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大家晓得,在中国出现了历史上最卑劣最无耻的事情!刘晓波先生究竟犯了什么错,竟遭审判?黄琦有什么错?竟判泄了国家机密?高志晟律师有什么错,竟遭受政府的黑狱,然后被绑架失踪,至今综影全无?谭作人有什么错?竟遭抓捕审判?冯正虎有国不能回,游佑精恶讼缠身,赵连海被非法关押,许志永被北京政府公开勒索?

他们要么只不过用笔写写文章,用嘴说说话,而他们所写的,所说的,都无非是一个没有失掉良心的中国人的话!他们说的话,在1949年以前,执政党难道不说得更为急切?“一党专政,遍地是灾”,这难道不是执政党当年旗帜鲜明的民主呼求?大家都有一枝笔,有一张嘴,为什么当年你们讲得,我们现在就讲不得了?他们又要么急邻人之所急,代人赴难,替结石宝宝申冤,代地震灾民诉屈,为绝望中的人们送去一丝公正的希望,他们是中国正直的良心,当他们舍身为人之时,甚至是弥补你们专制独裁造成的巨大社会裂痕的时候,你们对纷乱的社会治安用法制不全加以推托,而向他们伸出的黑手却无不戴着以法治国的白手套!

今天,这里有没有网络特务?你站出来!是好汉的站出来!你出来讲!凭什么要审判刘先生?既要公开审判,又不敢让人旁听,还要撒谎骗人,说什么“票卖完了”,无耻啊!无耻啊!这是统治集团的无耻,恰是刘先生的光荣!许志永是北京人的光荣!谭作人是成都人的光荣!冯正虎变成了日本人的光荣,因为,在他抗议专制野蛮时,他站在日本人的土地上!

1989年“六四”全国青年学生为了反对腐败独裁,遭受屠杀,那算是青年的一代献出了他们最宝贵的生命!现在刘先生以及这些民权人士为了争取民主、共和、与人权而遭受了反动派的迫害、绑架、与暗杀,我们骄傲一点说,这算是像我们这样的几代人,我们的战友,献出了最宝贵的生命!这些事件发生在中国,这算是中国人无限的光荣!是中国良知未泯的最确切证据与象征。

一桩丑闻尚未消化,又一桩迫害急切上演,一件又一件无耻至极的消息传出以后,大家听了都悲愤痛恨。我心里想,这些无耻的东西,不知他们是怎么想法,他们的心理是什么状态,他们的心是怎样长的!其实很简单,他们这样疯狂的来制造恐怖,动不动就给你扣上危害国家安全的帽子,正是他们自己在慌啊!在害怕啊!所以他们制造恐怖,其实是他们自己在恐怖啊!专制者们,你们想想,你们还有几天?你们完了,快完了!你们以为抓了几个,打伤几个,杀死几个,就可以了事,就可以把人民吓倒了吗?其实广大的人民是打不尽的,杀不完的!要是这样可以的话,世界上早没有人了。

你们消灭一个高志晟,会有千百万个高志晟站起来!你们关进去一个刘晓波,会有更多的刘晓波站出来!你们将失去千百万的人民!你们看着我们人少,没有力量?告诉你们,我们的力量大得很,强得很!看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人,都是我们的力量!此外还有广大的中国人民!中国的国境线以外,还有世界人民,稍怀正义之心,就不耻于你们的为人与怯弱!我们有这个信心:人民的力量是要胜利的,真理是永远存在的。历史上没有一个反人民的势力不被人民毁灭的!希特勒,墨索里尼,斯大林,齐奥塞死裤不都在人民面前倒下去了吗?翻开历史看看,你们还站得住几天!你们完了,快完了!我们的光明就要出现了。我们看,光明就在我们眼前,而现在正是黎明之前那个最黑暗的时候。我们有力量打破这个黑暗,争到光明!我们的光明,就是反动派的末日!

高志晟先生的血不会白流的!谭作人人牢不会白坐的,刘先生赔上了他的青春乃至于这条性命,我们要换来一个代价。“六四”的烈士们倒下了,年青的战士们的血换来了中国政治上的严冬,中国人民终于认识清楚这个穷凶极恶的统治集团的真面目,我们不再赤手空拳地抗议,只在心中积累怒火;你们审判良心犯,你们关押仗义勇为者,你们勒索敢为公正言者,你们侮辱绑架暗杀为民维权者,我们不再对你们抱有幻想,只在心中积累力量;终有一天,这些积累的怒心与力量,将让你们亲身体验!我们有这个信心!

当年为非作歹的纳粹,至今尚有人在追捕,丧心病狂的人权侵犯者,正日益被国际法庭审判,红色高棉的罪恶,正在当年的发生地一桩一桩地清算。中国人民懦弱,那是因为你们掌握垄断了现代化武器,但那并不给你们更多的安全感,正如你们自己所感受的那样,哪一个专制政权没有对现代化武器的垄断与掌控呢?

你们动用民脂民膏,豢养了一大批的网络特务,挑拨离间,卑鄙无耻,你们造谣得逞了,你们中伤得逞了,你顺利地点燃了民族主义的虚荣心,驱使着舆论向着你们划定的方向前进,你们又一次顺利地愚弄了公众,便以为我们没有力量了吗?特务们!你们错了!独裁者们!你们幼稚了!你们看见短短一天时间内就飘起来的黄丝带,就知道我们良心未失的中国人决不会让你们这样蛮横下去的!

反动派,你看见一个倒下去,可也看得见千百个继起的!

正义是杀不完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历史赋予我们的任务是争取民主人权与自由,我们中国人必须完成这任务!

我们不怕死,我们有牺牲的精神!我们为了民主与自由,活得象个人样,我们会随时像刘先生一样,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

(仿闻一多最后的一次演讲, 2009.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