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8月, 2009

两岸两场灾难的政治人心比较

章文 08月 31st, 2009

这些日子看凤凰卫视的“台湾风灾”报道,心里有不少的感慨:政客永远不可能和民众心连心,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我看到马英九照着稿纸,几分不情愿地、丝毫未见发自内心感情地向台湾人民道歉,心里对他以往的好感顿失大半。从他的表现来看,显然他是不太认同民众对“救灾不力”的指责,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大位,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低下头去。

我看到陈菊等人,趁着马英九民望急剧下滑之际,邀请达赖入台“超度亡灵”,心里更是产生厌恶之感。如果说马英九只是能力不够的话,那么陈菊此举就是道德问题了。她是在趁机进行“政治勒索”,何必要借灾民的名义呢?

借着天灾,台湾政客们纷纷登台表演,并从中牟利。可是灾民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园,他们的痛苦其实是没放在政客心里上的。马英九要挽住下滑的民意,陈菊则是混水中摸鱼。而应邀入台的达赖,这次也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明眼人都看出他也有自己的企图啊,宗教领袖龌龊的一面露了出来。

这就是所谓民主社会里的政客嘴脸,和专制国家里没有太大差别。政治这个行业是不讲道德的,再次在台湾风灾中得到验证。

但是,最大的不同是,人民可以发声,他们的悲伤、愤怒和抗议能够经由媒体和网络传递出去,能够到达政客的耳朵。他们甚至敢于用指头对向“行政院长”,要他“辞职下台”!

亲人已逝,家园已毁,但人的尊严还在。这是我在台湾风灾报道中看到的另一个震撼人心的场景。在灾民们的愤怒声讨中,“总统”不得不多次鞠躬道歉,政府官员个个露出谦恭之像。

这不由令人想起去年大陆发生的大地震。在那场夺去近10万人性命的巨灾中,我们几乎听不到任何抱怨和愤怒的声音,除了哀伤外,就是对政府的一片感激。随后零星出现的质疑和抗议声,很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可以说,在那场灾难中,我们看到的尽是人的悲伤,人的渺小,我们很少看到人的尊严。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尤其是在建筑质量令人狐疑的学校里失去了孩子,人怎可能只是悲伤呢?

相比之下,台湾灾民的表现更真实,更符合人性。相比之下,世人将得出怎样的结论呢?我个人的结论是:天下政客乌鸦一般黑,但在有约束力的民主制度下,人民生与死都将更有尊严,生者有权声讨,死者有人道歉。

由于工作的关系,有时会和外国驻华使馆官员接触,在他们的眼中,权力都伴随欲望,政客们都是肮脏的。但是,有一位西方外交官讲,“在我们的国家,政治和权力一样令人难以忍受,但幸好我们享有法律的权利,在法律面前,人和人是平等的。”

他道出了相对真理。在民主国度里,一切在法律框架内运行,没有超越法律之上、脱离法律之外的“怪物”存在。政客们追逐利益,受法律限制,民众维护权利,受法律保护。在这些国家里,人民可以上街游行,可以集体罢工,可以投书媒体,可以举手投反对票。总之,他们有大声说不的权利,也有大声说不的渠道。他们的抗议声令政客心惊,夜里会做噩梦!

人生在这个地球上,只是浩瀚宇宙之渺小一颗尘土,难以抗拒天灾,但是借由好制度的安排,人可以尽可能地减少人祸,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持人的尊严。这就是从两岸两次灾难中,得出的一个比较。

金正日邀请李明博共同开发核武

章文 08月 26th, 2009

先说点题外话,韩国前总统金大中已经入土为安了,世上再无金大中,但有两样东西并未随着这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离去而消失,一是他为韩国民主所做出的贡献,二是他倡导的南北和解——“阳光政策”。

因为这两样东西,金大中不朽。审察一下中国,未来一样需要这样的政治人物,九死一生促进国内民主,胸怀宽阔实现民族、阶层以及两岸和解。

下面切入正题,现在全世界都在猜测金正日到底通过朝鲜吊唁团传递给李明博怎样敏感的口信,以至于韩国方面不向外公开。

我以为,最有可能的是,金正日提出和韩国共同开发核武,并承诺绝不对准韩国。

首先我来说明金正日的动机。自朝鲜核试激怒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社会以来,朝鲜虽然在各种场合表现强硬,并宣称“永远退出六方会谈”,但是朝鲜内心是非常虚弱的。很明显,继续这样顽固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因此它暗地里动作不断,借和美国前总统克林顿谈判释放美国女记者向世界显示美朝关系的缓和。但是,金正日很清楚,美国佬不会和朝鲜单独谈判,未来朝鲜还不得不重回六方会谈。

韩国成为另一根可以利用的救命稻草。金正日非常清楚,本是同根生的韩国人对于朝鲜核问题,感是复杂的。作为曾经的对手,韩国人害怕朝鲜拥有核武,但作为同一个民族,且是将来必定要统一的民族,韩国人未尝不希望朝鲜半岛也拥有核武,那样就再不会受人欺负了,就可以在中、日两个大国之间,拥有相当高的安全度,并在国际上享有核武所带来的特别待遇。有一位中国专家曾经私下询问一名韩国高官,韩国军事系统里面有多少人私下同情朝鲜搞核武,得到的答案是,3/4!

金大中之死给朝鲜提供了“威逼利诱”韩国的契机。金大中倡导南北和解,提出“阳光政策”。现在斯人逝去,朝鲜派出吊唁团,表面是祭奠金大中,实际上开展“丧礼外交”。很明显,韩国同样需要和朝鲜缓和关系,韩国也不希望朝鲜核问题就这样僵持下去,到最后局势失控最先倒霉的就是韩国。

但李明博肯定未料到金正日竟然提出共同开发核武的建议!这一招的确高明,击中了李明博的软肋,明确拒绝,损害了不少潜藏的民意,更是等于逼朝鲜走险路,危及韩国安全,立即同意更不可能,兹事体大,韩国做不了也不敢做主。

我揣测,金正日并提出了核武不对准韩国的保证,这更让韩国领导人产生复杂的心理活动。如果南北和解,互相承诺不发生战争,有朝一日朝鲜半岛统一,那朝鲜的核武就是朝鲜民族的共同财富。而这是在美国的“保护”下,韩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这种远景符合韩国的“大国”企图。韩国并不甘心受美国摆布,只是出于安全考虑不得已而为之,民族自尊心极其强烈的韩国人何尝不希望统一后的朝鲜半岛,也和中、日等国一样平起平坐。

借送别倡导南北和解的金大中,金正日也玩了一把和解牌,不管是发自内心,还是一种策略,都的确让李明博左右为难。

我想,这就是金正日口信的敏感所在,也是韩国不公布金正日口信的真正原因吧!但我很怀疑,金正日能够达到目的,因为朝鲜半岛的无核化是国际社会共识,不是哪个国家单独可以改变和扭转的。

老子给你提供数据的时候就是假的

章文 08月 23rd, 2009

今天看了凤凰吴小莉对国家统计局长马建堂的访谈,有两个感觉:一,马建堂固然真诚,但很可怜;二,中国统计工作的沦陷和破产不可避免。

 

此前有媒体报道说,中国民众对政府统计数字的不信任从2007年的79%上升到了2009年的91%。这是怎样的一个数据?在民主国家,2/3的不信任度,法案通不过,部长要辞职,总统要下台!

 

一叶知秋。中国统计数字的虚假,暴露出了政府工作的浮夸;民众对统计工作的高度不信任,反映出了真实的民意。在这面镜子前,任何其他的辉煌都被剥去表面的光彩,露出平庸甚至丑陋的本相。

 

访谈中有一个细节颇具黑色幽默,马建堂说他曾看到一个网友留言,“老子给你提供数据的时候就是假的”,从语气来判断,应该是一名基层统计工作者。

 

马建堂“很难受,也很气愤,又感到悲哀”,他由此建议国家统计工作垂直管理。但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对统计工作垂直管理,远在马建堂之前就有人提过,而在统计工作之外,也有其他的机构同样要求垂直管理。

 

例如,中纪委就很想一杆子插到底,那将有效地避免地方党委和政府部门的干预,大大地有利于反腐败事业。但直到今天,呼声只是呼声,梦想只是梦想。

 

例如,环境部也很想垂直管理。多年来,地方政府为了追求GDP造成的环境污染罄竹难书,铁证如山,但又怎样呢?在倡导科学发展观、环境保护越来越受重视的今天,也只是从环保局升格为环境部,体制丝毫未变。

 

牵一发动全身。党领导一切工作。党中央是全国的核心,地方党委则是地方的核心。从党中央到地方党委,这才是垂直的权力分级体制,党中央管什么,地方党委相应地也管什么。怎么可能,党中央管的,地方党委不管?

 

那样,地方党委威信何在?地方党委没有威信,党中央威信何在?

 

作为一名高官,马建堂难得地流露出了真诚,他说看到网友说“工资被增长”,感到脸红,他并坦言“GDP附加了太多的东西,不堪重负了”。但是他也非常清楚,这里面有体制原因。

 

由于以上所说的“难以克服”的体制原因,马建堂的“垂直管理”梦想终究是空想;统计工作的弄虚作假、失信于民将继续,今天已高达91%,不久的将来,信誉彻底破产不可避免。

必须重新审视中国的南海政策

章文 08月 20th, 2009

中印新一轮边界谈判刚结束,中越海上谈判就接踵而至。同样地,是说了一通高调的空话外,没能取得任何实质进展。这倒在我意料之中。

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能连邓小平本人也未料到,当年(上世纪80年代)他提出“主权在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原则之后,中国20多年来在南海一直谋求和他国“共同开发”而不得,他国却个管个地埋头开发起来了。

今天,每当夜幕降临时,南海上空灯火辉煌,一派繁荣景象,1000多口油井在忙碌地工作着,其中没有一口井属于中国!

去年光越南一家就从南海钻取了约1750万吨石油,其产值占越南国家GDP的30%之多。如果再加上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等国,南海石油储量在快速递减,留给中国的越来越少了。

必须检讨中国的南海政策了!我们固然要展现大国的负责任态度,和南海其他国家签署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承诺以和平方式解决彼此争端,不诉诸武力。但现实情况是,越南、菲律宾等国拿到了“中国不动武”的保证,放心大胆、得寸进尺地侵犯中方海洋利益,而中国则自缚手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在南海问题上,中国的确表现出了大度,尽管这被某些专家批评为“缺乏海洋意识”。《联合国海洋公约》规定沿海国家享有200海里专属经济区,相关国家的主权诉求出现重叠现象。但只有中国恪守“共同开发”的诺言,其他国家纷纷抢占南海地盘,独自开发。

中国驻越南前大使就和我讲,“越南人对共同开发不感兴趣,他们说,共同开发可以啊,那得到你的地盘,在我地盘可不行。”

同样是越南,这个曾经的革命同志和兄弟,为了国家利益不惜出尔反尔。20世纪70年代以前,越南是认同南沙和西沙属于中国领土的,越南总理范文同曾给周恩来总理写过一封信,承认这一点,而且有外交照会为证。但从上个世纪80年代起逐步提出并实施“海洋战略”,主要想以海洋的渔业及石油资源发展本国经济。之后,越南矢口否认以前的承诺,还把占领的中国南沙岛屿划归为一个省,即福绥省,作为一个行政区域划入其版图。

今年来,更是变本加厉,动作频频。4月25日,越南岘港市人民委员会主席任命该市内务厅长邓公语担任“黄沙岛县”(中国西沙)人民委员会主席一职。邓公语随后在接受越南国家广播电台采访时称,要捍卫“主权”。5月,越南不顾中国反对,联手马来西亚向联合国提交200海里外大陆架“划界案”。7月24日,越南庆和省人民委员会主席武林飞正式签署决定,批准任命越南海军第4区146旅副旅长阮曰顺任“长沙县”(中国南沙)副主席一职。

可以说,越南玩得是“两手政策”,一边谈判,一边侵权。更为可恶的是,越南还把一些区域外的大国引进南海地区,如美国、日本和印度等。通过和西方大的石油公司合作共同开发,使南海问题国际化,以制衡中国。

越南的手法被其他国家效仿,致使中国在南海问题上陷入越来越大的被动,海洋权益受到越来越多的侵害。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划定标准,中国在南海海域内拥有岛屿有1700多个,都位于一条被称为“九段线”的国界线内。然而,这条“九段线”已经被蚕食,300万平方公里的主权海域中我们实际控制的不到一半。其中,光越南一家就非法侵占中国南沙岛礁29个。

有位研究南海问题20多年的专家,对我发牢骚,“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也去打个井,哪怕只是宣示一下主权。”另一个专家则点出问题的关键,“陆地上我们为了一寸土地不惜流血牺牲,但是那么多岛流失,却无知无觉。这就是重陆地,轻海洋。没有认识到海洋的本身价值。”

现在,也许是该警醒的时候了。今年3月底,外交部成立了边界和海洋事务司,让人看到了一丝有所作为的希望。但令人郁闷的是,外交部极力否认该司的设立和近年来南海日趋激烈的争端有关。某副司长更是在电话中表示上面有纪律,“不炒作”。

我也真的不能理解,这么谨小慎微,到底是怕什么呢?一个大国,该出头时就不该当缩头乌龟,否则你所谓的“负责任”在外人看来,就是软弱可欺了。

力拓案处置失当令中国被动

章文 08月 14th, 2009

力拓案的变化,并不令我意外。大约10天前,我和公安大学的一位教授朋友聊天时,触及到此案,我们一致的看法是,涉嫌“窃取国家机密罪”不适当,且罪名太重,将会引发外国政府和公司的较大反弹。

 

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力拓公司是跨国上市公司,非国有企业,而涉案的中国钢铁公司均是国有企业。国际上商业间的互相刺探机密乃是常事,属于灰色地带。但今天力拓员工刺探到了中国钢铁企业的机密资料,仅仅因为中国钢铁企业的国有性质,而使他们涉嫌的罪名上升到了“窃取国家机密罪”。

 

难怪力拓公司不服,澳大利亚民众不服,陆克文不服。陆曾发出狠话,警告中国政府慎重行事,“许多外国政府和企业在关注此案”。弦外之音很清楚:如果按照“窃取国家机密罪”来法办胡士泰等人,那么势必惊吓其他在中国做生意的外国企业,他们将可能是第二个力拓。

 

现在定为涉嫌“侵犯商业机密罪”就比较适当了,把商业还给商业,并且去除了那股隐隐的政治味。此前,由国家安全部门出面定以涉嫌“窃取国家机密罪”,且是在中澳铁矿石谈判破裂之后,怎能不让人联想翩翩?

 

作为一个主权国家,打击在其治理范围内的商业犯罪,天经地义。但在力拓案上的反复,明显存在考虑不周、处置失当之处,从涉嫌“窃取国家机密罪”到涉嫌“侵犯商业机密罪”的降格,也使中国政府陷入了被动之中,在国际上的公信力又丢了几分。

 

谁能说,前些天澳大利亚墨尔本电影节播放热比娅的纪录片,并邀请她到场,不是对中国在力拓案上的一种抗议和报复呢?!

律师只需听“法”的话

章文 08月 8th, 2009

两天前,司法部长吴爱英讲了一番话,是针对律师工作的,大意是,律师要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听党的话。

从她的话中,我还第一次得知这么准确的数字,“截至目前,全国1.4万多家律师事务所中,单独建立党支部3895个,8075家律师事务所联合建立党支部2692个,对2741个无党员的律师事务所,全部派驻了指导员或联络员,提前实现了党的组织和党的工作对律师行业的全覆盖。”

党真是无处不在啊,党的光芒普照大地。我不由地要从内心发出这样的感慨。党对律师工作覆盖之前,早就覆盖了公检法,现在党覆盖了司法的全过程。

台湾的小马哥当上“总统”后,最近又兼任国民党主席,党政军大权集于一身,在岛内引发不少非议。但小马哥的借口是,这是为了“完全执政,完全负责”。

今日,党覆盖了司法的全过程,能够对司法正义负责么?遗憾的是,我们没看到。我们看到的是,司法腐败、司法不公依然严重。我们并看到,不少律师因为代理所谓“敏感”案件的缘故,触犯了有司,而自身遭遇麻烦甚至陷进牢笼。

我总记得一位名律师对我说的一句话:律师为犯罪嫌疑人辩护,不是“为坏人开脱”,而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要通过完整的司法过程,实现司法正义。任何罪大恶极的嫌疑人通过律师的充分辩护后,依然在铁证面前被判有罪,那就证明这个案子的判决是公正的。

从这个意义上讲,律师和公诉人虽然职责不同,但最终目标应该一致:捍卫法律尊严,实现司法正义。但在不少案子中,律师被公诉人视若仇敌,更不可思议地是,某些案子的法官竟然也会因律师的“不配合”而动怒。

几年前,一位京城名律师就对我诉苦说,现在愿意代理刑事案件的律师越来越少了,涉及敏感的政治案子更是少有律师敢接手了,因为风险太高,“搞不好就把自己弄进去了!”

律师本应是中性的,他的工作是依法辩护,而不是看谁的眼色,听谁的话。难道在这个上面,还存在一个“中国特色”?这个所谓的“中国特色”,难道是要让律师也和某些公检法人员一样知法犯法?难道也要让律师为了某些所谓的“大局”而牺牲法律尊严?

建设社会主义的民主和法治,是堂堂国家主席和总理,以及党的代表大会报告里所明确提出来的。在我看来,在推行科学发展观的今日,律师所谓的“正确的政治方向”,就是要依法辩护,维护司法正义的同时,为社会的公平和公正,贡献自己的力量。

转型社会,矛盾丛生。牢骚、怨恨,宜疏不宜堵。一些触犯法律的案子,往往皆是不满情绪没有及时纾解导致,如果在法庭上再得不到公正的审判,不满就会上升为仇恨,不利于社会和谐。

因此,我想对吴部长说,从建设和谐社会的理念出发,律师只要听“法”的话,就不必再听其他任何人的话了!

克林顿去朝鲜探听虚实

章文 08月 5th, 2009

世事难测,国际风云变幻往往起于小事和小人物。两位被判刑的美国女记者可能未料到她们现在成了朝鲜和美国的桥梁。

克林顿今天“应邀”到了朝鲜,几个月来的朝鲜半岛僵局出现了松动迹象,但结果到底如何,需要密切观察。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克林顿都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他是美国前总统,现美国国务卿希拉里的老公,此次可谓是“代妇出征”,分量够重。另外,他目前是一家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并非官方的身份使得美国政府有回旋之余地。

此前曾传出美国前副总统戈尔出访朝鲜的消息,结果被“朝方所拒”。显然在朝方看来,戈尔分量还不够。从中也可看出,朝鲜是很看重这张牌的,他们势必好好利用“两位美国女记者”来达到某种目的。

朝鲜第二次核试爆后,包括中国在内的联合国五常决定对其进行制裁,朝鲜反击,声称永远退出六方会谈,朝鲜半岛无核化陷入僵局。

但观察家们认为,朝鲜表面强硬,其实内心虚弱。这次不同以往,曾经最坚定的盟友——中国的立场动摇了,也开始站在了美国一边,支持对其制裁。如果他继续强硬下去,不断地挑衅国际社会,那么迟早会彻底地被中国抛弃,中国将被迫采取中立,甚至会迫于形势参与颠覆朝鲜政权的暗中行动。

据报道称,迄今为止,美国至少三次邀请中国参与制定“朝鲜政权崩溃应对计划”,尽管均遭到中国拒绝,但随着形势的发展,没有什么事情是永远不变的,外交行动要围绕国家利益而动。

朝鲜当然知晓这一切。当朝鲜宣布退出六方会谈以后,朝鲜半岛似乎平静了。但在这不寻常的平静中,酝酿着大风暴。鉴于朝鲜领导人金正日的身体状况,相关各方已经在着手准备后金正日时代的到来,西方媒体甚至公开讨论朝鲜半岛统一的相关事宜了。

从种种公开的资料来看,金正日应是重病在身,去日无多了,他若想让儿子顺利接班,一要稳定国内,避免发生内讧,二要争取有利的国际空间,避免美日介入。

通过近来批露的消息看,其三子金正云接班的态势越来越明显,相应的人事异动和调整也显示了金正日尚有能力把儿子“扶上马再送一程”,但要为儿子接班营造有利的国际环境,就不像在国内培植亲信、剪除异己那么容易了。美国等西方国家都在虎视眈眈地等待着他的离去。

两位女记者的生命牵动美国人心,但还是不能和朝鲜核武器相比。固然奥巴马说过,“要动用一切可能的渠道,让她们重获自由”。但在我看来,奥巴马说此话的同时,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的话,“要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让朝鲜半岛无核化”。并且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会在两者之间进行交易。

现在,在朝鲜的邀请下,美国派出了特使克林顿访问朝鲜,表面上是为了带回两位女记者,但实质上则是要试探朝鲜的虚实:金正日到底病重如何,朝鲜还会不会重返六方会谈。

有人担心,朝鲜会和美国达成“一对一”的谈判局面,中国将被抛到一边。

我则以为,此种情况绝无可能出现。美国人在这个问题上,一直以来坚守着底线:可以举行双边会谈,但必须在六方会谈框架内。

不是美国人不懂得双边会谈的好处,实在是两国之间缺乏足够的互信,美国人不希望被“无赖”朝鲜忽悠得团团转。否则,美国怎会把好处让给中国?

以前如此,今天尤甚。鉴于金正日的去日无多,美国人更愿意选择等待,在等待中酝酿行动,而不是选择和朝鲜“一对一”地谈判,缓和国际形势,帮助金正云顺利接班。美国人没有那么蠢。

当然也不排除朝鲜在美国口头的“安全保证”下,自己找个台阶下,提出重返六方会谈的想法。这也是它唯一的出路,迟早而已。

但基本上,国际社会已经认定朝鲜不会放弃核武器,他们也不抱任何幻想了。即便朝鲜重返六方会谈,六方会谈再也不会成为它拖延时间、借机发展核武的舞台了。

现在,无论金正日出什么牌,都不会被人当真。因此,他想“用两位美国女记者换取有利儿子接班的国际空间”的盘算不可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