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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终感言:相信“水滴石穿”!

章文 12月 30th, 2009

此文是我一年来的思考结晶,愿与诸位朋友分享探讨,并祝大家新年快乐!

 

先讲一段往事。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泥巴里、雨水中嬉戏,对自然界的变化比较敏感。南方多雨,暴雨、细雨,两个小时就结束的雨,两个月不停的雨,至今鲜活地存在我的记忆里。

 

雨从天空落下来,打在屋前青石阶上,雨从瓦檐滑下来,滴在屋前青石阶上。天长日久,原本光滑的青石上出现了许多细小的坑。年幼的我并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待我上小学,明白一些道理后,突然有一天发现,青石上某个地方被洞穿了。

 

“水滴石穿”,在小学课文中学到的这个成语,就这样鲜活而深刻地植入了我的脑海,让我惊叹平凡的坚持,也是一件伟业!

 

现在言归正传。已经有不少人在总结2009年,其中“被”字被提及多次,获得相当广泛的认同。“被自杀”、“被增长”、“被代表”等等,构成了2009年中国社会的一道最醒目的标志。在现实面前,许多人严重悲观,迷惑时代在倒退。

 

我理解他们的心情,但个人保持着一份乐观,如果从长远来看,这还不是谨慎的乐观,而算得上积极的乐观了。

 

因为,“被”时代并非今日肇始,在此之前的改革开放30年,往前建国60年,再追溯至100年前的清王朝,还可以倒推至几千年前。

 

我几乎可以打包票地说,在此之前的中国社会,“被自杀”、“被增长”以及“被代表”,更是要比今日普遍、严重得多,只是人们无从知道或者无从表达而已。

 

“被XX”今日得以被许多人认同,实在要拜时代的进步!信息更自由地流动,公民权利意识更广泛地觉醒,“被自杀”、“被增长”以及“被代表”等现象才能被民众感知,并进行总结。

 

数千年来,中国社会形态或有差异,但困局基本类似:权力至上,不受监督和制约;资本和权力交媾,生出既得利益集团,日益强大不愿妥协;弱势群体被禁止结社,一盘散沙,既无人帮忙代言,也无渠道自己发声。

 

因此,我们看到,中国社会数千年来的循环基本是恶性的,“以暴易暴”成为常态。在此恶性循环中,也就无从谈起任何进步了。进步需要累积,需要传承。暴力革命因其短命性,无从完成这一旷日持久的任务。

 

但,时代毕竟不同了。在我看来,当代暴力革命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是的,社会不公依然严重,贫富差距继续在扩大,不少人有冤无处诉,甚至“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也在某些地方上演。

 

然而,我们必须承认,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执政者不再敢像以往那般“无法无天”了,“民主和法治”不但反映在宪法和普通法条文中,而且出现在执政党各个大会上。党的各级干部无人敢公开拒绝民主和法治。

 

其次,社会预警机制增多增强了。虽然媒体和网络依然受限,但“一手遮天”的时代已经过去,一些地方和机构的丑闻,在打击执政者形象的同时,也给他们提供警示,促使他们在政策上做出程度不一的调整,从而缓解民间怨气。昔日因孙志刚之死,收容遣送条例得以废除,现在因唐福珍的自焚,拆迁条例也面临重大改变。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中国已经融入世界,只能越来越开放。这是当今中国和往昔中国最大的不同。过去的中央帝国以自我为中心,过去的世界四分五裂。现在呢,世界已成地球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人可以退缩到保守、孤立的地步。

 

而被世界大多数国家所认同的普世价值——自由、人权和民主,也在中国落地生根发芽,正艰难却勃勃地成长,这个大趋势,无人可以阻挡。在经济层面,中国加入了 WTO,成了世界大市场中的一员;在政治层面,中国宣称要“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法治”,中国并批准了《联合国人权公约》。

 

但需要清醒地认识到,在历史的长河中,60年不过沧海一粟,30年更只是一个小涟漪。几千年的历史惯性,想在几十年内彻底刹车,并转换跑道,那只是天真的愿望罢了。惯性无处不在,在文化中,在思维中,在行动中。

 

数十年未曾中断的“毛泽东”热,就是惯性使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是非题,它折射出了民众的深层心理。薄熙来在重庆高举毛泽东旗帜,大唱红歌,打黑除恶,收获的赞扬声远远盖过反对声。

 

简单地予以否定和责骂,只能激起强烈的反对,对于中国的现实和前途,毫无补益。我们哪怕只是保守地承认“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也应该理性客观地来看待这一现象虚热的背后。

 

设想一下,连我这样所谓的“民主派”都对薄熙来的行为表示理解且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声援,就可想象他的粉丝会有多少了。

 

毛泽东要让“人民当家作主”,尽管实质上人民从来都是“被当家被作主”,尽管在他统治的年代,许多人民生活贫困,毫无尊严,但并不妨碍这一打动人心的口号在毛泽东身后,作为那个时代的遗物被传承下来。

 

当(大多数)人民不能当家作主,当(大多数)人民感受社会严重不公,毛泽东未竟的承诺就会成为(大多数)人民向执政者表达抗议的手段了。我以为,与其说是人民在缅怀毛泽东,不如说是人民在借此表达对社会的不满(要知道,许多“拥毛派”并未经历文革,只是80或者90后,他们对毛泽东以及那个时代并不了解)。而在其他途径有可能遭致打压的情况下,利用毛泽东(其实只是一个符号罢了)来进行反对,相对安全多了。

 

年末关于杨元元自杀事件的大讨论,更坚定了我对此现象的看法。不少以前似乎不沾边的“拥毛派”和我站在了一起,对杨元元充满同情,对可能导致了这一悲剧发生的社会因素进行了解剖。

 

这让我改变以往在对待毛问题上的简单思维,冷静下来重新思考。我以为若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所谓的“拥毛派”不过追求的是社会的公平合理罢了。他们大多数人(除了少数蒙昧者)缅怀毛泽东,也恐怕不是肯定其发动文革致社会动荡,更不会同意他的瞎指挥饿死几千万人。说白了,他们大多数人应该是由衷拥护毛的“让人民当家作主”,并希望这一未竟的承诺由毛的继承者们予以兑现。

 

我和他们唯一的区别,可能只在如何“让人民当家作主”的路径选择上。我倾向用民主的方式,他们可能更相信共产党人的“自洁”能力。

 

谁又能说他们的选择毫无道理呢?建国初期的共产党人的确给人民留下过非常美好的印象,党的大多数干部,表现出了大公无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其思想境界不是后来者可以相比。尽管那场乌托邦式的实验以惨败告终,给中国带来巨大灾难,但不能从哲学高度思考的普通百姓,只记住了共产党人的“好”,而未能辨识 “好”字背后的“坏”。后来的继承者为了维护政权合法性,更是避免提及制度上的严重缺陷,私下里的小修小补根本无济于事。到了市场经济时代,由于诱惑的无处不在,不受监督和制约的权力一下子暴露出了真面目,以权谋私大行其道,贪污腐败层出不穷,人民大吃惊大失望且无能为力之际,自然就遥念起毛时代的 “相对纯洁和公平”来。

 

权力不经约束,必然专横且腐败。这已经是公认的事实了。不管民主社会还是专制国家,权力总会极力扩张其边界并寻找一切腐败的机会,但世人也已经清楚地看到,相较专制制度,民主框架下的权力就是要“自律”多了,“干净”多了。毛泽东当年犯下的巨大错误,以及薄熙来正在进行中的打黑运动出现不少有违“法治“精神的举措,相隔几十年的时空告诉世人一个同样的道理:完全靠自律,是管束不住权力这头怪兽的,必须把统治者关进笼子里!

 

我素来认为,社会的相对和谐必须多元力量的充分博弈,舍此无他途。企盼某个阶层发善心,或者将希望寄托在某位“明君”身上,最终大概不免落空。中国社会数千年来的“以暴易暴”恶性循环,也是肇因于此。社会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弱者除了被逼绝境只能造反外再无任何同强者博弈的工具和手段了。我之所以经常无条件地站在弱者一边,固然和我的农村出身有关,更重要地是因为我看到,在当今中国社会,各种力量的博弈依然稀少。在墙依然坚硬并以各种方式加固自己的时候,蛋们很多时候既无组织可以依靠,也无渠道可以发声,更少有人愿意代言。孙中界的愤然剁指,张海超的无奈开胸,唐福珍的绝境自焚,在在都彰显了蛋们面对高墙时的弱势地位。

 

基于以上两个原因,我极力鼓吹并支持民主在中国的发展。但是,今天的我不再简单地认为,照搬西方国家的民主模式(其实西方国家也各有差异,更准确地说是美国),就一定适合中国,因为国情殊异,文化因子也不同。但我相信,无论模式怎样,保护自由和人权的内核不能丢,那是民主之魂。

 

经历100年来的屈辱和挣扎,中国正在重拾自信。尽管目前还呈现出某种“自卑”和“自大”混合在一起的民族主义病症,但不必苛责这个历史性的开始。中国5千年文明不曾中断和消亡,一定有它的道理,一定有可以总结并光照当下及未来的因素。

 

我们固然不必自信满满,但的确不需自卑。西方世界对中国态度的转变,从原来的俯视到今日的平视,固然有其利益上的考量,但也能说明一些问题。美国总统奥巴马访问中国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谦和”,法国总理菲永在北京坦诚“中国是一个大国,他会自己找到他的脚步和速度,来进行他的改革。很难想象,外界能够替代中国来改变他国内的情况。”

 

放在一年前,看到和听到西方大国对于中国的“示好”和“示弱”,我可能会和许多“民主派”一样,有某种难以言传的失落感,因为这意味着促进中国民主事业的外部动力减弱了,未来要靠内部动力单兵突进了。

 

但今天的我,不这样想,不这样看了。放眼世界,一个国家的民主进程固然需要外部力量的同情和支持,但主要还是靠内部人士一点一点地去推动。舍此并无捷径。看了《甘地自传》,再联想刘同志的作为,我坚信要推动中国的民主事业,就得有“水滴石穿”的信念,就得相信“水滴石穿”的力量!这是儿时大自然给我的切身体验,也是指导我前行的不二法宝。

 

时代只会越来越进步,中国只会越来越开放。这不以任何人意志为转移,也是任何势力无法阻挡的大势。经济上的开放和政治上的保守,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弹丸之地新加坡的经验不可能复制到大中国!

 

变局总会到来,我希望那是温和的,我也相信那是温和的,当然前提是,我们每个人(我愿意将胡锦涛、温家宝诸公算在其内,他们不是也不能是对立面,他们也在体制困局中)都负起自己的责任来,对人民负责,对中国负责,对世界负责,大家一起来除旧迎新!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是毛泽东在发动文革前(1963年)对郭沫若说的,从某种意义上讲,正是由于他的“急迫”,导致事态最终不可收拾。我们应以此为鉴,从中汲取教训,对于今日中国的民主事业,固然有“多少事”要干,固然“一万年太久”,但何妨放宽心态,放长眼光,再等个30年或60年?

2009:混乱主导世界

章文 01月 7th, 2009

一家之言,仅供参考:美国权威下降导致世界混乱加剧。

2009年注定了将是一个动荡之年,混乱将主导世界。年初爆发的巴以流血冲突,似乎为这一整年的世界走向奠定了基调。

混乱,源于主导世界的几大力量此消彼长,冷战结束之后,近20年来的世界平衡格局开始摇晃起来了,有人被迫后退,有人要强出头。

最重要的原因,是美国这个“世界警察”的权威下降了,他可能并未丧失主导世界的雄心和意志,但毫无疑问,其实力跟不上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2009年,美国将被迫收缩全球战线,转向国内,尽快修复金融危机的创伤、体面而有效地脱身伊战泥潭,将成为奥巴马新班子的主要任务。如果考虑到一个新班子尚需相当长时间的磨合,那么我们更可以断言,美国在2009年的政策趋势将会是从扩张转向内敛。

这一趋势其实在2008年下半年就显现出来了,对俄罗斯教训格鲁吉亚的无力反击,对索马里海盗猖獗的无计可施,对巴以冲突的协调无力,都在在表露了“世界警察”的疲弱之相。

如果我们不抱偏见,客观而言,美国对世界事务的“有心无力”,对于世界而言并非幸事,因为目前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代替美国,行驶平衡世界的职能。而那些地区强国将会趁机挑起事端,造成地区动荡,甚至引发局部战争。

俄罗斯将会抓住机会,有所作为。自前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一直处于西方的压制之下,北约东扩步步紧逼,兵临城下。普京上台后,改革图新,大打能源牌,北极熊的元气逐渐恢复,开始有了反击之力。

2008年8月,俄罗斯抓住格鲁吉亚的“轻率行为”,狠狠地教训了格鲁吉亚,并使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享有实际上的独立国家地位,分裂了格鲁吉亚,给了美国和北约一个有力的回击,世界为之震动。今年元旦,俄罗斯又开始报复行动,切断了对另一个“不听话”的乌克兰的天然气供应,使严重依赖俄天然气的欧洲诸国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可以预见,在2009年,俄罗斯针对乌克兰的动作将更深入,不排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尤先科和季莫申科之间的矛盾,在乌克兰搞一场“红色革命”,扶植亲俄势力上台。北极熊对乌克兰的敲打,将会对所有前苏联加盟共和国形成心理上的威慑,在这一地区重新树立俄罗斯丧失已久的权威。

欧盟和北约将对俄罗斯的报复行为,除了外交手段,缺乏有力的制约。欧盟还远未成长为一支可与美国相提并论的力量,其内部尚有分歧和纠纷,在领头羊问题上,还未达成共识。法国和德国既合作,又暗中较劲。萨科奇显然有意当带头大哥,他也一直这样行动着,出面调停俄格争端、巴以冲突,但实际效果有限,这既反映出欧盟的力量有限,也表明了法国抱负和地位上的不相称。

缺乏美国强有力支持的北约,也将丧其大半锋芒。可以预料,2009年,北约东扩步伐将停止,并在俄罗斯的攻势面前,被迫呈现多年未见的守势。

在2008年被国际、国内社会相当一批人高声叫好的中国,2009年可能会令这些人感到失望。他们将发现,中国并未抓住美国力量衰弱的大好机会,扩大国际影响力,而是和美国一样,呈现战略内敛之势。

不过,冷静观察中国的人士明白其中底蕴。受全球金融危机牵累,中国30年来的“出口主导型”经济受到重创,经济增长放缓,失业率增加,被掩盖的、积累多年的社会矛盾将由此爆发。2009年还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是一个各方力量意欲借用的年份,中共执政面临严重考验。

岁末年初,一系列的事情令人嗅到风雨欲来的味道,中央正在研究对策,严阵以待。胡总在岁末一次军队会议上,提出当代军人核心价值观,强调军队要忠诚于党,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坚决听党指挥。在年初会见武警部队时,胡总又强调,“2009年是党和国家事业发展进程中十分关键的一年。中国既面临发展机遇,又面临严峻挑战,任务繁重而又艰巨”。胡总要求,武警部队要服从大局。5日,以国务院新闻办为首的7部委,联合部署在全国开展整治互联网低俗之风专项行动。并列出一些违规网站名单。谷歌、百度,以及新浪、搜狐、网易等主要网站都名列其中。有网友指出,这是整肃互联网的开始,可以想见,舆论控制将收紧。

由此来看,2009年,中国的精力更多地将放在国内,保住这一特殊年份的“稳定”,对于执政党而言,殊为关键。向外的“雄心”将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抑制。

由于中美两国的战略收缩,朝鲜半岛缺乏强有力的调停者,动荡的风险将空前增大。2008年底,朝鲜和韩国的关系已经陷入僵局,2009年,随着形势的发展,不排除发生重大事变的可能,尤其考虑到朝鲜领导人的身体状况,使朝鲜半岛的走向更令人担忧。

东亚的另一强国-日本有可能在军事上采取大的动作。随着保护者美国的“力不从心”,以及与中国在东海油气田问题上的久商不决,日本会趁机扩充军备,摆脱二战失败以来的“紧箍咒”,走上正常国家的第一步。不管中国如何应对,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一段时间内,日本此举将给东亚局势投放相当大的不稳定因素。

而南亚的局势则会雪上加霜。2008年底印度孟买大爆炸,令印巴冲突一触即发。2009年,巴基斯坦受金融危机重创几至崩溃的经济难以缓解,缺少财力支持的新政府面临国内反对势力、恐怖势力,其管制效果堪忧。内乱之际,军人势力重新干政,不排除引发新一场印巴战争的可能。

中东的混乱将进一步扩大。巴以冲突步步升级,搅动各方敏感神经。如果国际社会不能提出双方认可的解决方案,致此冲突长期存在下去,那么随着平民伤亡的进一步增多,阿拉伯国家难以像当前如此置身事外了。而伊朗则会浑水摸鱼,在此看不到头的混乱中加速核进程。这可能是比巴以冲突更令世界头疼的事情了。目前看来,国际社会对巴以冲突似乎无计可施。

与美国相邻的拉丁美洲,反美气焰将会高涨。美国自顾不暇之际,正是反美斗士查韦斯等人意气风发之时,他们的国际空间将会扩大。

而长期被人忽视的非洲,在2009年将进一步地被忽视。这片广袤大陆上的恶之花,将更迅速、更灿烂地开放,海盗、内斗、战争,种种暴行将肆无忌惮地冲将出来。

岁末展望,竟然发现新的一年里,世界非但不会变好,反而危机四伏,动荡不安,人类生存环境进一步恶化。究其原因,是世界大格局发生了变化,稳定世界的基石——美国发生了动摇,牵一发动全身,世界也跟着晃动起来。

当然,得此结论仅限于2009年。有专家乐观地预测,如果全球协力,措施得当,2009年年底全球金融危机就会得到缓解,美国的力量也会恢复,世界秩序将重归平衡。

收笔之前有必要申明一点,本文中强调美国对于稳定世界的作用,完全是从现实的国际关系出发,不带任何褒贬立场。作为中国人,我倒挺希望中国将来也能起到像美国这样的作用,那才真是“负责任”的大国。不过,我很清楚,中国即便有此意愿,也是需要跋涉多年才能达此目标的。在此问题上,我们不应盲目自卑,更不应盲目自大。

                         

双面邓公(转载)

章文 12月 30th, 2008

很有意思的角度,不妨看看

    

          1984年10月,几位大学生自发地打开"小平你好"的横幅,欢天喜地走过天安门。这是民意。五年以后,无数大学生悲愤莫名,闷在宿舍里,砸玻璃"小瓶"。这也是民意。民意准确地记住了邓小平的两面性。

          邓小平的两面性是明摆着的。既要改革,又要坚持四项基本原则;既想跳出死路一条,又要回到死路一条–这就是邓小平。你可以责备他逻辑混乱,不能责备他言行不一。他言得认真,行得认真,认真支持改革,寸步不让保护改革的对象。

         他充满着两面性,一贯如此。当华国锋的两个凡是遭到批评时,他参加了。几个月后,为了填补真空,他打造了他自己的四个凡是–四个坚持。他反对华国锋"权力过于集中",随后由自己充当 "核心"。他承认文化大革命是史无前例的灾难,同时宣布"不仅今天,而且今后,我们都要高举毛泽东思想的旗帜"。他声称自己是"人民的儿子",同时调动军队,镇压学生和市民。如果他是小学生,会有教师来指导他学点逻辑。如果他是凡人,会有人嘲笑他,也会有人跟他耐心讨论。然而,邓小平是共产党有体面有尊严的领袖,他超世脱俗,藐视人间众生,凌驾于一切逻辑和争论之上。

         常人困惑于邓小平的两面性。但邓自我感觉良好,我行我素。因为他和我们不是同类。毛泽东死时,中国濒临危殆,大家都在说救国,其实各说各的,内容并不相同–有的要救民,有的要救党。当邓小平断言"不改革死路一条"的时候,他并不是想说服老百姓,老百姓用不着他来说服。邓小平是在给那些抗拒改革的不懂事的党的其他领导人上课:你们再不改革,老百姓抛弃了党,咱们这个党就完蛋了!从本质上说,邓小平百分之百是一位救党主义者。他是党的化身,党性的载体。路易十四说,朕即国家。对邓小平,他就是党。他的立足点,他的命运,他的利益,他的视野,他的使命,他的喜怒哀乐,与其说在遥远而模糊的人民之中,不如说在党的最高领导机关之内。至于人民,无非是些"战斗力"和"生产力";只有党,才是主宰。

         简单明了的救党逻辑,就是邓小平的逻辑。一切为了救党。救党需要发展生产力。为了抓住"救党"这只老鼠,需要市场这只猫。因此,邓小平决定全力支持经济改革。可以毫不夸大地说,尽管不熟悉经济,不了解市场,他仍然是经济改革的当之无愧的支持者,而且是最有权力的支持者。但是,既然目的是为了救党,所以他时刻不忘保卫党的权力和地位。即使在经济改革刚刚起步的时候,用不着一年半载,他就会警惕地搜索一些 "自由化"的苗头,敲打敲打,免得一旦形成气候,成为党的心腹之患。他非常清楚,只有在民主制度下,才能避免文革重演;但是为了保住党的统治特权,他坚决拒绝权力制衡。他偶尔高谈民主,是为了塑造亲民形象,替党笼络人心,但不许假戏真做。常人眼里的两面性,其实是最纯粹的党性,浑然一体,一以贯之。

         但是我们,你,我,大学生,乃至胡耀邦,赵紫阳,都是常人。根据邓小平的两面性,赵紫阳用"两个基本点"复述了邓小平的路线,邓小平欣然首肯,说,概括得很好。赵紫阳对我说过,概括为两点,比只说一点好,可以避免片面性。在我记忆中,赵从来没有拿"四个坚持" 来制约过"改革开放",相反,他总是以"改革开放"来冲淡、弱化和遏制"四个坚持"。每逢邓小平祭起"四个坚持"这个基本点,讨伐自由化,赵一定及时提醒全党,不要忘掉小平同志还有另外一个基本点–"改革开放",何况"中心"是"现代化建设"!这种制约,1988年以前,曾经很有效。特别在邓小平已经逼胡耀邦下台的险恶时刻,邓力群等企图以反自由化横扫全国的时候,起了积极的作用。它不仅使反自由化迅速无疾而终,而且在各个领域内加快了改革开放的进程,甚至形成了以淡化党的领导为实际目标的《政治体制改革总体设想》,在十三大形成共识。

         "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能得到邓小平赞赏,解决不了"两个基本点"的内在矛盾,改变不了邓小平的本性。邓这个人,在法国打过工,但没有接受人权观念的熏陶,畏惧民主制度。戎马生涯使他在人与人的各种关系中特别爱上了官兵关系,领导和服从的关系。我现在回过头来想,邓小平的"两个基本点",其实应该更确切地表达为:第一,经济体制一定要改,第二,政治体制一定不能改。他的"一个中心"其实应该表述为:念念不忘捍卫党的统治特权。他支持市场经济的目的,绝对不是想拿它来弱化共产党,相反,他是想靠它救活共产党。

         许多观察家认为: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必然或迟或早和民主政治配套,经济改革非但需要而且必然推动政治改革;但是,邓小平打的算盘完全相反。他的打算是:通过发展经济,来巩固党的统治特权;也就是说,以经济的大踏步改革,来换取政治制度永远不改革,至少永远基本不改革。根据我的观察和思考,我认为,这才是邓小平的底线。越过这条线,对邓小平来说,就是自由化,就是动乱,就是大逆不道。–因此,他和胡耀邦、赵紫阳分手,是迟早的事,不足为怪,无可避免。 (包冬)

中国反腐败为何总是治标不治本?

章文 12月 28th, 2008

从源头遏制腐败,看来还是遥遥无期

据新京报12月27日报道 监察部副部长姚增科26日表示,有关部门将加强公职人员出国护照的审批管理以及对领导干部出国境的审查,防止干部出国考察滞留不归的事件发生。

姚增科表示,监察部和预防腐败局已对近来官员出国不返事件进行了专题调研,"目前我们一方面要加强对公职人员出国护照的管理,另一方面要对出国严格审批,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同时,还将建立防止腐败分子外逃的信息共享机制和预警机制。

说实话,看到这则新闻,我笑了,这又是一桩治标不治本的反腐举措。那些拥有权力的官员,尤其是地方官员们,要想出国实在是太容易了,中央哪管得过来?

作为一名资深时政记者,我密切关注过中国多年来的反腐事业,也曾和中纪委的朋友们深入探讨过反腐前景,总体感觉困境大于希望。

很多人会奇怪,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像公众所期盼的那样,彻底从源头遏制腐败呢?

反腐败从一把手夫人做起,给官夫人上廉洁课;聘请监察员,对领导干部实施八小时以外监督。

这是最近一些年来各地纪监部门在反腐手法上的创新,不过一出台就让人笑掉大牙,至今已经烟消云散,不再被人提起。

纪监部门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点子被人笑话的同时,也宣告了我们严惩腐败的党纪国法的疲软,否则为何要借用这些"歪招"?

我们其实是有狠招的,但就是被人为地延缓不用。

例如舆论监督,充分地赋予媒体对于政府官员言行的监督权,让公权力的运行暴露于阳光之下,这将大大地减少腐败。西方国家就不用说了,就拿香港和台湾两地来说,媒体的反腐败功能,都是有目共睹的。台湾岛内正在上演的陈水扁家族贪腐案,媒体紧盯不放,不断地爆出新料,不断地使陈水扁的共犯进入检察官的视野。

我不知道,为何某些方面对于媒体监督如此敏感,甚至一度规定媒体不能异地监督,甚至还规定媒体的监督报道稿件必须经被监督对象的认可,方能刊出。这在一定程度上掩护了腐败,增加了腐败分子作奸犯科的信心。

例如阳光法案,出台官员家庭财产公开申报法,这是不少体制内外有识之士呼吁多年的一项反腐利器,至今未能锻造出来。自从1994年八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将官员家庭财产公开申报法列入立法规划,到今年整整14年了。在这期间,中办、国办1995年曾发布《关于党政机关县(处)级以上领导干部收入申报的规定》,中纪委、中组部2001曾发布《关于省部级现职领导干部报告家庭财产的规定(试行)》,但这两个文件离"阳光法案"有距离:它们不是法,也不对公众公开。2007年11月,国家预防腐败局副局长屈万祥曾经透漏说,中国将适时建立财产申报制,但就是不知这个"适时"将会是何时?

据有媒体调查披露,97%的官员对"官员财产申报"持反对意见。如果调查属实,这真是又一大"中国特色",某些人和中央唱反调,公然宣称民主不适合中国,难道阳光法案也不适合中国?

10多年看下来,有心人会对中国的反腐败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高层也想从源头遏制腐败,但总是有心无力,结果便是一招接一招,招招都是花招,不但治不了本,甚至还不能治标。

于是,腐败分子前赴后继,于是,反腐败工作始终任重道远。

附上一篇5年前对监察部副部长李玉赋的专访,他当年所讲的"从源头遏制腐败",至今进展不大。

"如果腐败现象不是短期行为,而是反复发生,那就不单是人的素质问题,而是我们的制度出了问题" ——李玉赋

  2003年1月11日,"中国廉政建设"项目启动会在深圳举行。项目办公室主任、监察部副部长李玉赋会议期间接受了笔者的独家专访。

腐败全球化

  章文:据我们了解,"中国廉政建设"项目是中国与国际组织在反腐败上面的首次合作,请问是怎样走出这第一步的?

  李玉赋:其实,这些年来,我们十分重视同各国、各地区和国际机构在廉政建设与反腐败领域的交流与合作。目前,中国已与世界上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监督、监察机构建立了业务联系。去年5月,我们在北京成功地举办了亚洲监察协会第七次会议。

  "中国廉政建设"项目的实施,是我们在反腐倡廉领域对外交流和合作的深入和扩展。与国外合作,有利于我们学习、研究、借鉴国外地区开展廉政建设的有益经验和有效做法。尽管国情不同,我们不可能全盘照搬过来,但他们的经验和做法可以拓宽我们的视野和思路。

  章文:有不少人认为,腐败在发展中国家、在东方国家最严重,在西方国家则很少,是这样的吗?

  李玉赋:这是完全错误的看法,是带有歧视眼光的看法。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西方国家经济发达,法律制度完善,民主化程度较高,因此腐败很少。现在这个神话破灭了,经济全球化带来腐败全球化,腐败问题是全世界要共同面对的。

  意大利从1992年开始大力反腐败,最初是针对政界人士,后来发现不光在政界,在商界、文化界、体育界都存在相当普遍的腐败。我曾做过一个统计,5年之间,意大利共有3000多名中高级政府官员涉嫌腐败,450多人直接受到查处。

  经常指责别国腐败问题严重的美国,腐败也同样大面积发生。里根总统执政期间,美国政府中200多名高级官员因腐败下台。最近几年来,美国腐败问题更是严重。

腐败祸烈

  章文:既然腐败是各国所共有,那么在对待腐败所造成的危害的认识上,中外双方有不同吗?

  李玉赋:国外主要从四个方面总结腐败的危害性,一是腐败动摇政治稳定的基础、影响人心的向背,二是腐败对经济资源造成巨大浪费、阻碍经济发展,三是腐败破坏法律实施、损害社会公正,四是腐败导致人们灵魂蜕变、败坏社会风气。

  他们这种认识很深刻,也很具体。我们讲得最多的是腐败关系到党和国家的生死存亡,比较宏观。

反腐机构多样化

  章文:中国反腐机构有纪委、监察部,还有检察院。一些人认为,中国的反腐机构需要进一步整合,您怎么看?

  李玉赋:这个问题不知争论了多少年,一直达不成共识。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和探索,逐渐有了一个初步的共识。我们认为,任何国家,不论发达或不发达,它所建筑在自己国情基础上的反腐机构应该是多样化的,不能套用一种模式。

  比如,美国总觉得联邦调查局特别好,总统制下的总检察长制度特别好,总希望别国效仿它。如果你不效仿它,它就认为你不是民主制度,你是"一党专政"下的反腐机构,不能取得反腐成效。这种结论是很武断、不合实际的。因为一个国家国体不同,政体就不同,在反腐机构的设置上也不可能一致。

  现在通过加大与国外的交流沟通,他们也逐渐改变了看法,认为中国的这套反腐机构与国外相比毫不逊色。我们有自己的特点,在操作上有独到之处,取得了相当多的国家达不到的成效。

  我们认为,衡量一个国家的反腐机构合不合适,有两条标准:一、是不是符合本国国情;二、是不是有效地发挥了反腐作用。

反腐方式创新

  章文:国外一些国家和地区在反腐方式上有一些很严厉的措施,例如新加坡的连带责任,美国80年代的"死盯"运动,中国在这方面有引进的打算吗?

  李玉赋:这两个措施的确很厉害。新加坡在反腐败上提出两个口号:一是要让腐败者在政治上身败名裂,二是要让腐败者在经济上倾家荡产。对付贪污者,除了要没收其所贪污的钱财,还要给予数倍、数十倍的罚款,为此,新加坡设立了一个法律上的连带责任,责令贪污者的上司与其一起还钱。在这里,上下级关系不再是简单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而是一个政治和经济利益的共同体,一损俱损。

  相比之下,我们的《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就没有这么严格的规定。一个官员,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可他治下却大案要案不断,不正之风盛行,那该怎么来追究他的责任?在这方面,我们和人家有差距。但要引到中国来,恐怕不太好办,国情不一样,但做法可以研究借鉴。

  美国在20世纪80年代搞的"死盯"运动更厉害。联邦调查局工作人员冒充大公司的职员,去给政府官员送礼,哪个敢收,就把哪个抓起来。

  这种"死盯"战术在打击腐败方面的确可以起到特殊效果,让政府公务员感到身边到处都是陷阱,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迫使他们"洁身自好","遵纪守法"。

  这个搞法怎么样,我们确实没有把握。在一定场合、一定情况下,我们还是可以有控制地使用,但完全搬过来,恐怕会带来很多司法上的新问题。

警惕立法腐败

  章文:中国目前在法律体系上的建设对反腐的保障如何?

  李玉赋:从1979年至今,中国全国人大共计通过了380部法律,国务院已颁布了800部行政法规,全国地方性法规共计8000余部。可以这样说,以宪法为核心,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律体系框架已经初步形成。

  目前面临的严峻问题是,20年来,我们可以制定上千部法律,但要营造一个良好的执法环境恐怕不是几十年就能做到的。

  现在中央提出"依法治国"方略,要实现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执法问题不解决,则立法成果难以保障。

  现在,《立法法》允许下面有自己相应的立法权。如果得不到有效控制,那么必然产生立法利益偏向的问题,结果是政府权力部门化,部门权力个人化,个人权力商品化。这种在立法上以局部利益损害国家利益的不廉洁行为,是下一步行政管理体制改革上的重要内容。

建立反腐综合战略

   章文:有人说,"反腐败"即是"防腐败",要事先做工作,不能光靠事后惩治。您怎么看?

  李玉赋:反腐败要建立综合战略。一是教育,对公务员进行廉政建设培训教育。有的国家,不但对公务员,而且在中小学学生中推行廉政建设教育,从小培养孩子们的廉政意识;二是惩治,对腐败者从政治、经济、法律上进行惩罚;三是预防,要建立预警机制,通过一套指标体系来预测、监控腐败可能造成的危害。

  另外,还要加强公民参与。西方主要是通过新闻媒体和立法来反映民意,进行反腐败。

从源头上遏制腐败

  章文:目前,中国反腐工作已经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李玉赋:如果腐败现象不是短期行为,而是反复发生,那就不单是人的素质问题,而是我们的制度出了问题。我们认为,中国的反腐败工作已经到了向纵深发展的程度,即要从源头上治理腐败。

  从源头上治理腐败,关键是要加强对权力的监督和控制,要从制度上做文章,釜底抽薪,才能真正遏制住腐败。我们这次搞的廉政建设项目中有一个重点课题,就是研究如何从源头治理腐败。

 

这个女生不简单

章文 12月 24th, 2008

呼唤更多的独立人格

最近几天,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一名女生的背影成了网上热议的焦点,在众多学子鱼贯而立等待和"突袭"而来的温家宝总理见面时,她背向读书的样子十分打眼,她也因此被人称为"北航史上最牛女生"。

 她的同学后来解释说,"很可能当时大家都冲到门口的时候,她也在认真复习,而没有注意到,所以后来也没有意识到总理来了"。

 显然,从生活经验来看,这样的解释勉强而无力。须知,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名人讲座,学子完全可以凭个人的好恶决定是否买账;这是一国总理莅临,多少人为之沸腾,看那画面,除非是一个木头人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她岿然不动,显然有她的原因。她的选择无声地昭示了她的立场,她的态度。当然,我非她,不能确切地探知她的心理状况,只能作一些个人的揣测。

或许,她来自贫困家庭,过高的学费令她的双亲要整年辛苦才能供她上学,她见识了人生的艰难,也见识了人间的虚伪。她了解了世界的残酷,不再相信动人的话语。

或许,她即将毕业,却面临工作难觅的窘境。金融危机,经济下滑,企业裁员,她一毕业就有可能"待业"。她以她一个学生的见识,对政府的表现很不满意。

又或许,她仅仅只是一个极其害羞或极其独立的女生,前者的她不习惯暴露在众人面前,后者的她不喜欢随波逐流。

又或许,要面临考试的她还有很多书没读。

又或许,她最近失恋了,没有心情关注他事。

   ………..

总之,关于她的猜想会有很多,都不一定正确。但有一点恐怕大家的感觉是一致的:这个女生好特别!

在官本位浓厚的中国,别说一国总理,即便是一县书记出现公众场合讲话,都会引发围观热潮,且听众大半会面带过分的笑容,表情拘谨,仿佛不如此不足以表现出对领导的尊重。

我们这个民族,已经太习惯仰拜领导和各种权威了,见到他们会觉得自己矮三分。平时相互间可以争论的问题,到了领导和权威面前,就多半只有听讲的份了,并且还要装出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来。

"人人生而平等"的理念,在我们的土地上,是鲜见的异类,也是难以大面积存活的。敢于蔑视并挑战权威,时常会遭受残酷的打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时代发展到21世纪,当美国的黑人都可以经过平等竞争当选总统,我们这个与世界接轨越来越紧密的大国,也需要向世界展示越来越开放、文明的大国形象。前提是,我们需要涌现越来越多的具有开放心态,独立人格的年轻一代人,只有他们才能完成与世界文明接轨的艰巨任务。

 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欣赏、肯定温总理亲民作风的同时,也为那个女生的背影鼓掌,看似不协调的画面,其实昭示着文明的内里!

贺卫方谈司法公正

章文 12月 17th, 2008

 (1237) 点击  |  (63)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zhangwen.blshe.com/post/214/305088 这只"老鹤"多年来守佑着司法公正的大门,现在却弄得自己无处藏身,这真是中国法治进程中一道悲凉的风景啊。

满头银发贺卫方和阳光主持庄婧

12月8日晚,贺卫方来阳光卫视接受庄婧的专访,谈中国司法公正问题。开篇从刚刚落幕的杨佳案谈起。

庄婧:杨佳已经被结束了生命,所谓的杨佳案已经结束了,但还是有巨大的质疑和反对声存在,您怎么看这个案子?

贺卫方:可以说这场审判本身,在程序上存在着严重的瑕疵,甚至可以说没有基本的公开透明。关于杨佳是否精神病,以及杨佳的母亲到底是什么回事,都让人们满腹狐疑。这个案子本身不是一个特别敏感的案件,它不是政治案件,也不涉及到某某集团,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政府完全可以抓住这样一个大好时机,展现我们司法的公正性,让死去的那些警察的家人、让杨佳本人以及杨佳的家人、让社会公众都感受到这一点。

但很遗憾,这个机会没把握好。最高法院的院长最近说,司法要去神秘化,我们的法院不能搞得神神秘秘的,叫老百姓搞不清楚法官是怎么判案的。我觉得杨佳案的一审法院是非常明显地在搞一种神秘化,是假公开。法庭上看起来有一些旁听的人,但每一个人都经过严格的审查。二审法院也就是上海市高院理应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判,但我们没看到这一点。这样一个案件,本身没有太多的复杂性,但是人为地把它复杂化了。说老实话,不仅仅是法学界比较失望,一般公众也非常失望,大家都在严厉地批评。

庄婧:很多人称杨佳为"刀客"或"英雄",可杨佳毕竟是杀人犯,您怎么看这个现象?

贺卫方:我觉得最可怕的就是,当一个社会的法律秩序变得让人民感觉到没有希望的时候,人民开始憧憬除暴安良的侠客了。杨佳就是被人想象为这样的一个人物。我觉得杨佳案对政府最大的启示就是,今天我们能不能把这样的一个制度改造得让人民有希望,让人民觉得到法院打官司不要紧,我们可以信赖我们的司法。行政权力可以腐败,当官的可以压榨我们,但是总有一个地方,我可以获得正义。那么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人民就不需要上梁山。为什么要上梁山,被逼的嘛,逼上梁山嘛!

我曾经把一个西方的谚语翻译成"忠良遭法驱,叛逆成大义",意思是说,如果忠良之士被法律所欺凌,那么你起来反叛这个国家,就变成了一种义举,就算是大义了。杨佳已死,作为国家公权力的行使者,应以杨佳案为戒,检讨自己的执法行为,纳税人赋予警方拥有的合法暴力,是用来对付违法犯罪等作恶者,而不是养活警察的民众。

以上仅就杨佳案做一访谈摘要,还有不少精彩的内容,敬请收看阳光卫视《阳光书坊》

周五(12月19日)晚上8点

周六(12月20日)晚上8点

附告:浙江大学法学院迫于压力食言后,贺卫方目前待业中,正在和北大协商回锅事宜。向他多年来的呼号致敬,祝愿他一切顺利!

 

三味书屋听讲座

章文 12月 13th, 2008

找不到评论了

(1392) 点击  |  (98)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zhangwen.blshe.com/post/214/303058

在这个浮躁时代,杨继绳倾十多年心血、还原历史真相的努力,令人感佩万分

济济一堂,外冷室暖

12月13日下午3点,我准时来到位于佟麟阁路上的"三味书屋",发现二楼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在我之后还有人陆续到来,他们只能站着听了。

已经退休的新华社高级记者、同时也是《炎黄春秋》杂志社副社长的杨继绳老先生,这次是就他在香港出版不久的新书《墓碑─中国六十年代大饥荒纪实》做讲座的。

中国在上世纪60年代,曾经发生过重大的饥荒事件,上千万人被活活饿死,但是一直以来,"天灾说"主导着饥荒的成因,"三年自然灾害"成为官方和社会主流说法。

但杨继绳根据他多年来对此事件的广泛调查,发现"天灾说"不能成立,"人祸"才是导致这场大灾难的罪魁祸首。

杨继绳为写此书,走了中国东南西北十几个省,采访了上百位当事人,收集了上千万字的原始资料,倾十几年心血,终成鸿著。此书八十万字,上下两卷。

煌煌巨著,历史丰碑

上卷是大饥荒的横切面。依次评述了河南、甘肃、四川、安徽、吉林、江苏、广东、山东、浙江、云南、河北、贵州十二个省大饥荒的具体史实和不同特点,河南、四川、安徽、甘肃为什么饿死人更多,和当时的领导人吴芝圃、李井泉等人的个人选择有直接关系。吉林的饥荒相对轻一些,也和当时的领导人既不想违背上意,也不愿过分伤害百姓的走钢丝心态有直接关系。还有一章专门介绍了大饥荒时期的城市生活和高级干部待遇,揭示了毛泽东困难时期不吃肉,以素代荤的真相。

下卷是大饥荒的纵断面。逐一分析了从人民公社、公共食堂、统购统销、社会控制、共产主义信仰到中共党内高层的决策机制和内部状况对大饥荒生成的影响。虽然当时各省表现不一,但灾难的根子在上头,在制度。如果不是毛泽东头脑发热,发动大跃进,人民公社,大炼钢铁,大办食堂,到处修水库,深翻土地,下面也没有必要搞浮夸,高征购。如果不是毛泽东整彭德怀,中央其他领导人为虎作伥,下面也没有机会把说真话的干部统统整下台。如果不是建立由国家机器控制一切的极权制度,对农民采取专政手段,为制止农民逃荒打人动刑,几千万饿死的农民也不会求生无路,逃命无门。

杨继绳举例说,在当年的信阳地区,向外求救而投递的邮件全部被阻拦,共计12000多封。那些没饭吃的人只能坐等饿毙了。有一些群众坐在当地的粮库前,哀哀呼号:毛主席、共产党来救救我们吧!但由于好大喜功,遮盖真相,那些粮库里的粮食最终没能被分发去救人之命。

中国的大饥荒,上承苏联1929年乌克兰的大饥荒,下启1970年代末红色高棉制造的大灾难,都是同一体制的产物。当时的中国人,相信了官方的宣传,把三年困难的原因归为自然灾害,苏修逼债。杨著如实地澄清了这些谎言。苏联没有逼债。这三年从气候上讲也是正常年景。杨继绳先生的父亲就是1959年饿死的。但他本人也是多年以后,才接触真相,从而走向大彻大悟。

民主启蒙   润物无声

在讲座中,杨继绳感慨地说,自秦朝建立大一统的中国以来,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其实只是到了新中国才真正实现,由于有了现代武器、现代交通工具、现代通讯手段、现代组织手段,因而对社会、对官员、对民众的控制比历代帝王的专制更为严密细致,更为深入广泛。它严密控制着整个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思想、生活。专政的强制力量,深入到每一个边远的乡村,每一个家庭成员,每一个人的大脑和肠胃。天下已没有宋江等人落草为寇的水泊梁山了。

认真听讲、神情严肃的元林兄

听到这里,同去的元林兄在底下嘟囔着说,"岂止没有梁山水泊了,连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都无处寻觅了!"

杨继绳还深入剖析了新型极权统治对人性的摧残:

在过去的皇权制度下,老百姓有沉默的权力;极权制度下,老百姓连沉默的权力也被剥夺。一次一次的政治运动,大大小小的会议,要求每一个人"表态",要求人们"暴露思想"、"向党交心"。每一个人思想深处最为隐秘之处,也必须向党敞开,让党检查。高压政治下的"表态",实际是强迫人们对自己的良心撒谎,使人们失去了心灵深处最后的一点领地。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自我作贱,使人们不断地践踏自己过去尊敬的东西,奉承过去瞧不起的东西。极权制度就是这样使民族性堕落。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中,人们表现的那样疯狂,那样的残忍,正是民族性堕落的结果,也正是极权制度的"政绩"。

埋头签名的杨继绳先生

据杨继绳讲,《墓碑》出版后,迄今为止他没有遭遇任何麻烦,倒是有一个地方的教育部门极为搞笑地将此书和"黄色书籍"并在一起,"要求依法查堵,一经发现,立即收缴上报"。

最后回到当下,杨继绳认为中国目前的经济基础是市场经济,而上层建筑还是计划那一套,按照"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理论,中国应该启动政治体制改革,积极而稳妥地朝着宪政民主的方向迈进。

散场后与老前辈兼老乡杨继绳合影

链接: 刘元林博客   杨继绳先生为中国竖起一座《墓碑》

我对杨师群事件的看法

章文 12月 6th, 2008

 (1216) 点击  |  (90)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zhangwen.blshe.com/post/214/299153

每个人都应该诚实地表达自己,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上海华东政法大学杨师群教授最近成为热点人物,源于他两个月前在其博客中爆料,有女学生去公安局告他"反革命",校方也两次找他谈话。一时之间,舆论哗然,支持杨教授的人居多,博联社中就有不少,其中还有我的朋友们。

我当然,毫无疑问地要反对校方对杨教授的"约见"行为,调查一个老师在课堂上的言论,性质和某部对媒体的控制差不多。学校应该是兼容并蓄的思想殿堂,各种观点皆应有其生存空间。

我当然,毫无疑问地要支持杨教授的教课方式,他在"古代汉语"中接通古今中外,鼓励学生敢于质疑,培养学生的独立和批判精神,这在严重缺乏民主、法治常识启蒙的中国是多么的宝贵!

但,我同样要毫无疑问地反对杨教授在其博客中的臆想和揣测,接受媒体采访的校方领导和公安局,皆否认有学生举报杨教授"反革命"一事。至今为止,杨教授也未能提出有力的证据,证明就是那两位课后质问他的女生,真地向校方和公安局举报了,而且就是以"反革命"的罪名告发的。

"反革命罪"是多么久违的一个法律名词,它是特定时代的产物,在1997年的刑法中已经废止了。可以想见,今天出现所谓学生告发老师"反革命"这样的新闻,在令人匪夷所思的同时,将会多么地吸引眼球。

事实也的确如此,可以说,正是因为"反革命"这个词才令这一事件成为举国议论的焦点,杨师群教授在其博客中情绪化的揣测,也使得那两位不知名的女生成为大众批判的靶子,在此基础上引发的后续反应也因此更多地表现为情绪化,而非理性。

今年春天,在美国的留学生王千源成为千夫所指的"卖国贼"。在那场事件中,很多人根本就不了解她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仅凭网络上的传言,就群情激奋,大搞人肉搜索,不但对她辱骂无所不用其极,且对她在国内的父母也是大肆骚扰。

当然,这是两件不同性质的事情,但都反映出一个共同的问题:在互联网时代,说风就是雨的现象越来越多了,值得严重警惕!

我们一方面对当局的粗暴管制深恶痛绝,而另一方面我们自己也在不负责任地制造和传播不实信息。双重扭曲所导致的结果就是,我们谁也不敢相信,什么都不信了,整个社会分割成了一个个的孤岛。

这样的前景将是可怕的:社会失去共识,失去前进的动力,社会里没有了温暖,只剩怀疑和冷漠。

信息化时代,我们一方面要极力争取信息地自由流动,反对对信息的任何遮蔽;另一方面我们也要对海量信息去伪存真,而拥有一定社会地位和话语权的知识分子,应该承担起这样的重任来,要利用其广博的学识,以独立、客观的态度,去揭开黑幕,还原真相,最起码也要独善其身,不制造、不传播掺有水分的不实信息。

一则无聊的、转眼不见的新闻

章文 12月 3rd, 2008

 

(998) 点击  |  (71)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zhangwen.blshe.com/post/214/297575

很奇怪,不知这条有拍马屁之嫌的报道犯了谁的大忌?

今天看到新浪上一条新闻http://news.sina.com.cn/c/2008-12-03/103916774567.shtml(已经打不开了),初看题目《中国8大民主党派有望设中央监督委促反腐突破》,眼前一亮,很兴奋,以为是高层有大动作,让民主党派来对执政党进行监督呢,仔细一读,很失望,同时感觉很无聊。

原来,这是民主党派各自内部准备推出的反腐举措,不是交叉监督,更不是对执政党的监督。执政党这么多年来的自我监督机制已经在前赴后继的渎职、贪腐等丑闻面前,宣告无效了,它迫切需要来自外部的监督,包括民主党派的,包括媒体的,包括民众的。

执政党已经试验失败的东西,民主党派捡过来,做什么呢?由一党反腐,转向所有政党反腐,听上去似乎很好很进步,但实质上能对中国病入膏肓的腐败现状有什么整治功效吗?

在民主社会里,反对党当然也需要内部监督机制,但它们的首要功能是对执政党进行强有力的监督,不放过执政党犯下的任何一个失误,对执政党的批评也绝不留情。它们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破坏执政党的威信,取而代之。

当然,我知道在中国,所谓的民主党派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反对党,它们都处在执政党的领导之下,从未有过取而代之的能力和想法。因此,追随和学习执政党的一切做法,就是很自然很可以理解得了。

很奇怪,我刚写完此博,再去点击链接地址,已经看不到了,呵呵,幸亏我复制了这篇报道,否则有人还以为是我捏造新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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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8大民主党派有望设中央监督委促反腐突破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12月03日10:39  红网

  据香港《文汇报》报道,中国政坛近期在反贪防腐制度建设领域将取得重大突破,政党自我监督机制正从执政党延伸至八大民主党派。种种迹象表明,今年年底之前,中国八大民主党派有望全部设立中央监督委员会。而最近正在举行中央全会的四个民主党派: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国民主同盟和台湾民主自治同盟,更有可能在数日之后就建立这一机构,成为首批成立中央监督委员会的民主党派。

  民主党派将建中央监督委员会

  据悉,目前正在召开中央全会的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国民主同盟和台湾民主自治同盟均已将《内部监督暂行条例》和设立中央监督委员会列入各自中央全会议程。据悉,在今年尚剩20余天的时间中,其他民主党派也将相继制定《内部监督暂行条例》,并将设立内部监督委员会,逐步建立适合民主党派特点的内部监督机制,有关监督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之中。这些迹象表明,今年年底之前,中国八大民主党派有望全部建立中央监督委员会。

  由一党反腐转向所有政党反腐

  内地政情人士分析认为,这一重大举措堪称中国政坛今年的一大亮点,是中国民主党派强化制度建设、加强自我监督的重要一步,表明中国政治生态正由中共一党反腐,转向所有政党全面推进反腐的新阶段。

  熟悉中国民主党运作的专家认为,各民主党派中央监督委员会组成人员料由主席会议提名,中央委员会全会决定。每届任期与中央委员会相同。根据有关建议,中央监督委员会将设主任1名、副主任1名、委员若干。各党派中央监督委员会规模一般在10人左右,主任由党派中央常务副主席兼任,副主任由专职副主席兼任,其他成员在同时担任政府和基层工作的中央委员中提名,各党派可根据需要吸收其他方面的人员。

  据专家建议,中央监督委员会实施内部监督,应该承担多项角色:对党员和各级组织遵守党章的情况进行监督,监督的重点是各级领导班子及其成员。考察各级组织和成员遵守各自党派《章程》的情况,重点是各级领导班子及其成员履行领导职务的情况。中央监督委员会将对各级领导班子的政治学习、谈心活动、民主生活等工作进行检查,并通过深入基层、处理来信来访等方式和渠道做好内部监督工作。

  中国民主党派现任领导

  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 中国致公党

  主席:周铁农 主席:万钢

  常务副主席:厉无畏 常务副主席:王钦敏

  中国民主促进会 台湾民主自治同盟

  主席:严隽琪 主席:林文漪

  常务副主席:罗富和 常务副主席:汪毅夫

  中国民主同盟 中国民主建国会

  主席:蒋树声 主席:陈昌智

  常务副主席:张梅颖(女) 常务副主席:张榕明(女)

  九三学社 中国农工民主党

  主席:韩启德 主席:桑国卫

  常务副主席:陈抗甫 常务副主席:陈宗兴

  注﹕一般预料,各民主党派的常务副主席将出任各自中央监督委员会主任

  相关报道:

  我国反腐问责风暴凸显政府忧患意识

  中纪委副书记何勇:反腐败形势严峻任务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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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战略与管理》

章文 11月 24th, 2008

这本杂志已成绝响,让人至今感到惋惜。

        

民间思想家王康先生

上两周,王康来阳光卫视接受庄婧的专访,谈俄罗斯和中国的比较,我看完速记稿后,心潮澎湃,好几年没听见如此大气磅礴的声音了。

主持新锐庄婧小妹

比较了一下王康在凤凰里的演讲,我觉得此次他在阳光谈得更精辟,更充分。当然,这也多亏编导和主持人的用心良苦,设计出来的问题更能挑动王康的谈兴。例如,庄婧查阅资料时偶然发现,在上世纪80年代末,王康曾做过刘 宾 雁的助手。在采访中途提及此点,王康顿时眼眶发红,他所尊敬的这位老人最终病死在异国,和俄罗斯最大的异议分子索尔仁尼琴的命运完全不同。

王康并不是一个大众名人,只是蜗居重庆的一个草根思想者。但在我看来,他的思想深度和前瞻眼光远远超过很多所谓的知名学者。他是当年《战略与管理》杂志的撰稿人之一,这本杂志曾经深深地影响了一批年轻学子,我还记得当年读研在学校阅览室第一次看到它时的心灵震撼。

毫不夸张地说,这本杂志是字字珠玑,声声震耳。其文章高屋建瓴,言人不能言,言人不敢言,字里行间的大战略令人倾倒。

看过这本杂志,其他的时政杂志都是小儿科,基本上没什么吸引力了。除了王康外,还有几个作者令我印象深刻,一个是王力雄,他谈西藏问题可说是无人能及了,还有一个成都的喻希来,其文笔雄健、见识卓远,也恐怕是无人能及了,他也因此被人喻为“今日的梁启超”。

从1998年接触这本杂志,到2004年它被迫停刊,6年时间里我受益匪浅。那种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感觉,今天再难找到了。那种大思考、大战略,今天更是无从觅踪了。

中国实在需要冷静思考、大胆放言的战略家了,尤其是在虚热正盛的当下。这也是我非常怀念《战略与管理》的另一个原因了。

附告:隆重推荐“王康专访”

        阳光卫视《阳光书坊》:周三、周四 13:50-1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