。几年的功夫,这位北航的高才生,未来的航空航天工程师成为华南地区的厨具大王。一日,他听闻原学运领袖之一的周封锁—就是被西安的姐姐姐夫“大义灭亲”的那位苦主刑满释放,正流落广州。于是Y君花钱托人请他吃饭。Y君虽然不再问政事,但对于学运的领袖,尤其是这些曾身陷囹圄的同学,总有一份同情,觉得他们做的是自己不想做或不敢做的事,他们的遭遇是为众多的学生受难。比起今天的富豪们花大钱请明星名媛“吃饭”,Y君可算是政治“追星族”。 席间Y问周需要什么帮助,物资上还是金钱上,谁知周确说他已心静如水,现在只是想做点小生意,挣点小钱。Y君欣然相助,但私下唏嘘不已。

其实,周是担心有国安窃听,放烟幕弹而已。未几,他便“偷渡”经香港到“自由世界”。

政府似乎没有必要每年恐慌每个敏感日期,现在的年轻人对于文革、Six 4 早已失去兴趣,只要解决好年轻人的就业问题,让他们可以支付其首期的贷款房费。天下就太平了。

[按:以上是我昨日在一个年轻人常去的“颓废”网站发表的“颓废”小文—没留底稿,不想到今晨已被删除。无奈只好默记出并感慨我们多少的财力和网络警察的精力消耗在文字谜藏中。 回想一年的地震时中宣部稍稍发开些尺度,网上就有善良天真的中国人惊呼“震”出一个新中国。震过一年后才发现依然故我,当初信誓旦旦的灾后问责现在也落空了。看来“天灾”不会帮忙消除“人祸”。]

二零零九年五月十一日

老友来稿:我记忆犹新的第一课及对万岁的理解(作者:童心纯)

xyan 04月 24th, 2009

我记忆犹新的第一课及对万岁的理解

作者:童心纯

看到冉云飞先生的《关于“我的绝望”的通信》,我想起了我们那个年代的教育,那种神化、党化、奴化、愚化的程度是现在无法比拟的。历史还是有进步的,但这种进步离时代的发展要求还有很大的差距。童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阶段,有人说:人生一辈子都在追溯自己的童年,在追寻自己童年时的梦想,可见童年有多么重要,故很多事情都需要“从娃娃抓起”。伟大光荣正确的党自然清楚这一点。儿童纯真的心田是一张白纸,你在上面涂什么颜色它就是什么颜色,后期尽管也可以作些修改,但需经过时间的洗涤、事实的反证,有时还需要经过心灵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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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吁出版《毛泽东全集》 (by吴言)

xyan 04月 1st, 2009

毛泽东全集

吴言

中共的反对派一直攻击共产党和毛泽东是靠阴谋起家、靠权术愚民、靠信息垄断维持其政权。我对此将信将疑。相信如此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中共顶礼膜拜的领袖们如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无一出版全集,只是出版其精挑细选的“选集”—这里面有玄机?

按理,一个有影响的人物去世,亲友或继承者只要有财力大多会尽力收集其言行记录而出版“某某某全集”以缅怀先贤,垂范后人。例如政坛上孙中山先生有《孙中山全集》,文坛思想界里有梁启超的《饮冰室全集》,严复的《严复集》,王国维的《王国维先生全集》和《静庵文集》,胡适的《胡适文存》,鲁迅的《鲁迅全集》,蔡元培先生的《蔡元培全集》等,就是中共一直批判的独夫民贼蒋介石在死后也由台湾当局出版《蒋介石全集》。后人通过他们的全集可以了解其成长过程,思想形成的心路历程以及在历史重大事件中他的反应、想法和表现。

对于一个以阴谋、权术和信息垄断苟延残存的政权来说,他们是不会将其领袖们全部的言行记录公布于众的。但是我们的执政党是一个伟大光荣正确的党,领袖们在各个历史时期(建党、国共合作、武装割据、西安事变、抗日战争、国共内战、抗美援朝、反右、三年“自然”灾害、文革等等)绝对没有凶残、谎言、怯弱、无赖和自私。《毛泽东全集》应该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必读之书。

所以,无论“左愤”还是“右愤”大家应该一起呼吁中共出版《毛泽东全集》!

第一步的努力(by介之推)

xyan 03月 26th, 2009

[作者按: 看到德赛公园被封,想起两周前的小札记。被封锁的原因应该照例是“低俗”的民主科学。XYAN等初办时应想到有这一天,可算是求仁得仁吧。]

第一步的努力

介之推

“假如先生面前站着一个中学生,处此内忧外患交迫的非常时代,将对他讲怎样的话,作努力的方针?”这是三十年代初中国的《中学生》杂志社向“青年导师”鲁迅的提问。此时九一八刚刚过去几个月,国民政府和中国人民正处于内忧外患的非常时期,猜猜鲁迅如何回答?

如果是现在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之非常时期如“美军战舰拦截中国的银河号货轮”或“北约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等,党的喉舌和御用文人们一定会说:更加紧密地团结在党中央周围,统一思想,坚守自己的工作学习岗位。要防止出现过激行为,警惕有人借机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坚决确保社会稳定。– 一句话,相信党,相信政府!

且看中共捧为中国新文化的革命主将鲁迅如何回答:

编辑先生:

请先生也许我会问你一句,就是:我们现在有言论的自由么?假如先生说“不”,那么我知道一定也不会怪我不作声的。假如先生竟以“面前站着一个中学生”之名,一定要比我说一点,那么,我说:第一步要争取言论的自由。

纵使在山河破碎的年代,言论自由也是努力的第一步!

二零零九年三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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