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真有生育男女倾向差异性么？

在《计划生育一胎半对性别比例的影响》一文中，我列举了Maconochie对苏格兰医院中出生的55万婴儿的性别分析，他的结论是不存在有生男或者生女优势的人群，但我用实际分布跟理论分布的差异得到了相反的结论。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同一套数据不会支持相反的结论，本文继续探讨生男生女的学问，通过具体事例说明科学的复杂性。

在前文中我对四胎与三胎做了分析，但没有谈到前二胎。现在我们来察看样本中所有的前二胎，其中男婴占51.6%，双男婴占26.5%，双女婴占23.4%，一男一女占50%。如果男女出生性别比衡定并在个体中不变，上述分布无论是用总体的51.5%男婴率，还是用局部样本的51.6%，上述结果没有显著性，即不存在性别集中现象。（假设男婴率为p，则女婴率为（1-p），双男几率为p^2；双女几率为(1-p)^2；一男一女几率为p*(1-p)*2。）

表1. 生育前二胎理论与实际比例分布

状态 实际比例 按总体男婴率计算理论比例 按局部样本计算理论比例 按50%的男婴率计算理论比例
第一二胎        
双男 26.5% 26.5% 26.6% 25%
一男一女 50.1% 50.0% 49.9% 50%
双女 23.4% 23.5% 23.4% 25%
    没有显著差异 没有显著差异 有显著差异

注：差异为理论值与实际值比较的统计学显著性。

基于对前二胎的观察，我们发现出生婴儿的性别比例符合二项分布的理论值，也就是说不存在更多生男或者更多生女的人群，与此前观察前三胎与前四胎相反，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在三胎与四胎分析中所见到的比例带有一种偏差，这里我们可以叫住未出生婴儿偏差——搞科学就这么复杂，连未出生的婴儿都要忽悠我们一把。在自然生育活动中，存在一种选择生育现象，与一胎半类似，在育龄人口中，人们倾向于有儿有女，如果单有儿子或者女儿，他们会继续生育，如果已经育有儿子与女儿，他们更易放弃继续生育，从Maconochie的数据中我们可以进一步验证。

表2. 育二胎人口继续生育意愿

  双男 双女 双男或双女 一男一女
数量 45630 40172 85802 86067
继续生育 12276 10221 22497 17197
继续生育率 27% 25% 26% 20%

注：育双男或双女者继续生育比例跟育一男一女者继续生育比例有统计差异

因此，用三胎来说，那些在理论上如果出生会被归于非极端的一男二女或者二男一女就因为父母放弃第三胎而不出现在分析数据中了，而三男或者三女的极端现象在整体中的比例就增加，四胎以后可以类推。Maconochie的研究可以说明此前某些研究未能对这样的偏差进行较正或者控制，就不可避免地下了错误结论。Maconochie用回归分析的方法控制了此种偏差，证明在他的样本中不存在人群中生男生女比例的差异。

针对一胎半很容易就说明这种偏差了，假如严格地执行一胎半，男婴出生率为52.5%，一千对夫妇会产生525个男婴，这些夫妇不再生育，而剩下的475对夫妇产了女婴，获准再生一胎，其中249对夫妇产生了男婴而226对夫妇产生了女婴，在所有的双胎中，双女婴占47.5%而一男一女占52.5%，没有双男婴，显然不同于二项分布的男婴27.6%，女婴22.6%，而一男一女者占50%的分布。

在我们马上跳到人群中生男生女能力相同的结论上之前，我们需要回顾一下上述偏差并不能解释Gellatly博士在他的样本中观察到的现象，他发现父辈多兄弟者善生男，父辈多姐妹者善生女；也不能解释Kazanawa的观察，他发现有暴力倾向者善生男。如果要用继续生育选择偏差来解释，那么这种选择性还得集中在某些家族——不太符合常识，或者多生了儿子的父亲变得更有暴力倾向——尽管儿子吵成一堆的确有引发老子的暴力倾向的可能，但生了多个儿子的父亲早就性格定型了。

因此，至目前为止，我们对人群中是否存在生男生女能力的差异尚无法定论，仍然需要进一步研究。无法定论则允许基于此的推导采用有或者无的假定，只是需要以此为前提的推导交待自己清楚的假定而已。科学中就充满这样的不确定性。

生男生女的原理

生男生女是由基因决定的，大家都熟知这两个染色体，X与Y，母亲提供一个X，父亲提供一个X或者Y，如果后代的基因型是XX，那么就是女儿，如果是XY，就是儿子了。X与Y象啥样？

Y-chromosome

从图中可以看出，X大得多，而Y是小不点，主要是由于在进化过程中，Y染色体不断地丢失片断造成的。在男性形成的精子中，要么含有X，要么含有Y，所以分别称之为X精子与Y精子，哪一种精子使女性体内的卵细胞受精，就会产生相应女性或者男性后代。精子象带尾巴的导弹。

sperm_cell

精子的重量主要在头部，而头部基本上就被包着遗传物质的胞核占据了。在X染色体上有1.53亿个碱基对，而Y染色体上只有0.58亿对，有资料介绍X染色体为所有遗传物质的5%，而Y染色体占0.4%，由于精子中染色体只有正常细胞的一半，因此，大致X染色体占了X精子遗传物质的5%，而Y染色体占了0.8%，如果以X精子的遗传物质为100的话，Y精子则只有95.8%，如果用X精子的遗传物质重量比Y精子的遗传物质重量，其比例为1.044。在人类，新生男女性别比例一般认为是1.05！这种巧合正好说明一个问题，精子头部的重量差异可能导致人类更多地生男孩。

现代基因技术的发展，让我们可以分别X与Y精子，而且可以依据其重量不同而加以区别。对于生男生女来说，在体外分离X与Y精子的技术已逐渐成熟，分离后的X精子与Y精子可以自由地让人选择后代的性别。目前分离精子的技术叫“精子，快跑”（Sperm, Run Fast; SRF）。正常的精液中X与Y各占50%，实验人员把精子安放在田径场上，一声哨响，精子就摇头摆尾向前冲，Y精子头轻跑得快，X精子头重跑得慢，让精子跑一段时间后，收集前面的精子大多为Y精子，而收集跑在后面的精子，则大多为X精子，用之受精，可以得到80%左右的生男孩的机会与75%左右的生女孩的机会。

一次只需要一个精子使卵细胞受精就行了，但人一次分泌超过2千万的精子，精子就习惯于长跑竞争，咱们都起码是千万里挑一竞争出来的。如此恶劣的竞争，也就给生男生女这样的目标埋下了生物基础。

从生物学上来说，对后代进行性选择不外乎这几个途径：1）精子，父亲制造精子如果有质与量的差别，那么可以影响后代性别；2）母体准备，受精过程不象爱情的火花，一碰就亮，精子们要冲杀出一条血跑，一精得宠，亿精湮灭，如果母体给某一类型的精子设置障碍或者开绿灯，那也可以决定后代是XY还是XX；3）孕育选择，受精后的胚胎发育可过程中可能受到干挠，比如现代医学手段完可以在早期及后期确定其性别，选择性人工流产可以选择后代性别；4）出生后选择，溺婴跟弃婴等也可以是最后的后代性选择手段。

育男有术？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中国传统道德中，生养儿子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正是这种重男轻女的社会思想结合计划生育造成了中国男女性别比例的严重失调。

哪里有追求，哪里就有市场，不单单中国人重视生儿子，在工业文明之前，欧洲人同样重视生育健康合格的继续承人——儿子。中国人对生儿子的贡献是层出不穷的偏方秘方，中国人爱写史，但对这方面的记录却过于残缺不全，主要是在民间传播，流传时间究竟有多久，真假难辨。而西方则不然，比较流传的方术大致都有记载。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对于生儿生子这么重大的历史性任务当然有着深入研究，其中较为有名的有如下歌诀：

七七四十九，问娘何月有，除去母年庚，再加一十九，是男逢单数，是女变成双

有人也具体地排出了做爱时间表来安排生男生女（见下表3）。大家细察此表，会发现生儿育女成了艰巨的任务，有时候憋得太历害，有时候又连续几个月做得疲软。

表3. 传说清宫秘方生男生女与怀孕时间及母亲年龄关系

年龄 1月 2月 3月 4月 5月 6月 7月 8月 9月 10月 11月 12月
19 男 女 男 女 女 男 男 男 男 男 女 女
20 女 男 女 男 男 男 男 男 男 女 男 男
21 男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22 女 男 男 女 男 女 女 男 女 女 女 女
23 男 男 女 男 男 女 男 女 男 男 男 女
24 男 女 男 男 女 男 男 女 女 女 女 女
25 女 男 男 女 女 男 女 男 男 男 男 男
26 男 女 男 女 女 男 女 男 女 女 女 女
27 女 男 女 男 女 女 男 男 男 男 女 男
28 男 女 男 女 女 女 男 男 男 男 女 女
29 女 男 女 女 男 男 男 男 男 男 女 女
30 男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男 男
31 男 女 男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男
32 男 女 男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男
33 女 男 女 男 女 女 女 男 女 女 女 男
34 男 女 男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男 男
35 男 男 女 男 女 女 女 男 女 女 男 男
36 女 男 男 女 男 女 女 女 男 男 男 男
37 男 女 男 男 女 男 女 男 女 男 女 男
38 女 男 女 男 男 女 男 女 男 女 男 女
39 男 女 男 男 男 女 女 男 女 男 女 女
40 女 男 女 男 女 男 男 女 男 女 男 女
41 男 女 男 女 男 女 男 男 女 男 女 男

Note：在国外流传的此表可能采用更符合科学习惯的性别比例，而非单一的性别，但本质一样。

针对怀孕时间而言，东方的迷信要联系到阴历或者阴阳五行虚无飘渺的东西，而西方的迷信更加似是而非一些。西方的迷信认为生男生女跟月经周期相关，比如月经后期更易生男孩，有研究显示接近排卵期受孕更易生男孩。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由于X与Y精子游动能力有差异，那么在排卵后才做爱，精子要逆流而上找卵子，快者先上，产生男婴可能性更高，而在排卵前先做爱，就有精子等卵子之嫌了，那么Y精子就没有优势了。麻烦在于，这卵细胞跟中国女性的内敛有得一比，精子并不跟卵细胞一接触就受欢迎的，成百上千个精子要通力合作试图打破卵细胞的包膜，靠的是头端的顶体释放酶去溶解它，先到未必占便宜，后来者一样有机会，比如先来把武器用光了，后来者捡最后一根稻草的便宜也同样说得通。目前相关研究没有定论，因此，即使在月经周期中有X与Y精子的不同优势，这种优势的效益也甚微小。

中国有句俗话，“酸儿辣女”，意即喜吃酸者生儿，喜吃辣者生女。针对这样的概念，有人进一步发挥，指出什么样的食物属于“酸性”，什么样的食物属于“碱性”，吃“酸”有助于生儿，吃“碱”有助于生女：

碱性食物：青菜、水果、牛奶、面粉制品、茶、海带、海藻、碘、钙、维生素d；
酸性食物：牛肉、鸡肉、鱼、蛋白、酸味水果。

食物性的中药也是常见的试图干预后代性别的手段，如果要生儿，有人建议多吃黄芪，华粱草、肉苁蓉、远荷子等在理论中跟补肾或者阴阳联系在一起的称得上劣质食品的中药。肾脏跟睾丸在发育过程共享了供血管道，睾丸下降后仍有血管相连，故而古人观察到肾与睾丸之间的联系，形成肾主生殖的荒谬理论。

西方的迷信在食品上五花八门，比较流行的是：

生儿：母亲吃红肉类（猪肉，牛肉）越红越好，咸性小吃比如椒盐饼。父亲要多喝可乐。
生女：父母要多吃鱼与蔬菜，大量地吃甜食、巧克力、与奶制品。

食物没有寒凉温热、酸性碱性这样的虚幻属性（无论偏酸还是偏碱，消化后对身体内环境酸碱度没有影响）。在动物身上的确观察到后代性别受食物的影响，在人也有这方面的研究，比如2008年Mathews与Johnson等人就把孕前期母亲吃高热量食品跟生儿子联系在一起了，他们发现，食物热量摄入最高的1/3的人群生儿的可能是56%，而最低的1/3只有45%。这个研究受到了学界的质疑，怀疑其统计上的偶然结果。所有的食物与生儿比例的研究都无法排除这样一种可能，人群有生育性别上的差异，而这种人就有性格上的不同，导致了他们喜欢与不喜欢某种食物（即易于生儿子的更喜欢多吃），而人为地改变自己的爱好并不能对生育结果产生任何影响。

与食物酸碱概念相对应的是，有人相信女性阴道如果偏碱则会生男孩，如果偏酸则会生女孩！这个理论在20世纪前半叶还颇受青睐，但后来不为研究所证实。局部酸碱度改变可能影响精子的运动能力，但麻烦在于这种影响对X与Y精子起同样的作用，精子的长途旅行中阴道内距离可能太短而可以忽略不计。

基于前面述及的精子游动能力的差异，一个想当然就是性交姿势会对生男生女产生影响。在1820年法国皇后的妇产科医生Millot写道：

孩子的性别取决于（性交中）女性最后的姿势：是受其在射精时躺在哪一侧决定的，如果她躺在右侧，就是男孩，而躺在左侧总是生女孩。

这一思想显然跟东方文化的“男左女右”背道而驰，但Millot医生并非其开创者，它来源于古希腊。古希腊还有另一种男右女左的生育观念，著名的哲学家阿拉克萨哥拉（Anaxagoras ）就建议做爱时把左侧睾丸扎起来，从而阻断从左边来的精液，可以生儿子。这种思想后来传到浪漫的法国社会，他们干脆把左侧睾丸一切了之，就为了生儿子！

左右决定性别的观念当然是空穴来风，毫无根据。但性交姿势决定论还有更为似是而非的实践与理论。一种流行的观点是正统姿势（英文中叫传教式姿势，大概源于基督教的性禁忌，认为追求性快乐不符合神性，男上女下是正统姿势，其它姿势是不道德的）更多产生女儿。有两种理论支持男上女下姿势产生男孩的观点，一是此种姿势精液集中的阴道中，要经过阴道及宫颈的酸性环境，而男性精子更不耐酸，所以多产女孩；另外就根据精子的移动能力建议X精子在平躺位更易于移动，或者说X精子与Y精子没有移动距离的差异，Y精子不占优势。

与正统姿势相对的，就是女上男下式，或者站立式，在这些姿势下，精子需要克服重力向上游，当然相对而言负重更少的Y精子更有优势，可以生男孩。针对这种假说不太容易设计出科学研究来验证，不过，与之相对应的有所谓悍妇生儿论，悍妇并不见得就是力气大的，主要是那种进取心强或者权力欲与支配欲更强的女人，她们更易生儿子。如果举个案，中国古今第一悍妇非武则天莫属，她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新英兰的奥克兰大学的格兰特博士（Valarie Grant）只生儿子（三个）。格兰特研究悍妇后在1998年写了一本书，阐述女强人生儿子的理论，她把原因归结于体内激素更适当Y精子活动使卵细胞受精。不过，可以想见，支配欲望强的女人更多地采用女上男下的姿势，为性交姿势-后代性别假说提供了佐证。希望未格兰特博士在她的问卷中，除了询问支配欲望心理的问题，还要加上最喜欢的性交姿势及最常采用的性交姿势这样的问题，就可以进一步澄清这之中的疑问。

如果上帝要让我们通过性交姿势有能力控制产男产女，那么他会设计女性有一个长长的管道从子宫到达锁骨下的“受精囊”，卵细胞要在此处受精，再转移到子宫生长。那么女性在立位或者坐位时，就有利于Y精子抢先到达并使卵细胞受精，如果女性在正统姿势或者狗交式时，受重力影响，X精子就占优势。对现有的女性生殖体系而言，精子到达输精管受精会卵子处，其路程复杂，使得哪种体位都不太占优势。

遗传物质在迅速分裂细胞中占总重量的7%，细胞中99%的分子是水，水占细胞重量的70%。精子的主要目的是向卵子传递遗传物质，会减少不必要的细胞器，但其总比重至多在7%的基础上加倍，假如我们用15%来算，因为DNA的差异而形成的重量差异不过0.6%，这需要很长的路程才能区分开二者游动能力的差别，这就是为什么采用“精子，快跑”的分离技术仍然有很大的不确定性的原因。用体位来达到自然分离的目的不太可能。

除了体位外，2007年捷克的研究人员（Kaňková等）在《自然科学》杂志公布了一项研究结果，认为一种叫弓形虫的寄生虫感染会导致生男孩。他们测试母亲的弓形虫抗体滴度，阳性者后代61%是男孩，阴性则为53%。随着抗体滴度增加，男孩比例升高，可以高达72%。弓形虫在人群中感染率可以高达80%，他们的这一研究如果成真，非常有现实意义。

弓形虫的主要寄生宿主是猫，其它哺乳动物及鸟类可以成为中间宿主，它需要在猫体内完成繁殖过程。弓形虫可以改变宿主的行为，比如针对鼠，它可以让鼠不再怕猫，而且更喜欢与猫亲近，当然结果不言而喻，总是变成猫口中食，但弓形虫以此为机会回到猫身上。弓形虫也影响人的行为，变得更大胆、直接、易妒、猜疑心加重，还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率，不过在女性据说还能增加智商——增加女强人的机会，看来格兰特博士还需要进一步诊断她调查的女性是否有弓形虫感染。

多养猫即使可以增加生男孩的机会，对于父母来说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因为弓形虫感染会增加后代唐氏综全征（Down Syndrome，包括21三体综合征，又称先天愚型）。人体针对发育不良胎儿有自动流产的能力，但弓形虫似乎引起监督过程放松，导致发育异常的婴儿成功地生产。在确定的唐氏综合征中，有人发现总的男女性别比为1.24，而在21三体综合征中则高达1.61，因此，多生儿子结果多的是先天愚型，那并不是发算的买卖。

养猫生儿有很大风险，还有些什么低风险的手段呢？太多了，中国人中很多人就靠把孕脉发财，靠开吃了没事或者有事短期内也发现不了的中药而致富的。国人大凡有阅历的，见过不少，就不过多例举了。咱们看看西方人的迷信开开心，体现一把咱们科学青年的爱国情怀。

  1. 亚里士多德很牛，稍有“知识分子”倾向的中国人都知道的。他曾为生儿烦恼的人开过一个极低风险的偏方，他说做爱不可随便，还要看天气，如果在南风中做爱，产男孩，如果在北风中做爱，就会生女孩。有科学知识的人知道，风中做爱并不会引起感冒，所以风险是极低的，关键在于从来没有人研究是否有效。吃中药有致畸风险，有强烈愿望要生儿子的，我倒建议试试老亚的千古秘方，不管儿子生成没有，起码可以浪漫几回。
  2. 有人称女着男装做爱可以生儿子，这没有研究证实。但建议有强烈愿望的要试试，反正没副作用。
  3. 美国有人相信做爱时把内脱下来的内裤要放在床的右侧，就生儿子，如果放在左侧，就生女儿。中国男性同胞要注意了，男左女右是要反其道而行之的。
  4. 有人称在双数日及夜间做爱生儿子，在白天及单数日里做爱就生女儿，这虽然没有研究证实，但完全没有毒副作用，建议绝望的夫妇试一试。
  5. 有人称做爱时把女人做到高潮时，此时受孕易生儿子，这也没有研究证实，不过，不管有没有强烈生儿子的愿望，一律建议试一试，没有副作用，只有副收获。
  6. 据说做爱前男人喝点咖啡可以生儿子，注意不要喝得太多，整出心悸来就有副作用了。
  7. 据说做爱念咒有效，不过，咒语已经失传，想要试验者，不妨采用新时代的咒语，“工人的儿子有力量！嗨！工人的儿子有力量！”这是生男的咒语；如果念“乖儿我草泥马”也生男，但如果把“乖”念成“龟”就会生女了，切记。
  8. 据说在床下藏一木勺或者红头绳，有利于将来生儿子，这没有实验证实也没有实验证伪，不妨一试。

在中国现在还流传着一个从法国传来的现代迷信，相信补钙有利于生儿子，一个经典的补钙方案如下：

天然钙既是营养剂，又能提高生男孩的机率。希望生男孩时，女性早晚要各服用2颗，1天4颗，持续服用2个月以上。有的人认为服用愈多、效果愈好，因此1天用30颗。的确，作为营养剂的天然钙能补给母体的营养，即使服用稍多些对身体也无害。

或者

1． 在准备怀孕前，正确测量基础体温，突然下降的日子是排卵日，如果不能确定，可以到医院检查子宫颈黏液来帮助判断；
2． 在排卵日当天或第二天性交，因为此时阴道分泌物呈碱性，有利于y精子的存活；
3． 每天服用天然钙(4粒)，直到医生确诊你已经怀孕了；
4． 在受孕前的2个月内，要使用保险套避孕，不可使用其他避孕方法；
5． 采用有利于生男孩的体位进行性交；
6． 精液越浓越好，所以在准备受孕前应该禁欲。

原始方案来自法国的Stolkowski与Choukroun，他们的建议是吃高钾与高纳，配以低钙与低镁食品，这样可以生儿子，如果想生女儿，那么就相反，低钾低钠配高钙与高镁食品！根据他们的最早研究，47对夫妇中有39对夫妇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孩子，总有效率高达84%。这个方案传变味了，不论原始方案，还是现在的流传方案，有效率都可能是50%。

总的来说，目前并无研究证实任何试图改变生男生女的技术与手段，包括最符合科学原理的体外X与Y精子分离术。期望生儿子的人必需明白一个道理，任何帮助你的手段都有50%的成功率，女儿拍你一马掌，或者远在万里外的寻正给你发气功，都有50%的机率让你生儿子。对于用生子骗财的人来说，他有一半的顾客都是成功的，因此，他很容易给你提供一个长长的成功案例清单，行骗的时间越长，这个单子可以越长，长到你百分之百地相信他可以百分之百地成功。

育子之德

中国由于有计划生育，使得人口性别有极大失衡，追求生儿子的思想导致弃婴溺婴等非人道行为，所以普遍把试图选择子女性别的行为看作不道德的行为。选择子女性别跟灭婴行为有联系，但在道德范畴应当是独立的，应当就事论事。

如果子女中男多女少，或者女多男少，在继续生育时为平衡子女中的性别而进行性别选择，在很多人看来没有不符合道德的担忧，而且这样的行为在西方也被大量实践，很多夫妇获得平衡的性别倾向少生，否则会继续生育，也会关心下一胎的性别。

西方社会并没有针对性别选择形成统一的道德认识，也没有相应立法，阻止人们进行后代的性别选择。

如果父母有强烈的育子追求，甚至不惜弃婴溺婴，那么这样的父母不太可能善待新生的不想要的子女，从子女福利角度来说，允许对子女在出生前或者在孕育早期进行选择行为是符合道德要义的。

对待生育性别选择笔者并无定论，仅提供上述角度供读者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