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3月, 2009

美国和伊朗,你变我也变(wb)

章文 03月 31st, 2009

变化莫测中寻求利益平衡点

 

 30 年来相互怨憎的两个国家,最近呈现出气氛缓和的迹象。3月27日,就在美国总统奥巴马公布酝酿长达两个月的阿富汗新战略之际,美国负责南亚和中亚事务的副助理国务卿帕特里克·莫恩在莫斯科举行的上海合作组织阿富汗问题特别国际会议上与伊朗外交部副部长阿洪德扎德交换了意见。

《星期日泰晤士报》3月29日用”非比寻常”一词形容这次会晤。俄外交部长谢尔盖·拉夫罗夫在会上说,这是30年来,美伊两国高级官员首次”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讨论阿富汗问题。

而在此前一天,3月26日,北约和远道而来的一位伊朗高官在布鲁塞尔总部,举行了一次非正式会晤,这也是30年来的首次。

3月31日,伊朗将参加在荷兰举行的”阿富汗问题国际会议”, 美国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副顾问丹尼斯·麦克多诺28日说,国务卿希拉里有望在该次会议上就打击阿富汗毒品走私与伊朗代表举行会谈。

此前,希拉里曾表示欢迎伊朗参与”阿富汗问题国际会议”,并称”没有伊朗参与的阿富汗国际会议将是不完整的”。

从以上这些言行中,可见美国人在处理阿富汗问题上对伊朗的倚重,或者可以直接说,缺少伊朗的参与和支持,阿富汗问题将得不到根本的解决。仅靠欧美的力量,很难彻底铲除基地组织和塔利班。

其实在中东问题上,在伊拉克和阿富汗两个地方,没有伊朗的支持和配合,美国将发现自己陷入泥潭而难以自拔。

正因如此,奥巴马入主白宫后,就频频向德黑兰伸展”橄榄枝”。今年1月20日,奥巴马在总统就职典礼上就曾表示愿与伊朗直接对话。3月20日,在伊朗新年到来之际,奥巴马发布了一段致伊朗民众和领导人的视频演讲,称美国希望结束与伊朗多年”紧张关系”,通过外交途径迎来两国”新开始”。

美国和伊朗,并非天然仇敌。30年前巴列维王朝统治期间,伊朗和美国保持着相当良好的关系,只是后来”白色革命”失败后,一帮忠于霍梅尼的伊朗激进学生组织为抗议美国收留巴列维国王,1979年11月4日,占领美国驻伊朗使馆,劫持52名美国人,扣留长达444天。此举激怒美国,1980年宣布与伊朗断交,此后两国几乎没有任何公开的外交往来。

30年来,虽然政治上取得独立,但轮番执政的伊朗保守派和改革派均未能取得经济上的自给自足。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制裁和孤立政策下,伊朗经济至今仍然面对欠缺资金和科技、高通胀、财政负担过重等重重困难。

从现实而言,美伊关系冰冻30年,华盛顿和德黑兰在很多问题上存在深刻分歧,但也并非没有利益交叉点。

在阿富汗,他们存在共同诉求。”基地”组织和塔利班是他们共同的敌人。这两个组织都是逊尼派圣战组织,激烈反对什叶派领导的伊朗以及西方国家。1998年,伊朗还差一点和当时由塔利班统治的阿富汗开战,此后,德黑兰则向阿富汗北方联盟提供武器,助其对抗塔利班。对于华盛顿来说,阿富汗更是奥巴马新政府的反恐重心所在,”基地”组织和塔利班是其心头大患。因此,美伊均支持卡尔扎伊总统,希望阿富汗能保持稳定、实现重建,并确保自己的影响力。此外,伊朗和美国也对阿富汗境内的鸦片种植业深恶痛绝。美国痛恨鸦片的原因是这种毒品为塔利班提供了大量的经济来源,而伊朗则因为成了塔利班的毒品走私走廊,国内吸毒者增加而愤怒不已。截止目前,已经有3500多名伊朗警察在同毒贩斗争中丧生。

在伊拉克,他们存在共同利益。事实上,美国发动的伊拉克战争推翻了逊尼派掌权的萨达姆政权,这符合伊朗的地区利益,现在,美伊均希望伊拉克保持稳定、领土完整,并都赞同伊拉克举行选举。

在石油利益上,他们有共赢的空间。美国是消费大户,伊朗则是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成员,其石油和天然气储量均居世界第二。通过合作而不是对峙的方式,可以使双方获益……

因此,对于美国伸出的”橄榄枝”,伊朗没有理由不接。无论从短期利益还是长远战略而言,和美国关系的缓和,符合伊朗的国家利益。

但目前横亘在美伊两国面前的,是一道似乎难以跨越的”核障碍”,美国指责伊朗有意发展核武器,伊朗则坚称自己只是”开发核能”。为此,在小布什主政期间,美国准备打击”邪恶轴心”之一的伊朗的传言,几度兴起,搅得中东乱上加乱。现在有分析认为,虽然奥巴马政府对伊朗展示善意,但最终仍是劝说伊朗”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讨论中止铀浓缩计划。

不过,国际风云变幻迅速,每个国家只能是边走边看,灵活应变,尽可能地利用短期的有利形势,以益于自己的长期战略。对于伊朗而言,和美国的暂时和解,有利于减轻西方国家在”核问题”上的强大压力,并可借阿富汗和伊拉克问题,迫使美国等西方国家撤除一部分制裁措施,有利于伊朗经济的发展。

对于美国而言,笔者以为奥巴马也有短期和长远双重考量。从短期来说,可以利用伊朗来解决自己的心头大患–基地组织,从长远来说,不排除和伊朗恢复正常关系,甚至不排除发展成为像30年前的良好关系,从而使美国在中东伊斯兰世界拥有一个强大的盟友,而非敌人。不战而坐拥中东。

如果双方在合作解决阿富汗和伊拉克问题的过程中,越来越了解彼此的意图,进一步地消除误解,增进共识,那么未来的一切都有可能。今日伊朗之所以如外界所猜想的那样发展”核武器”,令自己和美国都很紧张,主要还是因为内心对美国存有恐惧感,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伊拉克。倘若这种威胁消失了,伊朗还有必要发展”核武器”,而令自己继续被动吗?

还是伊朗精神领袖哈梅内伊一句话说得好,”你变,我也会变”。美伊的春天似乎来临了,新的一页才刚开始,将导致中东局势怎样的变化,令人瞩目。

美国《中国军力报告》点出了解放军的进步和软肋

章文 03月 28th, 2009

还算是蛮客观的

 

3 月25日,美国国防部—五角大楼发表了一份有关中国军力的最新年度评估报告。一天后,也就是3月26日,即遭到中国国防部发言人胡昌明的严厉谴责,“美方报告至事实于不顾,渲染所谓的‘中国军事危险论’,是完全站不住脚的”,胡发言人并表示,中方要求美方停止发表所谓的《中国军力报告》,立即采取有效措施消除报告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免给中美两国两军关系发展造成进一步损害。

胡发言人所代表的我国国防部,如此强烈的反应,激发了我极大的好奇心,美方到底说了什么?鉴于胡发言人没有提供相关内容介绍,我只有去求助谷歌了,很容易就搜到了该份报告的英文摘要  http://www.cfr.org/publication/18943/annual_report_to_congress.html?breadcrumb=%2Fregion%2F263%2Fasia

看完这个摘要后,我个人有两个感觉:一是报告本身固然有些敌意,但其描叙和分析还算客观;二是我感到欣慰,这些年中国军事实力还真的有所进步,每年那么多纳税人的钱毕竟没有打水漂。

我说这份报告有些“敌意”,是因为其通篇还延续着一个主题:“中国未来的不确定因素很多,特别是世人不知道其正在增强的军事实力将如何使用”。

这是一个老腔调,唱了10多年。两个并非盟友的国家,尤其考虑长达半个世纪的暗中较量,并从未有过充分的交流和沟通,由代表一国硬力量的军事机构出台这样一份针对对方的报告来,蕴含“警惕和防范”并举的“敌意”一点都不奇怪。

我之所以感到欣慰,是因为从这份报告中,我看到了中国军事实力的增强,例如报告说:包括海、陆、空三军在内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本来是一支仅仅适合在国内开展消耗型持久地面战的庞大军队,但目前正在发展成一支能够在中国边界地区与装备更精良和训练更有素的敌方部队作战并能打赢高强度短期战争的军队。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也是不需要遮掩的进步。中国人民解放军也需要与时俱进,半个世纪前在本土上抗日和打内战形成的模式,到了信息化时代,当然要做相应的转变。“能够在中国边界地区与装备更精良和训练更有素的敌方部队作战并能打赢高强度短期战争”,这对于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而言,非常有必要。

报告还说:“中国维持远程军事力量的能力仍然有限,但其武装部队继续研发和部署干扰性军事技术……中国尤其在发展核战、太空战、网络战技术方面取得巨大进展,但至今尚未完全具备在远离其邻近地区长时间维持陆军和海军力量的能力。”

从这段话中,我们看到了中国军事的软肋所在。我们远程作战能力还有限,也就是说,如果发生一场距离中国本土较远地区(包括陆地和海洋)的战争,那么中国军队获胜的几率不大。最近中国军方高层人士首次公开就建造“航空母舰”发表言论,大概就是出于上面的战略考量吧。中国寻求和大国地位相匹配的制海权,这没有什么可谴责的,美国的海军力量遍布大西洋和太平洋,中国要想在制海权上和美国抗衡,还差得太远了!

报告中还有一些事实和数字罗列:由于获得先进外国武器、对国防及科学技术领域进行了大量投资、以及对武装部队的建制和军事理论实施重大改革,解放军由一支革命军向现代高科技武装力量发展的进程大大加强。中国经济持续增长,其国内生产总值由2000年的1.95万亿美元上升至2008年的4.19万亿美元(预测数字),从而使中国能够投入更多的资源,在不影响经济发展的前提下加强军队建设。中国为实现军队现代化而取得的进展明显体现在其每年的国防开支预算上。2000年,中国的防务开支大约为279亿美元,2008年则增加到601亿美元,但其预算并没有包括所有防务开支。 一些防务开支被列入其他预算领域,如科技研发。

这些基本是客观描叙,没有什么感情色彩。随后在此基础上得出的结论也同样是对于现状的认定:中国的军力加强正在改变地区军事平衡,对整个东亚-太平洋地区及其他地区产生了影响。

这也是不需否定和遮掩的事实。一个地区中某个国家的军力增强,势必对这个地区的军力平衡产生影响,并不能说明什么。至少中国目前在处理地区纠纷中,一直保持着克制,在前些日子与菲律宾的岛屿争端中,中国政府的处理方式,还被国内不少民众批评为“软弱”呢!

至于报告中提到,“在近期内,中国武装部队出于吓阻台湾寻求……独立的目的,正在迅速发展压制性军事能力。”这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否认的,对于台湾,做两手准备总是必要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战争,只是一个施压的手段而已。

报告也正面评价说,“随着实力增强,中国军队在维和、人道援助、救灾以及打击海盗活动等方面能够更多地分担国际责任”。

报告结尾是一贯的腔调:鉴于中国军事发展和国防政策的不透明,将给地区稳定带来不确定的风险,美国和它的盟友将继续保持合作对此进行监测,并相应地调整他们的政策。

通观整个报告摘要,我不得不承认,还算比较客观,没有感觉像胡发言人所说的那样渲染“中国军事危险论”。因此,我本人认为,没必要反应那么强烈。

萨科齐求见胡锦涛了吗?

章文 03月 25th, 2009

如果没有求见,何来拒见?这真是一个意淫的世界。

 

今天有一则新闻(大意是“胡锦涛拒见萨科齐”)在各大网站异常火爆。说的是胡锦涛主席准备出席4月初在英国伦敦举行的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二次金融峰会,目前在列的重要会客单上,有东道主英国首相布朗、美国总统奥巴马和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等在内的多国领导人,但尚无法国总统萨科齐的名字。

在新浪网该新闻下面的跟帖http://news.sina.com.cn/c/2009-03-23/214417465187.shtml,至笔者写作本文时,已逾7000条了。粗略浏览一遍,不出意外地基本全是坚决支持“胡总不见小丑萨科齐”的留言,有人调侃说,“派省长招见他,跟他唠唠,跟胡哥会见他不配”,更有人跟着说,“省长是他想见就见的,派我们科长得了”。

有记者问为何萨科齐不在胡主席的会客名单之列,外交部副部长何亚非的回答是:“我想原因大家也很明白”。这位中国副外长再次希望法方为修复中法关系做出“实际努力”,用明确的方式、积极的态度来回应中方一直以来的顾虑,使得中法关系能够回到正常发展的轨道上来。

很明显,何副部长的话里留有余地,还是秉持以往的立场:如果萨科齐明确以后不再见达赖,那么胡总的VIP会客单上,萨科齐的名字是可以随时加上去的。

从何副部长的表态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截至目前,萨科齐还是秉持以往的立场,没有做出任何让步。

许多慷慨激昂的网友们,可能不太清楚国家元首们在国际场合单独会面的程序。这是一个双向的过程,不是单方面可以决定的。在两国元首会面之前,双方外交官要提前经过充分地协商,包括会面地点、时间以及内容,取得一致后,会面才可能进行。

从目前的留言来看,大多数网友都认定了“萨科齐求见而被中方拒绝”,还有人专门撰文夸耀中国的实力,但是具体到这则新闻上,我们只看到胡总的会客单上“尚无萨科齐的名字”,但不清楚中法双方是否就此进行过协商,更无从得知法国总统府的态度,是萨科齐提出来想见胡总而不得,还是中方提出会面条件而没有获得法方回应或是遭到拒绝?

如果没有萨科齐的求见,何来胡锦涛的拒见?好比男女关系,如果没有男方的求爱,何来女方的拒爱?因此,在这样的一则新闻面前,任何不切实际的自大意识都有些失去方向。说句不好听的,有点“意淫”的味道。

有必要提供一个不同的视角,给目前的虚热降降温。

据人民网2月9日报道称,英国BBC国际台赞助GlobeScan公司进行了一次全球性调查,参加这次调查的国家和地区有:加拿大、美国、墨西哥、中美、智利、英国、德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埃及、加纳、尼日利亚、土耳其、俄罗斯、印度、中国、日本、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和澳大利亚。

这项调查在对21个国家的1.3万人进行访问后发现,认为中国是积极影响的人占总数39%,比去年少了6%。认为中国是负面影响的人的比例则上升到40%,比去年增加7%。

在除中国以外接受这项调查的20个国家中,有10个国家对中国主要持积极看法,另外10国主要持负面态度。而在一年前的调查中,国民对中国看法积极的国家有16个。

从地域看,欧洲的法国、德国、西班牙、意大利和英国、日本、菲律宾、土耳其以及埃及对中国的看法都有大幅恶化趋势。拉丁美洲和非洲国家对中国的看法仍以积极为主。美国人对中国的看法基本与去年持平(正面32%,负面52%)

与此同时,中国人对欧洲国家以及美国的看法也呈恶化趋势。

调查发现,认为美国对世界是负面影响的中国人比例从2008年的46%上升到58%,认为欧盟是负面影响的人的比例从16%增加到28%。在欧洲国家中,中国人对法国的看法恶化幅度最大,对法国持积极看法的人从64%下降到44%

如果考虑到该调查的广泛性,我们虽然不能完全相信它的结果,但应该肯定其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在此基础上,以上的调查数据可能会令许多中国人感到吃惊,特别是在“北京奥运会成功征服全世界”,“全球金融危机等待中国救援”的大背景下,何以西方人对中国的印象不好反差呢?

更令人要警觉的是,中国和西方世界呈现出了“相看两厌”的趋势。在全球化越来越紧密的今天,世界各国本该紧密合作,谋求共赢,怎么中国和西方国家却玩起了零和游戏?

当然,“相看两厌”的背景是复杂的,不是简单的谁对谁错。但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全世界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国家,要深刻反思的问题。因为,带有敌意的国家之间是很难进行广泛而密切的合作的,也是很难谋求共赢的。这样的结果对任何一方都不是好事。

简单地归咎于对方,一味地肯定自己,只是精神胜利法,化解不了敌意,增进不了理解。仅仅停留在《中国不高兴》,更是简单的情绪排泄,除了吸引眼球赚点卖书钱外,于事毫无补益。在外交和国家利益的大层面上,我们需要务实,需要前瞻,需要反省。

向博友朱民志老先生致敬!

章文 03月 21st, 2009

同时一并向博友魏洲平、访客台州倔老头、归根女士等老人家表达敬意,他(她)们老而不糊涂,反而展现出历经岁月后的通达清醒,弥足珍贵,可敬可佩。

看了博友朱民志老先生的博文那年,我差点去朝鲜“光荣”,不由地想说点什么,向这位老人表达敬意,这也是我开博三年来第一次写某位博友的事。

在那篇博文里,朱老用自己当年读书时的亲身经历,告诉了世人那个年代的狂热给中国人带去的巨大灾难。在不明真相的举国大忽悠中,数十万计的热血男儿开赴朝鲜战场,去拯救本应该自食其果的金日成。

在那场名为“抗美援朝”的战争中,中国损失惨重,36万战士的血染红了朝鲜土地。可结果呢,什么都未能改变,正如朱老博客中所言:朝鲜战争我们是胜利者,但是:第一,我们的半块“嘴唇”同以前一样,还在美帝的手里,很难保护我们的牙齿;第二,美帝还占据着三八线以南的“桥板”,我们并没有把美帝和李承晚的后继者从“桥板”上掀到大海里去,朝鲜半岛也未出现“一片红”,而且据说南边人民比北边的生活还要好一点吧。

这段话,真乃智者之言,用铁的事实对所谓的“胜利”进行了根本的否定。打了3年艰苦卓绝的仗,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结果和没打仗前一样,这算哪门子的“胜利”,有什么脸面来吹嘘?

更绝的在后头,朱老接着说:第三,我们当年出兵朝鲜,并没有出现“围魏救赵”的战果效应——把美帝的第七舰队从台湾海峡调出来救援朝鲜,在半道上把鬼子们歼灭!第四,在现代战争中,我的确不懂,真的必须要找个“桥板”才能攻击敌对方吗?果如此,越南、印度、阿富汗、外蒙等,岂不都有可能是不利于我国的“桥板”吗?第五,近见本月17日《华商报》引自《环球时报》消息:日媒报道金正日已确定朝鲜最高领导接班体制为“世袭”。此传若不误,那么不久将有“金三世”闪亮登场!

这是一段不输国际问题专家的点睛评论!从战术和战略来看,当年的“抗美援朝”绝对是一个大失误,中国未能从其中获得任何利益,除了将36万战士的尸骨丢在朝鲜,而今天的朝鲜根本不领情,反而是一味的索要,视为天经地义,稍不如意,就撒无赖,就令中国头疼!

现在还有很多国人,固执地认为朝鲜乃中国的安全屏障,丢不得,实在是大谬也!中国是一个内陆大国,不少国家和中国接壤,如此说来,中国的安全屏障何其多也,所谓的“桥板”何其多也!

但是,有哪个国家被人当作“桥板”来进攻中国吗?没有!很简单的道理,从地缘政治来说,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平衡外交最符合其国家利益,无故过分倾斜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的。去年8月格鲁吉亚被俄罗斯狠狠教训,就是不远的例子。

具体到朝鲜半岛。以韩国为主导的朝鲜半岛统一后,就会成为美国进攻中国的“桥板”?我的答案是,绝无可能!

第一,韩国人民族主义情绪浓厚,民族自尊心异常强烈,在不得不依靠美军制衡来自朝鲜威胁的情况下,还对驻韩美军颇多微词,经常搞些抗议活动。一旦朝鲜半岛统一了,危险消失了,即便美军想赖着不走,韩国人也不会答应的!

其次,统一后的朝鲜,应该更加密切和中国各方面的关系,从中国的大市场中获得更丰厚的利益,才是明智之举。怎会笨到刚拜托一个小国的威胁,自己又生生制造一个大国的威胁呢?!

朱老以上两段话,如果延展开去,将是一篇国家关系的大作。我在此就不多赘了,接着说这位老人家留给我的其他印象。

朱老不仅有长者经历岁月磨练后的智慧,而且有着年轻人的激情。今年两会前,他第一个发博建议博联社采访两会,并在其后对两会进行动态点评,总归于一句短语“争权为民”!

一个成长于狂热混乱岁月的老人,竟然还有着清醒的“公民意识”,实在令我意外。我在博联社以及生活中,常见的是老人家固执老一套,见不得任何“反叛”。这也不怨他们,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即便是今日的不少年轻人,他们的头脑不一样昏昏然,容易被他人蛊惑和牵引么?

朱老并且有胆量,他的 “建国六十年”提法欠妥 直接刺中某些人的敏感神经,显示了他面对历史的诚实,殊为难得。

我常感慨,中国人太温顺太懦弱,致使权力骄纵蛮横。一代又一代,专制阴魂不散,公民意识难彰!如果人人都像朱老这样,自己不造假,也不配合造假,并在不用付出多大代价的情况下揭一下假面具,那么中国就真的有希望了。

古话说,七老八十,老糊涂。我在朱老身上没看到糊涂,反而看到清醒和睿智,看到一颗爱国爱民的赤子之心。

因此,我要向他致敬!

中国不能继续让朝鲜绑架

章文 03月 20th, 2009

是该亮明底线的时候了,不能再暧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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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民众抗议朝鲜试射导弹

2006年10月9日,当朝鲜宣布进行了核试验后,中国外交部发表声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无视国际社会的普遍反对,悍然实施核试验,中国政府对此表示坚决反对。

言犹在耳,朝鲜又要试射“卫星”了( 1998年发射“大浦洞1号”导弹时,朝鲜坚持宣称他们是发射“光明星1号”卫星。此次朝鲜称将试射的“光明星2号”通信卫星,则被外界解读为“大浦洞2号”导弹),再次搅动东北亚局势。

在中国和世界大多数国家为纾解金融危机而苦苦努力时,朝鲜这个仿佛置身世界之外的国家,再次不按常理出牌了,疯狂、荒诞,令人不可思议。

这个国家,具体而言,就是金正日集团想要干吗?这样折腾自己,折腾别人,是为了什么?

经过多轮六方会谈的艰苦努力,去年10月,美国已决定将朝鲜从所谓“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中除名,朝鲜需要做的就是配合国际社会,逐步实现朝鲜半岛的无核化,从而真正成为一个“正常“的国家。

此境之下,恐怕任何一位国际问题专家都不能理解朝鲜又一次“试射卫星”的举动了。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朝鲜内部出问题了,当局希望借此转移民众视线,缓解国内危机。

但这只是个人猜测,在高度闭塞保守的朝鲜,外人想获得真实的信息,几乎不可能。只能根据朝鲜媒体的一些报道,窥得蛛丝马迹。自去年金正日中风消息传出以来,关于这个神秘国度的揣测就一直没有断过,前段时间,还传出金正日接班人之争的风波来。

不管原因为何,总之,中国此次应该表达坚决立场,不能继续被朝鲜绑架,替他背黑锅了!朝鲜以为中国总会无条件地支持他,站在他一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胡作非为。

半个世纪来,中国因为朝鲜付出的代价,可谓惨重。抗美援朝战争,36万中国战士长眠异乡,之后每年源源不断的各种物质和金钱援助,累积起来更是天文数字。但这一切换来的是“渐行渐远”,是“一意孤行”!

2006年朝鲜核试验前,中国政府进行了苦口婆心地劝说,结果朝鲜根本不听。破天荒的“悍然”一词,充分说明中朝关系已经破裂,“传统友谊”的遮羞布被当众扯下。

再没有必要维护这个国家的“无赖”行径了。继续一厢情愿地支持他,就等于陷自己于越来越大的麻烦中,在外交上成为被人指责的对象。

日本已经放出狠话。日本防卫大臣浜田靖一12日在参议院预算委员会的会议上引用日本《自卫队法第82条》的有关内容宣称,即使朝鲜发射的是人造卫星,一旦发现将飞越日本列岛,将有权将其击落。

韩国外交通商部发言人13日也发表声明说,韩国政府认为朝鲜发射卫星是违反联合国安理会第1718号决议的行为。

要命的是,朝鲜则强硬回应,一旦别国拦截试射卫星,将视作宣战行为。如果朝日因此发生战争,美韩加入,中国怎么办?难道又要再次被拖入战火?

显然,这不符合中国的国家利益。朝鲜半岛无核化乃是六方和联合国的共识,符合包括中国在内的多方利益。反之,朝鲜有核则是侵犯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多方利益。

好在,中国政府的立场越来越清晰了。在3月17日下午的外交部记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秦刚针对朝鲜总理金英日访华以及中朝关系,声称“中国和朝鲜是邻邦,中朝之间有着正常的国家关系”,没有沿用惯常的“睦邻友好关系”,并且秦刚承认“当前朝鲜半岛局势比较复杂,不确定因素也在增多”,他并呼吁“维护朝鲜半岛以及东北亚地区的和平稳定符合有关各方的利益。我们希望有关各方都能从这个大局出发,多做有利于促进半岛和平与稳定的事情。”

秦刚表态中的用词,不同于以往,是一个值得重视的风向标。并且从他的外交辞令中,不难看出中国政府对导致朝鲜半岛局势“不稳定因素增多”的国家的反感。而这个国家,就是无事生非,声称再次发射“卫星”、搅得东北亚局势又起波澜的朝鲜!

今年是中朝建交60周年,也是“中朝友好年”,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正是因为60年来的渐行渐远,才使这两个“传统友邦”此时此刻需要来一个形式上的“友好”。也许这就是最后的吻别吧!

南海波涛汹涌 中国温和强硬

章文 03月 20th, 2009

这样一篇客观的国际评论,也被某些“好战”分子责为“卖国”言论,真是匪夷所思。

华商报:南海波涛汹涌 中国温和强硬

章文专栏

http://hsb.huash.com   2009年03月19日 02:43:59     进入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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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最近波涛汹涌。3月17日,中国渔政最大执法船311船抵达西沙群岛的政治、军事中心— 永兴岛。渔政311船将对西沙一带行使渔政管理和监督工作:对专属经济区巡航管理;对西沙、南沙、中沙护渔护航;对北部湾联合监管以及渔业突发事故的救援工作。就在此前一天,16日,中国驻菲大使刘建超拜会

了菲律宾参议长恩里莱,双方在回顾中菲传统友谊后,刘建超表示:”希望菲方不要进一步采取使局势复杂化的行动。”先礼后兵,双管其下,既是传达善意,也是一种警告。自今年1月底菲律宾国会通过法案将中国的黄岩岛和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划归菲律宾所属后,该地区的气氛就紧张起来了。

但是,真正促使中国下决心派渔政执法船前往西沙巡航,则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中美南海对峙。

3月8日,美海军监测船”无瑕”号违背有关国际法和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南海中国专属经济区从事情报收集活动,遭到中国海洋局、渔政部门和海军的五艘船只的围堵,引发中美关系紧张。经过一番口水仗后,美国不但没有回撤之意,反而再派出了一艘”钟云”号驱逐舰,来南海为”无瑕”号护航。

相比之下,中国仅派出渔政船,而非军舰,已经是保持了相当的克制。即便如此,也引发了菲律宾上上下下的激烈反应。

菲律宾总统府16日表示,可能将向传统军事盟友美国及其他东盟国家寻求帮助。

笔者以为,菲律宾试图将局面复杂化的努力很可能遭遇失败。第一,尽管美国和菲律宾签订了”共同防御条约”,但在亟需中国紧密合作助其度过金融危机的形势下,美国不大可能介入;第二,其他东盟国家在南海问题上各持立场,不会联合对付中国,越南在上周五就批评了菲律宾此举是对越南主权的”严重破坏”,认为越南”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历史证据”对南沙群岛拥有主权。

相比政府的”强硬”,菲律宾参众两院的一些议员则敦促阿罗约政府利用所有外交途径解决与中国在南沙群岛部分岛屿问题上的争端,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更有头脑清醒的众议员提醒政府不要对中国的行动反应过度,认为中国的部署行动可能并不直接与菲律宾的 ”领海基线法案”有关,而是由美国监测船进入南海海域引起。

显然,如果菲律宾政府固执地要将局面进一步复杂化,只会是在唱独角戏。可以预见,美国此时此刻在此问题上的支持会非常有限,其他东盟国家也不会大力声援,与中国军事实力悬殊的菲律宾除了最终的让步外,还有什么牌可出呢?

虽然占据优势,中国也不能大意,应该密切关注南海问题下一步变化。在台海局势大大缓和的当下,美国已将较量场转移到南海,美国海军向南海派出侦察船就是为了搜集这方面的军事情报。

可以预见,中美在南海的对峙仍会发生,中国应做好充分思想准备。但由于中美已经建立了相对较为完善的外交和军事沟通机制,因此每一次冲突只要不导致重大事故,总会经历一个冲突— 沟通— 解决的循回过程,不至于导致重大冲突。

而对于像菲律宾这样的东南亚国家而言,在中美两大国之间保持平衡,并企图借助美国力量在与中国的南海主权争端中占据上风,将成为未来一段时间南海主权问题的主要特征。

因此,在未来的长时间内,中国宜在南海问题上继续恪守”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温和政策,遇到主权被侵犯则应以实际行动显示”强硬”,既有礼有节地宣示主权,又要让他国感受到中国的力量,从而不敢单方面升级事态。(章文 国际时事评论员)

公民新闻力量大

章文 03月 17th, 2009

贴一篇前段时间在有关“公民新闻与民主”研讨会上的发言,与诸位朋友共探讨。

传统媒体的不同表现

谈公民新闻前,我先谈谈传统媒体,因为它们都处在同样的新闻管制环境下,但境遇和表现不一样。比较一下很有意思。

我本人是从传统媒体出来的,有十年了,走过南风窗、中国新闻周刊、了望东方、新世纪周刊、环球等媒体。这些媒体中既有体制外的,例如南风窗,也有体制内的,例如环球。我知道体制内外的媒体是怎么来运作的、怎么来应对宣传部的管理。我本人从记者到总编都干过,我自己的文章写出来后被毙掉的,有不少。我也毙过不少我手下记者写的东西。但这些不是我的总编,或者我所能决定的事情,上面有纪律。

体制内和体制外的媒体应对宣传部的不同手段是很有意思的。中国所有的媒体都在一个环境下,为什么有些媒体会表现比较突出,像南方系的媒体,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南风窗等为什么让人感觉尊敬,因为两点,第一,他们有勇气,第二他们有智慧。

有勇气是指什么呢?他们有一种新闻理想,敢于打一些擦边球。怎么打擦边球呢?凡是在重大敏感新闻事件发生后,在中国按照惯例是中宣部下令,例如瓮安骚动,党报党刊一开始不会报道的,连从正面角度做报道都不会有。首先突破的会是南方系的媒体,几天后把这个问题弄出来,而且是从质疑管制角度出发的,要追究真相,怎么一个女孩子跳河自杀会酿成这么大的骚乱。党报党刊基本上是正面宣传,一般是坏事变成好事,大事变成小事,小事没有了。

碰到这个时候,一般的党报党刊或者是90%的传统媒体是选择等待,等待上面定调,这就给南方系媒体留下了空间,只要是中宣部禁令没有下达前我做出来就不算犯规。这就叫做”有智慧”了。刚才有人说,孙志刚事件不也导致南方都市报的人遭殃了吗?我说是的,这个事情得罪了广州市公安局,使广州市公安局非常丢脸,所以他们后来找机会报复。包括陈益中、喻华峰,是以经济犯罪、贪污的名义定罪的。南方报系经营比较好,每年都会有分成,这在圈子里是太正常了,但是广州市公安局要抓这个事情来弄他们。具体到这条新闻上,没有处罚南方都市报任何一个人,相反为这个报纸和记者本人赢得了极大的荣誉,非常光彩。

博客的社会化

具体到博客上,其实中国的博客跟其他媒体是一样的,为什么博客会焕发出那么大的生命力,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很简单的道理,它的审查机制没有那么强,或者说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来审查。一个论坛很多都是匿名,你怎么审查,这也是导致博客和论坛社会化趋势的一个主要因素。

我讲一下我自己的例子,我觉得挺有意思,非常能够说明博客社会化的问题。我是2005年才开博客的,当时我在环球做编辑部主任,总编辑马晓霖离开新华社搞了大旗网,把我拉进去开博。当时我说写什么东西呢,他说你瞎写吧,反正你是做新闻的,有什么感想都可以写。我记得我在上面写了我的简介,后面注明了一下,这是我的私人花园,谨代表个人观点,不代表单位。其实后来一想这还真不是私人花园,因为马上就显现出这个私人花园的影响力是非常之大的。

我开博客不久就关注了一个案子,高莺莺案件,放在两年前跟杨佳案的影响是差不多的,是民主与法制首先报道出来的,王才亮律师做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我稍后一两个月参与进去了,我本人是做新闻的,知道怎么作跟踪报道,我的博客那时候关于高莺莺案件的点击率都是几千,我和王才亮律师的博客成为全国关注这个案件网友的集散地。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就是因为用了真名,真名意味着你负责任,你发布的消息和评论是真实的,而不是胡编乱造的。

我不光在网上关注、跟踪这个事情,还发起了几次活动。给他们家捐款,女儿不明不白死了之后,父母到处上访,没有生活来源。接她的母亲到北京来打工。发动网友给高莺莺立碑。我保持关注了一年多,最后被迫停止了,因为这个事情到最后影响非常大,湖北省委宣传部两次以”机密”文件向新华社告状,说”章文煽动网友聚众闹事,扰乱湖北社会秩序。”

我没有看到公文,但是我们总编辑看到了,他跟我开玩笑地说,你小子行啊,人家以机密件告你的状。

当时新华社副社长(现在的总编辑)何平负责过问这件事,他问我们的总编辑,章文博客到底写了什么,怎么湖北省委宣传部两次来告状呢,我看看。都是做新闻的,他看了以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叫煽动网友扰乱社会秩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明显是想让这个人闭口,不要关注这个事。何平看了以后就跟我们总编辑说这个事情到此为止,章文也不要再关注这个案件了。如果这次不处理掉,下次他们告到中宣部的话,就保不住他了。当时妻子正怀孕,经不起折腾,我只能遵命了。

公民新闻力量大

具体到公民新闻上,我认为它对传统媒体的挑战主要还是在重大、敏感新闻消息的发布上。因为这时传统媒体还要等上级的指示。周曙光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当时厦门上万人散步,他第一个披露出来。

包括瓮安骚乱、厦门散步、西藏暴动、躲猫猫、央视大火都是这样的事情,在传统媒体滞后的情况下,公民新闻出来,就会对传统媒体的公信力形成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现在很多人都不相信传统媒体了,特别是央视的《新闻联播》,去年年底有二十个学者签名抵制央视的《新闻联播》。这么多年了,大家已经受够了假新闻的欺骗和愚弄。

现在的问题是公民新闻能不能维持?这些公民记者完全是自费去报道的,如果他有家有口怎么可能维持呢。这导致公民新闻还是比较初级。以后会不会有这样的机制产生,对于有志于做公民记者的人拨付一定的经费。

不过,中国现在有一亿博客,三亿多的互联网用户,如果其中有一千万人自发地做一些这方面的工作,哪怕不能保证信息的准确性,都可以起到非常巨大的作用。

我在”2008年终感言–民主必胜”博客中说,互联网给中国普通人带来获得了解全面信息的机会。什么叫全面信息呢?我在文章里写道,不要求真实的信息。因为你要求不到真实的信息,只要求尽可能全面的信息。全面意味着这个信息的发布不再是某一个管道能够控制的。每个人只有在了解全面信息的情况才可以做出比较客观的判断。如果长期听单方面信息,就会比较偏激。现在很多年轻人被洗脑就是因为他们长期以来接受同一管道的灌输。

互联网好就好在,只要你有心就可以在网上看到同一个事件的很多信息,不能保证每个信息是真实的,但是起码可以听到不同的声音。掌握全面信息后中国老百姓才可能独立思考,只有独立思考的人才会捍卫自己的权利,才不会受蒙骗、受愚弄。这是大势所趋。正是在这个基础上,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民主必胜”。

卢跃刚:恕不配合!

章文 03月 16th, 2009

这个男人的公开信和他的报告文学一样精彩

卢跃刚:致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的信

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各位会长、理事:

说实话,我作为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理事,给你们写这封信我有点犹豫,大家都是熟人、朋友、同仁,话说轻说重了都不是,但是兹事体大,据我所知,长期以来,中国文学界评奖没有原则,已成痼疾,不能不说。

前不久我接到学会的电话通知,说我1993年发表在《当代》上的报告文学《以人民的名义》经专家评选,获得改革开放三十年三十篇优秀报告文学奖,不久将会在《文艺报》上公布获奖名单。我得知,这次报告文学评奖活动规模宏大,涵盖了1978年至2008年三十年中国大陆发表的所有报告文学,获奖的三十篇报告文学代表了新时期报告文学的最高成就。

同时我被告知,”可以理解的原因”,新时期报告文学最重要的两位作家刘宾雁、苏晓康的作品不在这次评奖之列。因此我有疑问:如果剔除了刘宾雁、苏晓康,三十年报告文学的历史是完整的和真实、客观的吗?获奖作品能代表三十年报告文学的”最高成就”吗?这不是买椟还珠?

请看刘宾雁的作品:《人妖之间》、《第二种忠诚》、《千秋功罪》……

再看苏晓康的作品:《阴阳大裂变》、《神圣忧思路》、《洪荒启示录》、《乌托邦祭》……

至今我们都很难忘记这些作品发表后社会反响的盛况。无论是从影响力而言,还是从文体的开创性而言,即对二十世纪中国报告文学的贡献而言,当下获奖的同时期作家没有能超过刘、苏二位的。取消了头马的竞赛有什么意义呢?相信了解这段文学史的作家、评论家会同意我的意见。

我始终以为,评价二十世纪中国报告文学,书写新时期报告文学的历史,绕不开刘宾雁、苏晓康,他们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国报告文学标志性的人物。这个意见,九年前两位会长主编”中国二十世纪报告文学重要作家大系”时,我就专门致函阐述过。

由于二位主编坚持绕过刘宾雁、苏晓康的”大系”编辑意图,我拒绝了参加”大系”的邀请,并说,如果未经我的同意授权,强行选编出版,将诉诸法律。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困难,这样的编辑意图,用历史的眼光看,”重要作家大系”没有主编声称的那么重要,如果说重要,那也是他们自娱自乐的重要。

事实也证明,”绕开”的选取、编辑的想法和实践,社会传播效果恰好是负面的。

2005年12月6日,刘宾雁在美国去世的当天晚上,我在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演讲,演讲题目正好是这次获奖报告文学的题目”以人民的名义”,我在课堂上临时更改为纪念刘宾雁的”记者的底色”,向同学们介绍刘宾雁,介绍中国报告文学讲真话的艰难历程。

在这里我要告诉各位,那天的演讲令我震惊。我现场测验,我的听众–新闻传播学院的研究生们不知道”刘宾雁”是谁,更不知道他有什么作品。

“刘宾雁”这个一度代表着知识分子”良知”的名字在短短的十六年时间里–不到一代人的功夫,被他的祖国忘记了。事后,我公开发表了一篇纪念文章《有一个人,叫”刘宾雁”》。我在文章里说,”忘记真实的历史,制造虚假的历史,本来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预谋。一直到今天,我们还生活在这场预谋之中。”

本来,忝列”中国二十世纪报告文学重要作家大系”和三十年改革开放报告文学大奖获奖作家名单,应是很高的评价,我应该感到极大的荣幸。但是,摸着良心讲,我实在荣幸不起来。恰恰相反。我必须告诉各位,我不能参加这次评选。这次评选的标准、结果,有违我报告文学创作的主张和价值观、历史观,也有违我之前做出的相关决定。

我有起码的自我意识和历史感。我不愿意被一种无形而强大的东西裹挟,不愿意参加这场”旷日持久的预谋”,哪怕这种裹挟和预谋对于我个人来说有诸多好处,譬如名利双收,既有出书稿费、获奖奖金,又能赢得更高的社会声誉;而且包含着某种善意,譬如公正地评价我的报告文学成就。面对善意,我的态度是:坦率地表达内心真实的感受,追求虚荣,虚与委蛇只能是亵渎。

我们的生活中有太多的虚与委蛇。我们需要妥协,但是妥协必须有一个限度,超过了限度,妥协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堕入谵妄、虚荣。

这次获奖的《以人民的名义》及其续篇《讨个说法》的责任编辑是刘茵老师。《以人民的名义》写的是一起迫害人民代表的案件,在1993年第三期《当代》发表后,我面临强大的压力,湖南省委诬陷,某领导批示,全国新闻记协、新闻出版署、团中央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对我进行调查。刘茵老师力主召开《以人民的名义》作品讨论会,支持我二赴湖南调查,把新闻报道中的”连续报道”样式引进报告文学领域,并于当年发表了续篇。所有经过历历在目。

刘茵老师也是《刘宾雁自选集》的特约编辑。这本自选集是在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的,可见刘宾雁对刘茵老师的报告文学理念和专业水准的高度认同。她在电话里给我讲述着她与刘宾雁交往的故事。这些故事给人温暖,给人希望。这些故事今天不会有了,是不是永远不会有了?

七、八十年代读者对报告文学作家的尊敬、信赖、支持,一篇报告文学发表后对社会的震动,今天是难以想象的。刘宾雁、苏晓康等作家开创的批判现实主义创作态度和立场,以及坚持这一立场显示出来的作家的人格魅力,是七、八十年代中国报告文学的基本特征,正是这个基本特征掀起了一场持续了十年左右的报告文学风暴。刘茵老师,报告文学学会绝大对数主席、理事,包括我在内,都是那场文体风暴的参与者和见证人。

我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连续七、八年担任中国作家协会报告文学类新会员入会审批专家,我的印象中,有批判现实主义精神的作品凤毛麟角,一两部而已。这个情况说明,从九十年代末开始,报告文学的真精神在退化,作家、作品出现了巨大的断层。有作家公开在媒体上理直气壮地宣称,自己”首先是党员,其次是作家”。这种工具论、喉舌论的献媚,文革后,连那些最左的作家、评论家都不好意思说,而且许多中国当代文学的过来人,特别是像陆定一、胡乔木、周扬等”文艺沙皇”级别的人对此都有检讨、忏悔。

当然,我们不能说七、八十年代报告文学的风起云涌是一种常态,用纯粹专业的眼光看,还有很多缺陷和瑕疵。报告文学的崛起、勃兴与新闻管制、信息渠道稀少有关,也与中国社会倡导开放改革,清算专制蒙昧、领袖神话,进入启蒙时期早期–文学社会、文化反思有关。一方面是言论自由的钳制,一方面是新闻媒体、文学出版,作家、记者在社会关系中的体制性稀缺和强势。

报告文学写作,本质是非虚构写作。报告文学应该说是新闻写作的一个变体,只是由于作家的大规模介入,强调文学性、可读性,很大程度地忽略了覆盖了新闻性、文献性,使这个新闻的变体成为了文学的变体。后果是,今天我们很难把相当部分的七、八十年代的报告文学看作是”历史的初稿”。

晚年刘宾雁的写作很谨慎。有人告诉我,他的谨慎甚至有点苛刻。他不认为海外”流亡者失去了大地,却获得了天空”,能够了解大陆中国。

九年前,他读了我的全部作品,给我来信说:”1990年后没有出一本书,只是在积累和思考。如你想象,同时致力于谈历史、哲学、社会学、心理学等,力求在一个新的高度上重新认识50年来的中国,拟透过个人经历与见闻,把中国何以变成今日模样这个故事说上一说。原计划于1999年完成,不幸失败了,正准备重新动笔。十之八九要借用你对于九十年代中国的观察。”

现实批判和文化反思也有可检讨之处,首先是批判工具的简单化,其次是社会变革制度和文化参照理想化、浪漫化。五四以后,”革命压倒启蒙”(李慎之语),”革命走向极权专制”,战争、革命、运动、动乱,作为长久的思想管制、精神压抑的剧烈反弹,急躁、激进必然是知识分子社会改革的主要心态和征象,《河殇》走到了极致。

2008年秋天,美国新泽西普林斯顿森林琥珀颜色的时节,我见到了苏晓康。他带着车祸余生的妻子傅莉一块儿来吃晚饭。他送了我一本书,《离魂历劫自序》,是他台湾媒体专栏文章的结集。对此,苏晓康本人在书中有宿命般的深刻反省。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那已经是一段难以抹杀的历史。今天三十年三十篇报告文学评奖,排除刘宾雁、苏晓康,作为获奖者,至少我有这样的强烈感受:这是让我们这些三十年报告文学文体风暴的参与者和见证人来抹杀历史,严肃讲,是一种对作家人格和智力的调戏和侮辱。戕人,然后自戕。

不瞒各位,2006年2月冰点事件,我被撤职的第一理由,恰恰不是冰点被粗暴停刊整顿的抗议,而是我在网络上公开发表纪念刘宾雁的文章。这个理由令我震惊。刘宾雁是我供职的中国青年报的前辈,患癌症思想归国而不得,去世后魂飘海外他乡,一个后生晚辈写篇纪念文章而获罪,不是典型的以言获罪么?这是怎么了?历史进步,怎么进步到了这般模样?

我想,他们对我的惩罚,大概是因为我向国人介绍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刘宾雁”的存在,并且表达了我对一位身患绝症的八十岁老人去国怀乡,想落叶归根而没得到人道主义回应的不解不满。我只是讲出了真话。

我给刘宾雁回信说:

“我重读了您在台湾出版的《自传》。这部书是八年前台湾中国时报总编辑陈国祥先生送给我的。八年前读,八年后读,感受完全不一样。因为这八年我经历了许多风雨。我深深地知道,您一生的遭遇,也是报告文学在中国的遭遇,也是讲真话在中国的遭遇。我始终搞不懂,为什么一个执政党害怕讲真话,鼓励讲假话、讲空话、讲大话、讲套话;为什么不害怕因此伤及执政党信用,伤及一个12亿人的伟大民族的精神和筋骨?”

撤职对他们来讲,是惩罚,是淫威,对我来讲,谢天谢地,是自由,是解脱。这几年在家潜心读书,研究中国三十年改革开放史,研究中国当代史和中共党史,访问了大量的中国革命和改革的当事人,自有一番天地和快乐。

在这里,我要跟各位分享的是,研究中国近、当代历史(如果想秉持严肃的历史态度认真研究的话)如同打扫奥革阿斯牛圈,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内容,就是把那些出于政治的需要被忘却被蒸发的人物打捞回来,还历史于本来面目。刘宾雁、苏晓康仅是一例。更有甚者如赵紫阳。

一直到今天为止,电视、广播、报纸、杂志、书籍不准出现”赵紫阳”这三个字。赵紫阳当过总理、总书记,改革开放进程中居功甚伟,杜润生说,赵紫阳奠定了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基本格局,大轰大嗡宣传改革开放三十年,很多出版物实在是回避不了,就用”国务院院领导人”、”国务院主要领导人”、”中共中央负责人”来暧昧,好像出现了”赵紫阳”,之前和当下领导人就会神光褪色,就不伟大、光荣、正确,天下就大不太平。

“赵紫阳”的历史痕迹被洗的白茫茫大地一片干净,以至七、八年前中国青年报摄影部招新记者,几十个重点大学毕业大学生、研究生应聘者,不知道曾经有个”赵紫阳”当过国务院总理。我们的教育部门、意识形态部门真成功呵!1989年开始算起,从轰轰烈烈最重要最显著到销声匿迹人间蒸发,也就是十几年的功夫。

除了赵紫阳、刘宾雁、苏晓康,曾经人间蒸发过的重要历史人物,包括刘少奇、邓小平在内,我们能列一个长长的清单。

这种精神状态和治国理念,说起来挺猥琐的。历史上猥琐过,现在继续猥琐。对待历史鬼鬼祟祟,其状不忍卒睹,往往掩卷长叹!什么时候能不鬼鬼祟祟?吾道不孤。《炎黄春秋》2008年以来,连续地发表了纪念赵紫阳的文章,给与赵紫阳在中国改革开放中的贡献以公正的评价。

我以为,只要严肃对待历史,完全可以找到堂堂正正的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周全办法来评奖。我作为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的理事和作品获奖作家,要求学会给我提供这次评奖活动的评选标准、参评篇目、获奖名单、专家委员会名单,就是想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办法,但是至今没有等到。

让参选作家和公众了解评选规则、专家组成人员是一个不能省的程序。这是一个组织的行为是否公正是否客观是否权威必备条件。我不想有被恩赐被裹挟的感觉。

学会给我打电话,要我”配合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像骡子像马那样到领奖台上去遛一圈叫”配合”?不”配合”就是不识好歹?还有了,”配合”谁,”配合”什么?去年一位朋友被非法软禁在家,不让去参加一个葬礼,便衣警察堵在门口说,”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都是”配合”,此”配合”与彼”配合”有什么差别?此”配合”是规劝,彼”配合”是警告,相信两种”配合”间有一种内在的同构的逻辑。”配合”俩字让我听了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我知道搞一次评奖活动不容易,拉赞助,选文章,开会,投票,出书,一大堆具体事麻烦事;也知道二十多年来各位为中国报告文学的创作做出了许多艰苦的努力,推介作品,支持作家,我本人就是这些努力的受益者。我对各位的工作充满了敬意。我也知道,学会和各位评委包含某种善意,然而你们的善意并没有改变虚构历史的事实。就虚构历史而言,善意、恶意的社会效果是一样的。

我的态度,一言以蔽之,不管是什么理由,一个从事非虚构写作的作家以及以非虚构作家组成的学会参与虚构历史,太荒唐。这个行为在客观上动摇了报告文学作家的社会信用,颠覆了以往非虚构文学创作的道义基础。

因人废言,因人废史,已闯下过弥天大祸。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不能讲真话,但是我们可以沉默,不讲话。这是现行体制下一名作家做人做事最起码的要求。所以我向各位澄清立场:此事关涉原则,既如以往,恕不”配合”。

(写于2009年2月26日)

乐观看贺卫方被“流放”

章文 03月 14th, 2009

福祸相依,谁能断言好和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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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中午,收到贺卫方老师的手机短信,乃是一首七律:

                  南下受阻又西去

                  命途无定鬼神使

                  天山白雪映夜窗

                  庄子孟子石河子

落款写道,“抵疆两日感怀并谢友人关怀  卫方”。

果然,贺卫方开始实践他临行时的“戏言”了:争取作个边塞诗人。看后有些伤感,却更多欣慰,他终于安定下来了。自去年“浙大法学院”风波以来,他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中。以他的名望和才识,应该说不愁无处落脚,但诡秘的是,在当下的环境里,他的确面临窘境。

他的何去何从,已然不是他个人的事情了,已然成了一个公众话题。这些年来,尤其是最近两年,他的言行已经给他累积了足够的炸药,他再不慎重,将会给自己带去比“浙大法学院”风波大得多的巨澜,有可能吞噬他。他不能不三思而行。

我们看到,他最终选择回到北大,但我相信那绝对是一个反复权衡下的举动,他内心里肯定做过艰苦的挣扎。因为,当初决定南下,就是因为他已经有些厌烦北大,厌烦京城了。现在吃回头草,倘若不是无可奈何,绝对不是他的选项。

去年底,阳光卫视请他去做专访,本来提纲最后有关于他去向的内容,结果他表示不方便在节目里谈。专访完后,在和他短暂的交流过程中,感觉他心思颇重,他简要地说正在和北大协商“回锅”之事,语气很谨慎。

后来又有一个网站托我邀请他过去开博客,我本以为这是一桩小事,打电话给他,他竟然婉言谢绝了。他的理由是,已有新浪博客,不想再开一家,不想再让他人说三道四。

通完电话后,我心里涌起极大的感慨:公众知识分子如他这般勇敢的,内心深处的恐惧也一点不比常人少,往往因为他的大胆放言,却要承受比常人更大的代价。

当代中国,鲜有人能像贺卫方这样,在成为许多人心目中的“英雄”同时,成为另外一些人忌恨的对象,甚至是“眼中钉”,欲拔之而后快。

他遭到崇拜和忌恨,全在于他拥有非同一般的力量。他的力量不在于他儒雅的外貌、优美的文笔和激情的演讲,当然这些也是构成他的力量的因素,在这之上,更主要的是他的法治理念,一切在法律范围之内运行的坚持。任何和法治相违背的组织和个人行为,都遭到他坚决的抵制,他用他的笔和他的口,不遗余力地去呼吁,去反对,毫不妥协。

在被绝大多数人接受和被政府认同的的法治理念面前,那些被他反对过的人和组织,都无力进行光明正大地回击,只能通过其他渠道反扑。

他作为个人,是一具血肉之躯,有爱有恨有恐惧,和旁人无异。他作为法律人,运用法律武器来,得心应手,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但是,他的胜利是理念上的,形而上的,在世俗中他只是一介书生,无法和权力抗衡,也因此导致他这两年来的窘境。

从卫方师的七律感言中,可以看出他很喜欢庄子和孟子,我也不妨在此借这两位古人的话去宽慰他。

庄子在《逍遥游》中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 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新疆乃偏远之地,远离京城是非,天高皇帝远,正可放浪形骸,置身天地间,做逍遥游。

孟子在《告天下》中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此去新疆,有人言是“流放”,即便如此,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老子不是说过“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吗?世上之事,谁能一眼看破呢?

说不定两年后归来,卫方师真得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边塞诗人”呢,那岂不是人生又添一桩快事!

官员财产公示为何这样难?

章文 03月 12th, 2009

两会前,温家宝在新华网和网民互动时,还充分肯定官员财产申报公开制度对于反腐败的重要意义。两会快结束了,没见媒体报道此方面的提案内容。

“为什么老百姓不公布财产?”
http://www.caijing.com.cn/2009-03-10/110116583.html

《财经》记者 王和岩   [2009年03月10日 12:54]     共有 58 条点评

某些官员在财产公示问题上,把自己等同于一般老百姓了

  【《财经网》专稿/记者 王和岩】友谊宾馆驻扎着全国政协委员中共组。委员们大多是前任和现任的各省市区政协主席等。他们为官多年,阅历丰富。如今退居二线,心态、胆量都非同以往。若能访到他们,没准会问出一些东东。

然而,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尽管今非昔比,他们身上依然保留着往昔的派头,威严得如同盛夏的烈日。
好在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我在宾馆守了两天,总算抓到一位人物。他,从餐厅出来,守在门口的我赶紧迎上去,一路相跟着。好在他和蔼可亲,我也就见缝插针地问:“某主席,你怎么看待官员财产公示制度?”

他笑眯眯地回答:“很遗憾,我对这个问题没有研究。”
我问:“新疆的阿勒泰、浙江的慈溪都在搞官员财产公示,贵省有没有意愿搞试点?”
他说:“我不知道。”
“这几天大家有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我又问。
他边走边说:“没有。我们中共组里没有人讨论。”
我有些不甘心:“你会提这样的建议或者议案吗?”
他看着我反问:“不会。如果要公布,为什么不公布老百姓财产?那些企业老板的利润为什么不向工人公布?”
“老百姓为什么不公布财产?”我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问:“企业老板?你是说国有大企业的高管吗?”
我清晰地听到他的回答:“不是,就是那些私营企业的老板。”
我目瞪口呆,再也问不出问题。

“降低了要求,把自己等同于普通老百姓。”这是一些贪官落马后反省自己的常用惯语。看来在财产公示上,部分官员又把自己等同于一般老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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