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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主持人为何频遭恶搞

章文 10月 31st, 2009

自年初央视大裤衩被烧之后,网络上对于央视的恶搞就变本加厉了。令人奇怪的是,这一波被恶搞的对象不是董卿和李咏等文娱节目主持人,反而是新闻节目的主持人了。

 

焦点访谈前主持人方静被人爆料说是“间谍”,新闻调查出镜记者柴静莫须有地被说成“曾经受贿”,最近连白岩松也难逃“劫难”,有人在网上宣布他“自杀”了。

 

我和“女间谍”方静没有往来,但和“受贿人”柴静以及“自杀者”白岩松很熟,我很清楚他们的为人,因此听到关于他们的传言时,我就判断是网络“恶搞”,一笑而过。

 

去年柴静曾和我两人结伴,被美国国务院邀请前去交流。如果说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到她不辞辛苦地四处揭黑耙粪,只是从屏幕上了解她优秀新闻人的一面,那么在美国的短暂相处经历,则使我认识了一个更具体的柴静。

 

她是一个有着强烈新闻理想的人,甚至称得上有些偏执,可以说是“新闻动物”了。(这一点和闾丘露薇有得一拼)

 

央视评论节目“新闻1+1”出来前,她第一个被领导找去谈话,希望她来主持,结果被她婉拒。她说,她已经习惯做记者了,无法想象整天坐在北京演播室里的情景。

 

她在新闻调查多年,做过不少高水准的节目,这些自不必提。更重要的是,她非常珍惜记者的名誉,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绝难想象她会用钱去玷污自己,毁掉大好职业前途。

 

从客观上来讲,她的确也不需如此。单身的她生活简单,也无家庭和子女压力,虽然央视的工资待遇并不高,但足以令她衣食无忧了。

 

我和白岩松认识得就更早了,那还是2003年我“被迫”离开《中国新闻周刊》的时候,这些年来都保持着联系。这次他“自杀”,我去信表达问候,他回信说,“我好奇的是,我为什么啊?”

 

的确,他好好地为什么要“自杀”?事业顺利,在央视的地位越来越巩固;家庭幸福,从来没有传过绯闻。他没有理由不好好活下去。

 

我回信安慰他说,你们这些被恶搞的主持人是在代央视“受过”。

 

在当今中国,体制内的人往往在享受这个体制好处的同时,也将不可避免地背负这个体制的包袱。

 

央视里的工作人员就是如此,尤其是那些名声大的记者和主持人,要背负更重的包袱,承受更大的“恶搞”。

 

随着互联网的兴起,信息渠道的增多,民众对于央视曾经的信任一日日减少,反之,厌恶一日日增多。

 

通体观之,央视的栏目充满假大空,这且不说,就是那几个当初令人振奋并寄托希望的栏目,例如曾经批判意识强烈的“焦点访谈”,现在也成了正面报道的阵地,连苍蝇也不去打了。

 

更不为人所知的是,央视本身就是一只不正常的“巨兽”,它的内部等级森严,分为正式、台聘、部聘以及黑工,待遇也因此天壤之别。在“纸包子事件”爆发前,央视汇聚着来自各个地方的新闻人,这些人大都是临时工,不签劳动合同,没有任何社会保险,他们的“生死大权”操予栏目制片人之手。制片人可以随时开掉某个临时工,不需要任何理由。

 

表面光鲜下,这些临时工的尊严受到践踏,在职业理想和残酷现实中进行着“人格分裂”。这些人每到领工资时都要到处搜罗发票去抵帐,央视轻慢并严重违反国家税法。

 

不能否认,央视中还是有些心怀理想的新闻人,就像我曾经供职的新华社一样,也是藏龙卧虎之地。但是就整体而言,由于身为喉舌的缘故,由于重宣传轻传播的缘故,由于经常说谎最后被揭穿的缘故,央视的公信力越来越差了。

 

更要命的是,由于处于垄断的地位,它拒绝与时俱进,不做大的改革。或者准确地说,它作为国家体制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命运已非自己可以掌控。

 

因此,央视的“堕落”难以避免,作为其中的员工,遭到讽刺、戏弄和恶搞,也同样难以避免。方静、柴静以及白岩松被恶搞,指向的是央视,正如央视大裤衩被烧,指向的是更“伟大”的物件一样。

 

像开篇所言,这一波恶搞对象是新闻节目主持人,而非文娱节目主持人。在我看来,这个新变化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民众对于央视厌恶的升级,或者说看到了央视愚民的要害所在。文娱节目再怎样粉饰太平、夸赞盛世,也不过是一些声色犬马,而新闻节目假大空起来,是要遗毒许多年的。

 

尽管被恶搞的这几个人(例如柴静和白岩松),其自身品格、业务能力都很优秀(当然主持风格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由于他们是央视的“名人”,也算是央视的代表,就只好委屈一下,沾染一些唾向央视的口水吧!

英雄马利基

章文 10月 28th, 2009

现在已是凌晨一点,由于白天里撰写报道的缘故,我忍不住要接着来写这篇小博客,向一个人表达敬意!

 

这个人的情绪近日来一定处于惊涛骇浪中,心头也许在滴血。几天前的巴格达,在间隔不到1分钟的时间内,两起汽车自杀炸弹袭击,致使147人殒命,600多人受伤,这些都是他的同胞。他苦命的祖国从独裁者手中解放出来后,没有迎来和平和安宁,又陷入了一轮又一轮的血腥屠杀和剧烈爆炸!

 

他就是伊拉克现任总理马利基,这个萨达姆时代的异议分子,曾被判处死刑,因此流亡在外23年。归国后参与战后伊拉克的重建工作,临危受命,出任目前这个世界上最危险国度的总理,干起目前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艰难的工作。

 

他面临可谓“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团结各派,振兴经济,打击腐败。萨达姆的余孽还在伺机作乱,什叶、逊尼以及库尔德,各怀心思,为地盘和利益勾心斗角;受联合国制裁多年的经济随着萨达姆雕像的倒掉而彻底崩溃;无人监督的官员腐败到处都见,重创年轻政府的公信力。

 

外国势力的存在使得本来复杂的局面更加复杂。马利基要平衡内部各派利益,还要在反美派和美国之间保持平衡,在此前提下,方能谈到重建国家。

 

太多次了,自2003年以来听到那个遥远的国家发生人体炸弹袭击,我们这些旁观者已经麻木,仿佛那些无辜者的生命真的轻如鸿毛,贱如蚁蝼。

 

可是,换位思考一下,这在一个伊拉克国内人看来,是多么沉痛的悲哀!如果是这样相互屠杀,还不如把命运交给一个独裁者呢,那样总不至于这样无一日安宁,无一地安全。

 

以心换心,我大概能体察马利基心头涌起的强烈而复杂的感受:痛恨萨达姆的独裁统治,更不满如今的遍地血腥。

 

他要为这个国家找到出路,让这个国家重获尊严,人民重回安宁。

 

首先要让美国军队撤出去,让那些因反美而反政府的力量失去目标,现在这个目的正在逐步实现。去年,他先向美国盟友-英国军队发出“逐客令”,他说:“我们感谢英军所付出的努力,但是我认为他们留在这里维护安全和控制局势已经没有必要了。”今年6月,针对美军战斗部队从伊城镇撤出,他称之为伊拉克的“重大胜利”,是“给世界的一个信息”,即伊有能力捍卫国家安全,可以管理好自己的内部事务。

 

其次要实现民族大和解,消除各派之间的猜忌,重塑国家凝聚力。他已经获得相当进步,今年2月,在伊拉克省级议会选举中,他领导的竞选联盟成为最大赢家。10月初,他宣布成立新的竞选联盟“法治国家联盟”,该联盟将参加明年1月举行的议会选举。

 

“法治国家联盟”包括什叶派、逊尼派和库尔德人等不同宗派和民族组成的40个政治团体,另外还有30多个党派和政治团体仍准备通过协商加入联盟。马利基表示,这个联盟成立“是建设现代化伊拉克之路上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他同时强调,新联盟代表全体伊拉克人民的利益,不同某个单独团体或宗派结盟。

 

最后是振兴国家经济。随着美军从伊拉克撤出,伊拉克战后经济重建也如火如荼地展开。而伊拉克正以其庞大的油气资源为基础,推进其重建进程。与此前外界普遍认为的不一样,伊拉克似乎并未臣服于美国,而是从自己的国家利益出发,制定对自己有利的石油开发政策。

 

今年6月底,伊拉克迎来自石油业被国有化30多年来首次油气田公开对外招标,并自此拉开了迅速提高石油出口的序幕。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本国利益,伊拉克政府摒弃了外国石油公司向往的“分成合同”,转而要求与外方以“服务合同”的方式合作——这样,不但国家可以牢牢控制石油资源,同时能以相对较低的费用引进国外石油巨头的技术、投资和管理经验。此轮招标的协议要求,国际石油公司必须以全资投资油田项目,同时需要与伊拉克国有的石油公司合作开发油气田,并且共同管理。这样一来,除去税费及与伊方分享的利润,外国石油公司所剩的利润空间被大大压缩。

 

此前有不少媒体和观察家分析,美国攻打伊拉克,真正目的在石油。一度以来的形势看上去的确如此。但今天的事实是,马利基领导的伊拉克政府用实际行动,捍卫了国家主权和国家利益。

 

也许还是前美国国务卿赖斯了解马利基,在他刚被任命为总理时,赖斯就说“马利基是一个美国能够与其打交道的人,我们期待着与马利基合作”,并说,“他是一个爱国主义者,很关注国家的主权”。

 

反对国内独裁,不惜流亡23载,同时极其爱国,捍卫国家利益。如果说这样的人是赖斯口中夸赞的马利基,那么就要令人感到迷惑了:美国摧垮萨达姆政权,到底为了什么?

 

2006年马利基上台时在议会作出承诺:要“建设一个自由、统一和民主的伊拉克”。他正用他的热情、勇气和智慧,带领伊拉克人民朝这个目标前进,尽管前路坎坷,荆棘满地,但我还是要向他致以遥远的敬意和祝福:好样的,马利基,加油!

再议薄熙来

章文 10月 24th, 2009

自从本博9月1日第一次评论薄熙来重庆打黑以来,时间又过了一个半月。打黑剧情朝纵深发展,惊心动魄,精彩万分:黑老大、砍刀、血淋淋的伤口,保护伞、钱权交易、情妇,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杜撰的,而是现实发生着,这些只有在三四十年代的上海滩才会有的故事情节,令人有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慨(当年蒋经国在上海也曾如此干)。

 

薄熙来前段时间在一个公开场合说,“打黑是被逼的”。说实话,我认为没有这么简单。此次查处的案子多为陈年旧帐,被捕的文强也是盘踞当地公安系统多年的“地头蛇”。如果说薄熙来刚到任不足一年就能发现黑恶势力的存在,那么在他之前的那些一把手们又怎么可能不会察觉?难道只有薄熙来一人火眼金睛,其他人都老眼昏聩?

 

这显然说不过去。尤其考虑到他的前任们离开重庆后一个个都受到重用,就说明他们的眼睛和头脑都是没问题的,否则那就是中央用人出问题了。认清此点,我们再来体会薄熙来的“被逼打黑”说,其中至少包含两层深意:

 

首先,政府打黑不是主动地,而是被动地。是黑恶势力太过猖獗,躲无可躲,忍无可忍,终于出手反击。这说明一旦黑恶势力不那么明目张胆、气焰嚣张,政府也不会下重手清剿的,顶多偶尔扫一扫,做个姿态,平时则会睁只眼闭只眼。

 

其次,只有薄熙来“被逼”打黑了,其他人“被逼过”但终究没动手。这说明薄熙来还未丧失人民公仆的底色,还懂得“为官一方保一方平安”的基本伦理。相形之下,其他人显然已经变质了。

 

如果以上两个推论成立的话,我们就会发现一个有趣并可怕的现象:重庆一点都不特殊,它所存在的问题(包挂黑恶势力)其他地方都会有。按照薄熙来的“被逼打黑”说来看,其他地方并未象重庆如此辣手摧黑,只能说明其他地方的官员们(尤其是一把手们)已经忘记了“共产党人是人民公仆”这一根本,他们连治下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都不保护,他们还算是真正的共产党人吗?

 

如果再延伸推究下去,更可怕的结论在等着我们:这些已经变质的“共产党人”还在重要岗位上管理着国家和地方事务,是否说明我们的用人体制出了大问题?或者进一步说,我们的用人机制也已经变质?

 

在共和国辉煌60周年之际,得出这样的结论显然是很荒谬的。一大群变质的共产党人,无论如何是不能和伟大的共和国沾边的。怎么能设想,这样的一帮人能够带领中国人民创造无与伦比的成就?

 

因此,我认为薄熙来的“被逼打黑”一说是有问题的,他这样说更多地是为了表演的效果。薄一向被视为政坛明星,他的俊朗外形更增其魅力。政坛明星和演艺明星,有一个共同点:爱作秀,爱出风头(这并非贬义,而是职业需要,中外政客皆不例外)。

 

薄是把重庆当作了他的舞台,携手王立军在此导演并主演了一出大戏,新中国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警匪片在重庆上演,被全国观众收看。该连续剧每日有新的剧情,政治、暴力和色情应有尽有,精彩纷呈,令人大呼过瘾,欲罢不能,并且爱上两位男主角,种种溢美之词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我想,此刻正在戏中的两位主角听到如许美誉,心里一定充满着“天下舍我其谁”的豪情,他们陶醉其中,沉迷其中,总想着就这样一直演下去,于是不断地加码加戏。

 

但戏总有落幕的时候,主角也总有卸妆的时刻。届时,不知两位主角会否有深深的眷恋,会否长时间地不能回归正常?但我想,在时下的中国能够导演这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戏,对于他们的人生来说,已经是至大收获、至高享受了,不必再有任何遗憾。

 

多少政客一辈子庸庸碌碌,毫无精彩可言,相比之下,薄和王的这辈子赚得太多了。他们在获得自己想要东西的同时,也催生了一个副产品:他们在一个特别的环境下,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告诉了整个世界,中国的政客不都是戴着面具隐藏在幕后的,他们也是可以像西方政客那样站在前台接受民众检验的。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我想还有很多人)希望这场大戏能够善始善终,不要中间出岔子。尽管历史多次告诉我们,因为主客观多方面的原因,这样的大戏往往不会有好的结局。

哥本哈根联想:尊重历史

章文 10月 20th, 2009

去哥本哈根参加“气候变化-世界编辑论坛”,倒引发了我关于气候之外的联想。哥德巴赫猜想只有少数一流数学家可以尝试,哥本哈根联想则是芸芸众生皆可体验。

 

我们是夜晚八点左右到的,从机场到宾馆不足20分钟的路程中,昏昏暗暗的灯光下,没见到什么高楼,令我在心底嘀咕:这算什么闻名世界的大都市,还不如中国的一个地级市呢!

 

第二天早上,我们几个同行相约前去拜访丹麦知名度最高的景点——美人鱼。一路走,一路看,触眼可及的几乎全是旧房子,新的现代化办公楼寥寥可数。

 

通体来说,哥本哈根从外形上来看就是一个老城市,似乎和现代化大都市不符。但是,在这个城市多待几日,你就会慢慢地喜欢上她。

 

走在被岁月磨洗光滑的青石街上,看着周围的老建筑(有的还标着年份),人会产生抚往思今的情怀,可在历史的隧道中畅游。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个房间都留存着几百年前先人的痕迹,由此可遥想当年先人的生活情景。

 

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人类的历史由过去、现在和未来三部分组成,割裂了其中任何一段,都将是不完整的。对于个体生命而言,他(她)同样需要了解先人的信息,仿佛一个完整的遗传基因链条不能缺少任何一节。

 

因种种原因丧失过去记录的民族,是不幸的;因种种原因遗忘祖先信息的个人,也是不幸的。这些民族和个人,他们不知道从何处来,也将茫茫然不知往何处去。

 

欧洲国家普遍地保留着自己的历史,不管他们的政治曾经是激进还是保守。且不说英国、挪威、瑞典和丹麦等国至今还保留着象征性的王权(当然还有那些旧时代建筑),即便是曾把皇帝送上断头台的法国,也保留了皇帝留下的建筑。

 

巴黎的塞纳河两畔,几乎全是各式各样的旧建筑,其倒影在水中,尖顶曲檐令人流连忘返。穿梭在旧城中,可在巴黎圣母院、卢浮宫等处真切地感受历史。

 

行走在巴黎和哥本哈根,我会从内心深处涌起深深的叹息。如果当年听取了梁思成等人的建议,保留整个北京老城,而在老城之外再建新城,那今天的北京城该当是一座多么伟大的历史博物馆,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文物!

 

如今偌大北京城,除了故宫、天坛、颐和园以及什刹海等寥寥数处外,哪里还能触摸到历史?到处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没有身份区别地混居在一起。行走在北京,和其他城市无异。

 

一切因为“革命”之故。因为革命,要打倒旧秩序旧世界,要铲除一切旧时代的象征。“破四旧”破得越彻底,就显示“越革命”,多少民族的记忆被焚烧、被毁灭。

 

这几年来中央高喊“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我不知其确切含义,是要复兴传统文化,百家争鸣还是独尊儒术?是要复兴中华帝国,重回汉唐雄踞天下的时代?

 

我以为不必如此高调。任何一个民族都有起伏跌宕的经历,都有过辉煌和失败。只需从历史中汲取经验教训,有助于今日和明日,足以。

 

这里有一个前提,必须尊重和保护历史,真实地记录而不能篡改历史。向祖先负责,不能随意戏说前代史,向后代负责,不能人为曲写当代史。

 

对于历史上的各种智慧,后来人尤须保持敬意。柏克和哈耶克都认为,社会规则是具有明显试错性质的复杂的历史过程的产物。他们都强调,人类的繁荣端赖对于那些维持社会秩序的力量的理解。要理解这些,需要良好的判断能力,以及尊重既成传统。

 

现在回头看康有为的“君主立宪”,其失败的命运令人沉痛。它的失败不在制度设计,而在时机不够,清王朝的颟轩腐朽以及顽固的利益集团,拖延葬送了一切改良的空间,刺激推动了血淋淋的革命。

 

如果说要尊重历史并从中汲取教训,虽然背景不同、时代变迁,但清王朝末年的这一段历史还是足以让后来的执政者三思。

有意思的发现

章文 10月 13th, 2009

今年2月,习副主席出访南美洲,爆出惊人之语:“有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外国人,对我们的事情指手画脚”。此次首访欧洲,同样有惊人之举。

 

据媒体报道,12日正在德国进行正式访问的习近平同默克尔举行会谈前,向默克尔转交了江泽民同志撰写的有关能源和信息技术问题的两本英文版专著,并转达了江泽民同志的良好问候和祝愿。

 

作为接班人,向外人转达的不是现任老板而是前任老板的问候,这是罕见的。对于中国观察家而言,这个细节蕴藏着丰富的信息,令人对近两年以及未来两年的中国高层政治人事安排产生多重联想,颇有“窥一斑见全豹”的功效,由此可判断此刻某个桌面下“勾心斗角”得异常凶猛。

今天奥巴马,何日胡锦涛

章文 10月 10th, 2009

“奥巴马获2009年诺贝尔和平奖”,这消息传到身在哥本哈根的我的耳里,感觉意外之余,心生浓浓嫉妒:怎么好事都被这小子碰到?48岁当选美国总统,不到一年,又获如此世界大奖。

 

很多人表达了质疑:上任不到一年,政绩平平,奥巴马有何资格?还有人直接反对:奥巴马开展的阿富汗反恐战争正在牺牲很多人的生命,与和平背道而驰。

 

诺奖轮选委员会的理由是,奥巴马在外交方面贡献良多,竭力推动一个无核化、无核武的世界,以及在全球推动民主和关注人权;在对抗气候变化方面,努力带领美国推行遏止暖化问题,同时推动对话、斡旋和讨论以解决各国的分歧。

 

但正如反对者所言,上任不足一年的奥巴马仅是开了一个头,播下了种子,还远远没到收获的时候。委员会解释说,和平奖颁给奥巴马是以表对他的支持和鼓励,希望他推动国际社会的更高层次合作。

 

在我看来,委员会的这番解释才是真正理由,和平奖等于给奥巴马上套,把他推到道德的最高点,使他日后只能忠实执行他的初期政策,而不能扭曲或者背道。从这点来说,诺奖委员会可谓是“用心良苦”。

 

奥巴马何许人也?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的总统,尽管遭遇金融危机,奥巴马领导的美国仍然是最强大的。世界和平有赖美国牵头推进,这是不争的现实。

 

布什“单边黩武”8年,世界矛盾增多,冲突加剧,动荡升级。人心皆望改变,皆思和平。时势造英雄,奥巴马如一匹“黑马”腾空而出,令世界耳目一新。他要和伊斯兰世界和解,他要和俄罗斯和解,他更提出了世界无核化的梦想并坚定推动。这些姿态,因为他是美国总统,变得格外引人注目,格外地富有意义,对世界和平来说,无疑是极大的福音。

 

诺贝尔和平奖授予他,虽然不是绝对的无可争议,却是绝对的有道理。我们得承认鼓励一个向善的奥巴马,其对于世界和平的意义以及实际效用,远远超过另外任何一个人。

 

不过,我对胡总连提名都没有感到遗憾。两岸关系由阴转晴,实操对台政策的胡哥功不可没。两岸和平虽然不及世界和平那样范围宽泛,但它关乎近15亿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同样善莫大焉。

 

因此,我认为胡总也应该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同时他也具普通人情怀,不是神,行善也需要被人鼓励,从而做出更多更大的善事来。说白了,诺贝尔和平奖,与其说是一种奖励,不如说是一种监督和约束。

混沌神秘的朝鲜

章文 10月 6th, 2009

温家宝赴朝庆祝中朝建交60周年,金正日亲自接机,使得朝鲜再一次被世界瞩目。朝鲜核问题以及六方会谈何去何从,都是关注的的焦点。

 

没有人可以做准确的预判,最牛的专家也往往被朝鲜的“不按常规出牌”弄得大跌眼镜。这个国家实在是太神秘了。在信息不充分的情况下,是很难对事物的前景做预测的。

 

自从“抗美援朝”战争结束以来,朝鲜半岛的分治状况成为难以改变的现实。朝鲜对于外界来说,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即便对于老大哥中国,朝鲜也是一个捉摸不透的小弟,不清楚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很少外国人去过朝鲜,即便去过,也都是遵照官方安排参观访问,仅能窥一斑,不能见全豹,一滴水中的世界毕竟太有限了。

 

像我本人就对朝鲜充满了好奇,我未去过朝鲜,仅是从书面和影像资料中对朝鲜有所了解。直到今年9月去大连,才第一次和朝鲜人接触,面对面聊天。

 

那天夜里11点和同事出去吃夜宵,误闯误撞进宾馆附近的一家朝鲜饭馆。一身朝鲜国服的女服务员,使看多了韩国宫廷片的我们以为是韩国人开的烤肉店,用中文连带手势进行交流后,方知她们是地地道道的朝鲜人。

 

这立马引起我们的极大兴趣来。坐下,点菜,喝着大麦茶,开始和女服务员聊天。店里面的6名女服务员都是平壤商业大学的学生,到中国来实习。和印象中不同的是,她们个个面带笑容,聊天起来眉飞色舞,一点都不呆板。

 

她们的胸前都佩戴着金日成的小像章,举手投足都很得体。同事比我年轻,尚未婚娶,开玩笑地问其中一个服务员,“你有男朋友了吗?”女服务员笑着摇摇头回答, “没有,我才22岁呢!”同事说,“22岁还没男朋友,很稀奇啊。”女服务员解释说,“在我们国家,女孩子要25岁才能结婚的。”

 

我于是插进去问,“那么在25岁前,男朋友也不能交么?”,女服务员还是笑着说,“不行的。”

 

在中国人面前,朝鲜姑娘还是蛮友善的,有说有笑,合影拍照也落落大方,毫不扭捏。但是对美国人,她们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在聊天中,我本来想问,“你们每个人都要来中国实习么?”还未等我说完,只是听到“你们每个人(发言和‘美国人’有点像)”时,其中一名女服务员的脸色马上变了,严肃地回答,“美国人都是坏蛋!”

 

那晚聊天中的这两个细节,我至今未能进行核实,也无从核实:朝鲜女孩子25岁前不能交男朋友?多少朝鲜人视美国人为坏蛋?

 

这次温家宝访朝前(10月2日),我和闾丘还有其他几位朋友在三里屯喝酒聊天,即便是“战地玫瑰”、已把大半个世界走遍的闾丘,提到即将赴朝时,也是不由地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去朝鲜),弄得我心里也痒痒的。

 

闾丘这两天的博客,果然传递出了一些新鲜信息。她近距离地观察金正日,发现他“虽然消瘦,左腿也有一点点僵硬的感觉,但是看上去走路並不吃力。”

 

联系起前段时间从朝鲜传出来的消息“不再宣扬金正日接班人”,可见金正日的身体真得在康复,一时半会不会有大问题了。

 

尤令我感兴趣的是,陪同闾丘一行的年轻官员对于朝鲜核问题和六方会谈的回答:

 

聊起朝鲜发射导弹,发展核武器,他很认真的解释,这是因为朝鲜是一个被大国包围的小国家,尔(而)歷史上也有被侵略的歷史,因此需要把发展军事放在首要位置。他说,发射导弹,民眾都很兴奋,因为不怕被人欺负了。

 

聊起六方会谈,对方斩钉截铁的说,已经死了。朝鲜需要的是和美国对话,因为如果美国不能够和朝鲜关係正常化,那其他的问题都无法彻底解决,而美国,毕竟还侵占著韩国。

 

这两个回答有助于我们了解朝鲜高层的态度。显然,在朝鲜这样一个纪律严明的国度,没有上面的授意和允许,一个基层官员是不会也不敢和外国记者谈如此敏感话题的。现在他既然谈了,而且这么明确,就可见朝鲜是很难放弃核武器的,六方会谈也是很难恢复的。

 

在这样的预判下,中朝下一个60年的前景令人不敢乐观。对于中国而言,从本国的国家利益出发,是不乐见一个拥核的朝鲜的,这和朝鲜的国家战略发生根本冲突,不是其他方面的“友好合作”可以弥补的。

 

很清楚地是,朝鲜现在只在乎美国,要解除国际制裁需要美国,要实现半岛统一需要美国。而中国,这个曾经的老大哥,逐渐被朝鲜视为“鸡肋”。当然从中国方面而言,朝鲜更可能是“鸡肋”了。

 

站在客观的立场,不能认为朝鲜的现实立场是绝对错误的,无论是要巩固金氏王朝,还是要赢得国际地位,拥有核武器确是最佳选择。

 

但是从长远来看,朝鲜此举是双刃剑,给其自身带去的伤害也将是严重的。被世界继续孤立,昔日盟友也将远去,夹在大国中间的小国要想“操纵大国”,实在是力不从心,最后极可能是玩火自焚。

 

朝鲜半岛局势如何发展,朝鲜的命运何去何从,真得只有天知道了。即便是金正日,他也只是一个努力突围却受限多多的小卒,只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了”。

这个国,这个家

章文 10月 4th, 2009

今夜刚看完央视的“中秋晚会”,我得承认我心湿润了。触动我心的,不是那威武雄壮的阅兵式,却是这春花秋月,这是多么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着那雕栏画柱,听着那民族歌曲,我一度迷失了、沉醉了。原来,我的“家”是这么的美,这么的有魅力,这么的软化人心。

 

我的“国”呢,虽然强大起来了,但隆隆开过天安门的坦克声在我心头引起的不是激动,不是兴奋,却是巨大的不安,甚至有几丝恐惧。

 

我的“国”,我的“家”,给了我完全不同的感受。在我的心里,我的“国”和我的“家”,不是统一的,而是分开的。

 

从国庆到中秋,我坐在北京城里,看着、听着、想着,心里有复杂的情感在翻腾:我的“国”为什么不能像我的“家”那样温情,那样令人向往?

 

国家,国家,到底是有国才有家,还是有家才有国?到底是该舍小家保大国,还是该束大国欢小家?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字面来解,当然是“人民”在前,“人民”至上,正是千千万万的人民建立起来了这个“共和国”,反过来讲,建立起来的这个“共和国”也应该要为千千万万的人民谋幸福。

 

我的“国”,我的“家”,本应该是统一的,相互依存的,现在却成了两张皮,“国”时常给“家”带去的不是幸福,而是痛苦。“国”往往走得太快,把“家”抛在了后面。“国”像强悍威严的丈夫,“家”就变成了软弱的妻子。

 

这些年来,当我的年岁逐渐增长,当我的视野逐渐扩大,当我的足迹跨过国界,我经常会驻首回望我的“家”,总会有新奇的发现。我发现那唐装穿在身上不输西装的风采,那民乐听在耳畔比西乐更享受,那山那水,那草那木,无不牵动着我的心。

 

我生在中国,这是我的家。我的祖先埋骨于此,我的后代繁衍于斯。这里有五千年文明,这里有56个民族,这里有美丽的大好河山。我爱我的“家”,胜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但是,我却从内心里排斥我的“国”,因为在这里,我作为一个人,享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自由,我时常感到压抑,偶尔还会有恐惧。

 

我的要求并不高:能够自由地思想、言说,偶尔还能对犯错的政府提出批评。这些作为一个人来说的基本要求,在我的“国”里没能得到满足。严格地说,在我的“国”里,我并不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还存在着重大的缺陷。

 

当我的“国”在世界上崛起的时候,我的世界却在沉陷。当我的“国”越来越有力量时,我却变得越来越脆弱。“国”让我感到畏惧,不可亲近,更遑论爱他了。

 

我多么希望,有朝一日,我的“国”像我的“家”一样,可亲可爱,体恤着我们,保护着我们,让我们在他的怀抱里感受到安全,体会到尊严,享受到自由。

 

当我的“国”和我的“家”不再分离,而是完全统一,融为一体,我们就会以他为荣,全心爱护他,什么美利坚、法兰西和英吉利都让它靠边站,占据我们心灵第一位的是我们的国家,是中国!

国庆这一天

章文 10月 2nd, 2009

在我写这篇小博客的时候,新中国60年大庆,在天安门广场那块44万平方米的地方,白天的威武之师、夜晚的莺歌燕舞,一切都随风而逝了。

 

我未能免俗,全程观看了阅兵式,欣赏了一次空前(不知会不会是“绝后”)的集体主义美感展示,整齐划一的步伐,朝天竖起的大炮,震天响的锣鼓,巨大的“万岁声”,一切都让人感觉到“盛世”的浓郁氛围。

 

我得表扬一下CCTV的工作人员,不知他们是有心还是无意,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直播了两个珍贵的“人性化”镜头,都是胡总的笑,在身着短裙的漂亮女兵方阵经过的时候,胡总转换了此前一直严肃的面孔,露出了作为一个男人的真相。

 

晚会我也全程观看了。一派旖旎风光,风景中国独好。真所谓“秋风吹得游人醉,只把北京当天堂”。有一个意味深长的细节:习副的夫人彭丽媛久违地出场了,独唱《阳光路上》,其中有句歌词曰“科学发展为和谐的中国引领方向”,是此歌的灵魂。

 

彭演唱期间,没有切换到领导人的画面,因此未能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不过,我想胡总大概也会露出笑脸的,接班人的美女老婆向自己献歌,焉有不乐之理?

 

刚才上纽约时报的网站,看到他们一篇关于中国国庆的文章http://www.nytimes.com/2009/10/02/world/asia/02china.html?hp,呵呵,不用看就能猜到西人的“酸葡萄”心理,还是旧套路。只是文章暗示说一切细节包括如洗的碧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我想的确说得过分了。虽然老毛时代曾说过“人定胜天”的狂妄之语,但毕竟没能实现过,今天的共产党真得能够让老天爷听话?

 

我终究将信将疑。不管怎样,国庆终于过去了,北京又可恢复平常秩序了,不用那么草木皆兵,这对我等生活于此的百姓来说,是一件大事。

再过40年,梦想就能成真!

章文 10月 1st, 2009

今天晚上,温家宝总理在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招待会上表示,我们正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再过40年,将迎来新中国成立100周年。到那时,一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将巍然屹立在世界东方。

 

说实话,听温总此言,我心头一热,“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也是共和国总理的梦想啊!这样说来,我等形形色色“反对派”和执政党高层在对于国家未来的追求上,方向和目标是一致的。

 

转而一想,又不免有些疑问:温总的“再过40年”时间表,是根据什么划定的?是一时心血来潮,像老毛一样浪漫诗人做派,还是执政党已经成竹在胸,制定了具体的、长远的规划,要一步一步地向“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迈进?

 

不过,冲着电视上温总这么笃定的语气,我宁愿相信执政党一定是有了万全之策,只需按步骤向前走了。这个计划估计已被列入国家最高机密,寻常百姓只需听令行事,不必也不能获知详细内容。

 

40年,对于一个人来说它不短,几乎是个人生命的大半;对于历史来说它不长,可以说是白驹过隙。40年,少年成白头,江山变颜色。

 

温总今年67岁,再过40年就是107岁了。我真的好希望温总2012年退休后,不必再四处奔波“亲民”,可以好好休息,锻炼身体,争取长命百岁,亲眼见证他今晚的预言届时成真。

 

我自己呢,到时也是7旬白发老翁了。按照目前的生活水平以及一周跑三次步的锻炼频率,我想70岁时健在的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到时若能和107岁的温总一起见证伟大时刻来临,我一定会发少年狂,邀约朋友们饮酒狂欢,彻夜不眠也是极有可能的。

 

明天就是新中国60周年大庆的日子,也是“新的历史起点”了,朋友们,让我们谨记温总的话,行动起来,跑步的跑步,游泳的游泳,打球的打球.....总之,要用一切办法把身体弄得棒棒的,再活40年,梦想就成真了!